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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兩 種 愛 的 極端 表現 就 是 占有 。 在 愛情 中 , 一 個 人 的 理想 對象 是 兼具 肉體 吸引力 與 審美 價值 的 。 對 肉體 的 占有慾 , 是 人性 中 獸性 的 表現 , 也 是 一 種 心理 的 滿足 。 而 審美 對象 的 美 如何 被 占有 ? 美 本身 是 無形 的 , 它 是 一 種 附著 在 愛情 對象 中 的 氣質 表現 , 會 隨著 時空 轉變 而 有所 不同 。 一旦 肉體 美 淪為 獸性 的 表現 之後 , 這 種 美 就 註定 喪失 它 的 美感 了 ! 最 真實 的 愛情 可以 昇華為 藝術 , 但 這 不 代表 它 裡頭 沒有 追求 與 幻滅 的 痛苦 。 愛情 中 美 的 極致 , 就 像是 克拉拉 與 布拉姆斯 之間 的 愛 所 呈現 的 那樣 , 它 是 一 種 奉獻 , 是 一 種 給予 。 它 是 愛情 中 的 幸福 境界 , 也 是 一 種 藝術 的 境界 。 美 作為 藝術 追求 的 目標 , 它 淨化 愛情 , 使 它 審美化 。 因此 , 它 不會 受到 時間 的 因素 而 改變 對 美 的 追求 , 它 是 一 種 永恆 的 美 。 舒曼 作為 德國 浪漫樂派 的 代表 人物 之 一 , 時常 被 冠上 詩人 音樂家 的 稱號 。 他 在 1834年 創辦 了 《 新 音樂 雜誌 》 ( Neue __UNDEF__ Zeitschrift f ü r Musik __UNDEF__ ) , 並且 使用 弗羅瑞斯坦 ( Florestan __UNDEF__ ) 和 尤瑟畢斯 ( Eusebius __UNDEF__ ) 等 筆名 , 為 雜誌 撰寫 評論 。 其中 , 弗羅瑞斯坦 代表 正直 與 果敢 的 個性 , 尤瑟畢斯 則 代表 夢想 與 浪漫 的 個性 。 這 兩 位 虛構 人物 的 性格 , 也 時常 體現 在 舒曼 的 音樂 作品 中 , 它們 反映 了 作曲家 雙重 人格 的 心理 狀態 。 此外 , 舒曼 發表 了 無數 關於 貝多芬 與 舒伯特 的 文章 , 引起 人們 對 其 音樂 的 興趣 , 也 對 復興 巴赫 的 音樂 不遺餘力 。 透過 這 份 雜誌 , 舒曼 對 當時 的 音樂 創作 做出 種種 的 批判 與 鼓勵 , 這 對 德國 新 音樂 的 發展 產生 了 巨大 的 影響 。 作為 舒曼 的 繆斯 與 妻子 , 克拉拉 所 接收 的 是 一 種 雙重 的 愛 的 負擔 。 16 年 的 婚姻 生活 , 克拉拉 為 舒曼 生 了 八 位 孩子 。 另一方面 , 舒曼 常 以 一 位 長者 自居 ( 他 大 克拉拉 九 歲 ) , 壓抑 克拉拉 的 意見 。 據說 , 克拉拉 與 舒曼 有 一起 記錄 生活 日記 的 習慣 , 舒曼 規定 兩 人 輪流 寫 一 個 星期 的 日記 , 一 個 星期 的 分量 不能 少於 一 頁 ( Litzmann , I ,1979 ) 。 舒曼 在 1840年 9月 27日 的 日記 寫下 : 「 因為 妳 批評 我 的 作品 , 讓 我們 吵架 。 但是 , 妳 沒有 正當性 , 小 克拉拉 。 只有 作曲家 本身 才 知道 他 自己 作品 的 意圖 」 ( __UNDEF__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) 。 天啊 , 他們 不 是 才 在 同年 的 9月 13日 結婚 的 嗎 ? 舒曼 瘋 了 嗎 ? 在 結婚 第一 週 , 我們 還 看 得 到 甜蜜 婚姻 生活 的 日記 。 然而 , 隨著 現實 生活 的 種種 壓力 , 以及 舒曼 對 克拉拉 的 種種 限制 , 這些 都 讓 克拉拉 感覺 像 是 回到 了 從前 之於 父親 的 那 種 關係 。 這 種 愛 太 窒息 , 也 無法 自由 , 更 無法 昇華 , 最後 變成 婚姻 裡 雙方 極 大 的 負擔 。 為了 分擔 家計 , 克拉拉 開始 恢復 演奏家 的 生涯 。 1842年 10月 , 克拉拉 在 日記 裡 開始 寫下 : 「 沒 時間 練 琴 」 、 「 只要 舒曼 創作 我 就 不能 彈琴 」 ( Litzmann , I ,1979 ) 、 「 舒曼 創作 時 , 我 被 關 在 門 外 一 個 音符 都 不能 參與 」 ( Reich ,2001 ) 、 「 家務 瑣事 太多 」 ( Litzmann , I ,1979 ) 、 「 我 很 不 開心 , 當 我 環顧 四下 , 我 的 腦袋 呈現 空空 的 狀態 」 ( Reich ,2001 ) 等 字語 。 1847年 12月 11日 , 日記 上 又 寫 了 : 「 我 每 天 幾乎 有 兩 堂 課 … … 可以 每 天 賺 點 錢 , 這 是 很 愉快 的 感覺 」 (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) 。 又 如 1853年 9月 30日 , 克拉拉 則 寫 著 : 「 我 最後 的 這 幾 年 就 這樣 消逝 了 , 我 的 精力 也 是 。 我 不 知道 如何 形容 我 的 悲傷 」 (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) 。 從 上述 的 日記 中 , 我們 還可以 知道 , 即使 克拉拉 與 舒曼 的 婚姻 是 辛苦 的 , 但是 , 克拉拉 從來 沒有 放棄 她 對 舒曼 的 愛 , 這些 愛 都 反映 在 他們 音樂 上 的 互動 關係 。 克拉拉 最 喜歡 舒曼 早期 的 作品 , 這 裡頭 有 他們 最 甜蜜 的 回憶 , 其中 最 純真 可愛 的 應該 是 獻給 克拉拉 的 《 兒時 情景 》 ( Kinderszenen , Op.15,1838 ) 。 在 整 個 舒曼 的 創作 生涯 中 , 其他 與 克拉拉 相關 的 作品 還 包含 《 狂歡節 》 ( Carnaval __UNDEF__ , O p.9,1834 -1835 ) 、 《 C 大調 幻想曲 》 ( Fantasie in C major , Op.17,1836 , revised 1839 ) 、 歌曲集 《 桃金娘 》 ( Myrthen , O p.25,1840 ) 、 《 三 首 浪漫曲 》 ( Drei Romanzen , Op .28,1839 ) 、 《 女人 的 愛情 與 一生 》 ( Frauenliebe und-leben , O p.42,1840 ) 、 《 鋼琴 五 重奏 》 ( Klavierquintett in Es-Dur , O p.44,1842 ) 、 鋼琴 曲集 《 林地 之 景 》 ( Waldszenen , O p.82,1848 -1849 ) 等 。 作為 舒曼 的 繆斯 , 克拉拉 不僅 提供 作曲家 安定 的 力量 , 也 是 他 的 知音 。 克拉拉 鼓勵 舒曼 發展 大型 的 作品 。 她 在 1841年 的 日記 上 寫道 : 「 要是 舒曼 能 創作 交響曲 就 好 了 , 他 的 想像力 以及 音樂 充滿 了 交響曲 的 味道 ! 」 ( Litzmann , I ,1979 ) 這 正 是 舒曼 交響曲 《 春 》 ( Sin fonie Nr.1 , “ Spring ” , O p.38 ,1841 ) 誕生 的 促成 因素 之 一 。 在 2月 24日 世界 首演 之後 , 克拉拉 在 日記 上 寫下 : 「 這 首 交響曲 帶給 我 春天 的 感覺 … … 新鮮 的 脆綠 葉片 以及 空氣 中 傳來 鳥叫聲 , 這些 都 讓 人 感受到 一 種 活力 以及 喚起 一 種 年輕 的 力量 。 … … 我 無法 以 詩意 的 方式 來 表達 , 然而 一 種 詩 的 精神 如此 強烈 地 穿透 到 我 心 深處 」 ( __UNDEF__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) 。 克拉拉 完全 了解 舒曼 的 音樂 , 也 積極 推廣 他 的 新作 。 更 有趣 的 是 , 就 在 被 加強 的 E-B 出現 之後 , 下行 三 度 音型 以 同 第三 小節 的 樣貌 出現 , 這 也 是 它 最後 一 次 的 呈現 【 譜例 4 -4 -9 】 。 【 譜 例 4 -4 -9 】 克拉拉 《 B 小調 浪漫曲 》 , 76 - 90 小節 最後 , 在 《 B 小調 浪漫曲 》 樂譜 的 最後 一 小節 之下 , 克拉拉 寫下 了 她 對 此 曲 的 註腳 : 「 克拉拉 之 愛 的 回憶 」 ( Liebendes Gedenken Clara ) 。 表面 上 , 這 是 一 首 對 舒曼 之 愛 的 回憶 , 但 其 內容 卻 展現 了 多重 的 意涵 。 綜合 以上 的 分析 , 我們 或許 可以 簡單 地 總結 這 首 樂曲 在 情感 上 的 整體 意義 ── 擺盪 在 回憶 逝去 之 愛 的 悲傷 ( 舒曼 ) 與 當下 對 愛 的 召喚 ( 布拉姆斯 ) 之間 。 對 克拉拉 而言 , 創作 反映 的 是 她 的 生活 與 情感 , 創作 與 情緒 狀態 交融 在一起 , 成為 她 的 音樂 日記 。 這 就 如同 舒曼 所 說 的 : 「 音樂 是 一 種 情緒 狀態 的 語言 」 ( Chissell __UNDEF__ , 1956 ) 。 因此 , 當 舒曼 過世 之後 , 過往 的 種種 情感 已經 無法 再現 了 , 情感 表達 的 對象 也 不復 存在 , 她 也 就 很少 再 提筆 了 。 終章 思想 到 極致 是 一 種 瘋 , 感情 到 極致 是 一 種 痴 。 用 這 兩 句 來 形容 貝多芬 、 舒曼 、 布拉姆斯 與 克拉拉 , 是 再 恰當 不過 了 。 貝多芬 作為 古典 邁向 浪漫 音樂 的 超人 , 他 帶 著 音樂 的 人文 主義 精神 , 不僅 肯定 人 的 價值 , 也 彰顯 神 的 崇高 地位 。 在 神 之下 , 那 種 英雄 超越 命運 的 奮鬥 不懈 的 精神 , 以及 對 大自然 的 頌讚 , 讓 我們 看到 的 是 人性 光輝 的 價值 。 他 的 音樂 總是 從 人 出發 , 透過 對 人間 的 生命 頌讚 , 把 人 從 個性 的 桎梏 中 給 解放出來 。 這 也 是 為何 貝多芬 總是 視 人格 為 崇高 的 人性 價值 。 透過 他 的 音樂 , 人 得以 直接 與 神 對話 , 從此 揭開 浪漫派 音樂 偉大 的 序幕 。 舒曼 作為 一 位 詩人 音樂家 , 他 的 樂思 擺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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