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 不 扶起 ， 那麼 又 何必 用 那 輔助 的 人 呢 ？ 而且 你 說錯 了 ， 試問 老虎 、 兕牛 從 柵欄 裡 跑出來 ， 龜甲 、 美玉 在 匣櫃 裡 毀壞 了 ， 這 是 誰 的 過失 呢 ？ 」 冉有 說 ： 「 如今 顓臾 城郭 堅固 而且 接近 季孫 的 費邑 。 現在 要是 不 攻下來 ， 將來 一定 會 成為 子孫 們 的 憂患 。 」 孔子 說 ： 「 求 ， 君子 厭惡 這 種 不肯 明說 想要 它 卻 盡力 為 它 掩飾 的 說法 。 我 孔丘 聽說 有 國 的 諸侯 和 有 家 的 卿大夫 ， 不 擔心 人民 少 ， 只 擔心 財富 不 平均 ； 不 擔心 人民 窮 ， 只 擔心 社會 不 安定 。 因為 財富 平均 就 沒有 貧窮 ， 人民 和諧 就 不致 寡弱 ， 社會 安定 就 不會 傾危 。 假使 能夠 這樣子 ， 遠方 的 人 仍舊 不 來 歸順 ， 就 再 修治 文化 道德 來 招撫 他們 。 等到 已經 招撫 他們 了 ， 就 要 安定 他們 。 如今 由 和 求 你們 兩 個 人 ， 輔佐 季氏 他 老人家 ， 遠方 的 人 不 來 歸順 ， 又 不能 設法 招撫 ； 國家 破碎 支離 ， 又 不能 設法 維持 ， 卻 反而 計劃 在 國內 發動 戰爭 。 所以 連 鄰居 的 職業 也 應該 有所 選擇 。 因而 以為 這裡 的 「 擇 」 ， 不一定 只 講 選擇 居住 的 地方 ， 應該 還 包括 選擇 職業 、 朋友 等等 在 內 。 事實 上 ， 那 是 孟子 對 孔子 仁道 的 闡述 ， 並 不 矛盾 。 選擇 居處 和 選擇 職業 、 朋友 等等 ， 都 同樣 重要 。 子 曰 ： 「 不仁 者 ， 不可以 久 處 約❶ ， 不可以 長 處 樂 。 仁 者 安 仁 ， 知 者 利 ❷ 仁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處約— 生活 在 窮困 中 。 處 ， 作 動詞 用 ， 居住 、 生活 。 下同 。 約 ， 貧困 。 ❷ 利 — 這裡 是 順從 、 順應 的 意思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沒有 仁德 的 人 ， 不可以 長久 生活 在 窮困 中 ， 也 不可以 長久 生活 在 安樂 中 。 有 仁德 的 人 安於 仁道 ， 有 智慧 的 人 順應 仁道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孔子 一向 重視 仁道 ， 以為 它 是 一切 道德 的 最 高 修養 。 一 個 有 仁心 的 人 ， 言行 作為 但 求 心 之 所 安 ， 有如 目 視 而 耳 聽 、 手 持 而 足 行 ， 一切 自自然然 。 貧賤 不能 移 ， 富貴 不能 淫 。 相反 的 ， 一 個 沒有 仁心 的 人 ， 他 在意 的 是 窮 達 得失 ， 得 則 樂 ， 失 則 苦 ， 因此 讓 他 長期 享樂 或 受苦 ， 他 都 會 樂 則 驕佚 淫蕩 ， 苦 則 哀傷 窮濫 ， 做出 逾越 本份 的 事 。 孔子 在 仁者 、 不仁 者 之間 ， 還 提出 另 有 一 種 智者 。 這 種 有 智慧 的 人 ， 他 的 道德 修養 沒有 仁 者 那麼 高 ， 言行 作為 沒有 仁者 那麼 自然 ， 可是 他 知道 利用 仁道 來 做為 立身 處世 的 準則 ， 因此 他 也 能 固守 仁道 ， 不至於 為非作歹 。 子 曰 ： 「 唯 仁 者 ， 能 好 ❶ 人 ， 能 惡 ❷ 人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好 — 讀 去聲 （ 音 「 號 」 ） ， 喜愛 。 ❷惡 — 音 「 悟 」 ， 厭惡 。 這裡 與 上 句 「 好 」 字 ， 皆 作 動詞 用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只有 公正 無私 的 仁人 ， 能 喜愛 人 ， 也 能 厭惡 人 。 」 【 新繹 】 一般人 談到 仁者 ， 以為 有 仁心 的 人 ， 自然 會 對 人人 都 和好 ， 否則 就 不 是 仁者 了 。 可是 這 一 章 孔子 卻 告訴 我們 ： 仁者 固然 會 喜愛 某些 人 ， 但是 也 會 厭惡 某些 人 。 他 是 公正 無私 的 。 孔子 以為 真正 的 仁者 ， 他 固然 有 善良 的 本心 ， 但 同時 也 有 判斷 是非 的 能力 。 好人 他 當然 喜愛 ， 壞人 他 則 沒有 理由 不 厭惡 。 要不然 ， 連 善惡 都 不 分辨 ， 那 就 是 沒有 是非 之 心 ， 是 鄉愿 而 非 仁者 了 。 子 曰 ： 「 苟 ❶志 於 仁 矣 ， 無 惡❷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苟 — 假設 的 語詞 ， 如果 、 只要 。 ❷惡 — 音 「 餓 」 ， 壞 、 不善 的 意思 。 此 與 上下 章 的 「 惡 」 字 ， 用法 和 讀音 都 不同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只要 立志 在 仁道 上 ， 就 不會 做 壞事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孔子 以為 只要 立志 行 仁 ， 自然 會 大公無私 ， 誠心 向善 ， 即使 偶 有 差失 ， 也 必然 會 自己 改過 ， 不會 做出 什麼 壞事 。 子 曰 ： 「 富 與 貴 ， 是 人 之 所 欲 也 ； 不 以 其 道 得 之 ， 不 處 ❶ 也 。 貧 與 賤 ， 是 人 之 所 惡 ❷ 也 ； 不 以 其 道 得 之 ❸ ， 不 去 也 。 君子 去 仁 ， 惡 ❹乎 成名 ？ 君子 無 終 食 之間 ❺ 違 仁 ， 造次 ❻ 必 於 是 ， 顛沛 必 於 是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處 — 讀 上聲 （ 音 「 楚 」 ） ， 接受 。 ❷惡 — 音 「 悟 」 ， 厭棄 。 ❸ 不 以 其 道 得 之 — 據 王充 《 論衡 ． 問 孔 篇 》 說 ， 這 一 句 應當 是 「 不 以 其 道 去 之 」 。 因為 貧賤 是 沒有 人 想 獲得 的 。 ❹ 惡 — 音 「 烏 」 ， 疑問語 助詞 ， 何 、 怎麼 。 ❺ 終 食 之間 — 一 飯 之 頃 ， 吃 一 頓 飯 的 工夫 。 比喻 時間 不 長 。 ❻造 次 — 倉卒 、 急遽 。 和 下文 的 「 顛沛 」 （ 顛仆 ） 一樣 ， 都 是 表示 不尋常 的 情況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發財 和 當官 ， 是 人人 所 盼望 的 呀 ； 但是 不用 正當 的 方法 得到 它 ， 就 不 接受 啊 。 貧窮 和 低賤 ， 是 人人 所 厭棄 的 呀 ； 但是 不用 正當 的 方法 避免 它 ， 就 不 逃避 啊 。 君子 離開 仁道 ， 怎麼 能夠 成 其 為 君子 呢 ？ 君子 沒有 一 餐 飯 的 時間 違背 仁道 的 ， 緊急 匆忙 的 時候 一定 在乎 這 個 ， 流離 困頓 的 時候 也 一定 在乎 這 個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古代 所謂 君子 ， 通常 指 在 上位 和 有 品德 的 人 。 在 上位者 ， 當然 擁有 富貴 功名 ， 但 一旦 失意 了 ， 往往 會 灰心 喪志 ， 不甘 貧賤 。 因此 ， 古人 又 期許 君子 一定 要 具有 高尚 的 品德 。 換言之 ， 要 固守 仁道 ， 不 汲汲於 富貴 ， 不 戚戚 於 貧賤 ， 時時刻刻 不 違背 立身 處世 的 準則 。 「 無終 食 之間 」 、 「 造次 」 、 「 顛沛 」 都 是 說明 君子 不能 須臾 離開 仁道 ， 否則 ， 就 不能 稱為 君子 了 。 子 曰 ： 「 我 未 見 好 仁 者 、 惡 不仁 者 ❶ 。 好 仁 者 ， 無以 尚 ❷ 之 ； 惡 不仁 者 ， 其 為 仁 矣 ， 不 使 不仁 者 加乎 其 身 。 有 能 一 日 用 其 力 於 仁 矣 乎 ❸ ？ 我 未 見 力 不足 者 。 蓋 ❹ 有 之 矣 ， 我 未 之 見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好 仁 者 惡 不仁 者 — 句 中 「 好 」 、 「 惡 」 皆 讀 去聲 ， 作 動詞 用 ， 分別 是 愛好 、 厭棄 的 意思 。 已 見 前 。 ❷ 尚 — 通 「 上 」 ， 作 動詞 用 。 ❸ 矣 乎 — 表示 疑問 或 感嘆 的 連 用 語氣 助詞 。 ❹ 蓋 — 表示 揣測 的 語詞 ， 可能 、 大概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我 沒有 見 過 愛好 仁德 的 人 、 討厭 不 仁德 的 人 。 愛好 仁德 的 人 ， 沒有 能 超過 他 的 了 ； 討厭 不 仁德 的 人 ， 他 既 實行 仁道 了 ， 就 不 讓 不 仁德 的 人 靠近 他 的 身邊 。 有 能夠 一 天 用 他 的 力量 在 仁道 上 的 人 嗎 ？ 我 不 曾 見到 力量 不 夠 的 。 或許 有 這樣 的 人 了 ， 只是 我 不 曾 遇見到 他 呀 。 」 【 新繹 】 這 是 孔子 感嘆 當時 沒有 真正 「 好 仁 」 和 「 惡 不仁 」 的 人 。 「 好 仁 」 的 人 ， 積極 地 實踐 仁道 ； 「 惡 不仁 」 的 人 ， 消極 地 拒絕 不仁道 ， 二 者 都 一樣 在 實踐 仁道 ， 實 不可 分 。 對照 上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