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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 人師 的 年輕人 傾訴 起來 。 這 世間 的 事情 真 是 不可思議 呀 。 難道 我 在 夢 中 收 了 個 女 弟子 ? 孔丘 先生 倚 著 樹幹 想 著 , 看 著 草原 上 如 夢 般 的 金黃色 陽光 , 在 風 中 起起 伏伏 。 06 議長 大人 辦公室 「 這 地球 上 的 事情 , 是 很 奇妙 的 喔 。 」 議長 辦公室 內 , 戴 著 大 墨鏡 的 助理 先生 , 把 這 一 週 來 的 選民 投書 , 念給 議長 大人 聽 。 「 … … 大自然 的 力量 超越 我們 人類 所 能 想像 。 人類 排放 在 大氣層 內 的 二氧化碳 , 已經 造成 全球 暖化 的 嚴重 現象 。 當 大自然 反撲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要 自食惡果 了 , 議長 先生 , 請 您 拿出 魄力 , 支持 本 市 的 汽機車 廢氣 改善 計畫 … … 」 「 下 一 封 。 」 議長 大人 手 一 揮 。 「 議長 閣下 鈞鑒 , 閣下 身為 議會 龍頭 , 然 近來 涉賄 風波 已 招致 滿城風雨 … … 」 「 賣弄 什麼 古文 , 聽 都 聽 不 懂 , 下 一 封 。 」 「 老爸 , 當 你 看到 這 封 信 的 時候 , 我 已經 離開 醫院 了 。 」 砰 , 議長 大人 的 椅子 差點 翻倒 。 「 這 個 …… ? 」 「 是 你 女兒 。 」 大 墨鏡 看看 信封 。 「 快遞 送來 的 。 」 「 小南 ? 往 下 念 。 」 「 老爸 , 你 總是 說 想 來 看 我 和 媽 , 可是 我 住院 以後 , 你 連 個 影子 都 沒 出現 。 電話 也 打 不 通 。 我 問 你 , 鋼琴 比賽 的 事 是 不 是 你 搞 的 鬼 ? 你 最好 到 學校 去 把 話 說清楚 , 我 被 你 害慘 了 。 再見 ! 」 議長 大人 臉色 發白 。 「 我 下午 就 會 離開 醫院 , 去 把 這 整 件 事 查 個 水落石出 , 」 大 墨鏡 繼續 念 信 : 「 不用來 找 我 了 , 我 已經 快 被 你 氣瘋 了 。 」 「 原來 他 真的 是 孔子 。 」 小南 嘆 口 氣 : 「 那 你 知道 這 兩 句 話 嗎 ? 克己 復禮 ? 己 所 不 欲 勿施於人 ? 」 舊書店 老闆 把 她 手 中 的 書 接過來 , 找出 這 兩 句 話 , 在 書頁 上 折 了 個 記號 。 然後 慎重 地 用 雙手 交給 小南 。 「 送給 你 , 這 是 一 本 神奇 的 書 。 」 光頭 老闆 說 : 「 信 不信 由 你 。 」 說完 , 老闆 按下 電動 鐵門 的 按鈕 。 「 等等 … … 」 蝴蝶 飛 了 起來 。 「 不要 走 … … 」 蝴蝶 飛 向 小城 的 街道 。 黑夜 裡 的 海邊 小城 , 鵝黃色 的 路燈 下 , 小南 踩 著 溼淋淋 的 街道 , 追 著 蝴蝶 跑 。 雨 停 了 。 無 人 的 人行道 上 , 布滿 了 無數 的 小 水潭 , 在 路燈 下 閃閃爍爍 , 好像 灑上 無數 的 碎 水晶 一般 。 啪啪啪… … 跑 著 跑 著 , 腳 一 滑 , 小南 差點 跌倒 , 手 上 的 書 飛 了 出去 。 破舊 不堪 的 書頁 , 像 落葉 紛紛 飛散 , 一 陣 風 捲 來 , 書頁 灑 在 人行道 上 。 剎那間 , 整 條 人行道 閃亮 起來 。 閃閃爍爍 、 水晶 般 的 小 水潭 裡 , 一個個 都 映照出 發光 的 字跡 , 好 像 霓虹燈 的 反影 , 字字句句 , 組合 起來 , 好像 一 首 詩 , 又 好像 一 首 歌 : 當 你 的 心 冷 點燃 心 中 的 火光 愛 是 火苗 , 原諒 是 炭 古老 的 話語 願 你 想起 克己 復禮 當 雨 下 個 不停 一切 看起來 都 沒有 希望 別 忘 了 彩虹光 還 在 你 心 裡 古老 的 話語 願 你 想起 己所不欲 勿施於人 我 只 是 一 個 孤單 的 老人 來日 不 多 不過 正好 知道 一 個 宇宙 的 奧秘 想要 告訴 願意 傾聽 的 人 這 個 祕密 只 有 一 個 字 仁仁 愛人 有 愛 你 就 會 想 幫助 別人 你 就 會 稍微 克制 自己 一點 你 會 願意 稍微 忍耐 一點 不 那麼 衝動 不 那麼 衝 克己 復禮 只 為了 對 別人 好 一點 不再 凶巴巴 不再 擺 臭臉 抽掉 話 裡 的 刺 把 溫柔 放進 眼神 笑 一 笑 你 靜靜 地 下 決心 再 也 不 傷人 只 因為 己 所不欲 勿施於人 自己 與 別人 有 什麼 不同 ? 喜歡 快樂 追求 幸福 需要 愛 人人 都 和 你 一樣 摸到 燙 會 縮手 做錯 事 會 害羞 被 罵 會 難過 想要 有錢 希望 成功 那 就 是 「 我 」 所有 的 人 都 覺得 自己 是 「 我 」 最 特別 值得 重視 「 神 啊 , 請 保佑 我 ! 」 他們 說 可是 他們 不 知道 在 別人 眼 中 他們 只是 「 別人 」 「 我 」 是 別人 ? 那 別人 不 就 是 我 ? 心 裡 只 有 自己 你 就 像 孤島 上 的 難民 愛 人 如 愛 自己 你 的 快樂 將 會 無 人 能 比 所以 有 一 天 當 你 的 心 冷 那 就 這樣 做 吧 點燃 心 中 的 火光 愛 是 火苗 , 原諒 是 炭 用 關懷 鼓起 風 , 溫柔 加熱 中 , 在 寒冷 的 夜裡 , 古老 的 話語 願 你 想起 寬恕 吧 , 自己 不 喜歡 的 事 , 就 不要 那樣 對 別人 你 會 驚奇 地 發覺 讓 自己 溫暖 的 祕方 就 是 融化 別人 心 中 的 冰雪 小南 心 裡 充滿 了 驚訝 與 敬畏 , 踮 著 腳尖 , 小心翼翼 繞 著 小 水潭 走 , 深怕 奇蹟 就此 消失 , 最後 她 蹲下來 , 想要 把 這 首 歌 背下來 。 然而 , 字句 卻 慢慢 融化 。 發光 的 字句 , 在 一個個 水潭 裡 溶解 , 溶進 了 女孩 的 心 中 。 她 心 裡 一 陣 感動 , 感覺 心 裡 有 個 東西 也 融化 了 。 她 靜靜 地 蹲 在 那裡 , 好一會兒 , 才 站起身 來 , 環顧 四周 。 這 是 什麼 地方 ? 蝴蝶 消失 了 。 我 迷路 了 。 一 轉身 , 她 發現 , 街道 邊 的 那 棟 灰色 的 房子 , 就 是 紙條 上 她 要 找 的 地址 。 24月 亮出來 了 望海巷 十六號 。 那 是 一 棟 灰暗 的 大 房子 , 抬起 頭 , 可以 看到 「 望海 醫院 」 四 個 大字 。 磚牆 上 爬滿 了 爬藤 植物 , 屋簷 滴 著 水 。 女孩 走上 石階 , 走進 大門 。 藥水味 。 走過 長長 的 走廊 , 兩 邊 都 是 空空 的 病房 , 地 上 溼答答 , 日光燈 一 閃 一 閃 , 好像 快要 熄滅 , 飛蛾 在 天花板 上 盤旋 。 怎麼 都 沒有 人 呢 ? 有 , 有 一 個 人 。 走廊 盡頭 , 有 一 扇 大 窗戶 , 有 一 個 熟悉 的 背影 , 叼 著 一 根 煙 。 是 鬍子 老師 。 鬍子 老師 竟然 會 抽煙 ! 小南 瞪大 了 眼 。 這 我們 可 從來 不 知道 ── 他 到底 還 有 多少 事情 瞞 著 我們 ? 唉 , 真 討厭 這 種 被 欺騙 的 感覺 。 小南 靜靜 走向 老師 , 老師 卻 擰熄 了 煙 , 轉身 就 往 樓上 走 。 「 等等 ! 」 小南 追上前 去 。 樓梯 間 迴響 著 腳步聲 , 老師 很 快 地 跑上 二樓 , 朝 二樓 走廊 盡頭 快步 走去 。 「 老師 ! 」 小南 心急 地 喊 。 鬍子 老師 回頭 。 「 小南 ? 」 鬍子 老師 表情 很 驚訝 , 卻 沒有 停下 腳步 。 小南 衝上前 去 , 在 一 間 病房 門口 , 擋住 他 。 「 你 幹麼 看到 我 就 跑 ? 」 小南 喘 著 氣 說 : 「 做 了 什麼 虧心事 ? 」 話 一 說出口 , 她 就 後悔 了 。 幹麼 這麼 衝 。 鬍子 老師 卻 只是 凝視 著 她 , 眼神 裡 充滿 了 哀傷 。 「 讓開 。 」 他 說 。 小南 只好 乖乖 讓開 。 鬍子 老師 大步 跨進 病房 , 小南 跟 在 後面 , 看 了 一 眼 門口 的 牌子 。 加護 病房 病房 裡 燈光 明亮 , 所有 的 醫生 和 護士 都 聚 在 這裡 , 忙 成 一 團 。 病床 上 躺 著 一 個 小女孩 , 身 上 插滿 了 各 種 針劑 和 導管 。 老師 低頭 看 著 他 女兒 , 眼眶 泛紅 , 緊 咬 著 嘴脣 。 主治 醫師 過來 拍拍 他 肩膀 。 「 暫時 穩定下來 了 。 」 醫師 低聲 說 : 「 今晚 還要 再 觀察 。 以 我們 這裡 現有 的 儀器 , 只 能 做到 這樣 了 。 」 鬍子 老師 點點頭 。 「 你 真的 不 考慮 轉到 大 醫院 去 ? 」 鬍子 老師 托 著 下巴 , 不 說話 。 「 去 休息 一會兒 。 」 醫師 看 著 他 滿 臉 的 鬍渣 和 黑 眼圈 說 : 「 考慮 一下 。 」 鬍子 老師 在 女兒 額頭 親 了 一 下 , 轉身 走出 病房 。 小 醫院 樓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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