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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 在 峇里島 看完 的 。 對抗 理性 之 蠻橫 庸俗 最 直接 的 辦法 , 就 是 讓 話語 安靜下來 。 你 只要 把 注意力 放 在 身體 行動 上面 , 喃喃自語 的 理性 束縛 就 會 慢慢 地 鬆開 。 這 是 可以 經過 實踐 來 再三 驗證 的 。 我 從 矮靈祭 回來 之後 , 每 天 早上 會 點 一 盞 小小 的 燭火 , 對著 燭火 唱 矮靈祭 祭歌 至少 一 個 小時 ─ 我 也 忘記 為什麼 會 產生 這 個 儀式 ─ 早期 是 Pisui 教 我 唱 這些 祭歌 , 後來 我 就 自己 放 錄音帶 跟著 學 唱 。 那 是 還 沒有 MP3 的 年代 ? 現在 回 過 頭 來 想 , 唱 祭歌 是 很 棒 的 一 個 MPA 呢 , 跟 各 大 宗教 的 持 咒 或 誦經 十分 相像 。 持 咒 在 印度教 、 佛教 裡 是 非常 基本 且 重要 的 MPA 。 所以 為何 非 MPA 不可 ? 為了 要 把 壞 理性 的 、 大腦 壞掉 的 I1 削減掉 , 讓 我 可以 進入 到 很 開心 、 「 動 即 靜 」 的 I-I 狀態 。 五 、 非得 論述 MPA ? 華旭 : 老師 , 那 為什麼 一定 要 「 言說 / 論述 」 MPA 呢 ? 為什麼 要 用 論述 的 方式 去 討論 MPA 呢 ? 如果 這 是 一 件 本來 就是 在 「 做 」 的 事情 ? 就 像 老師 在 《 MPA 三 嘆 》 一 書 有 提到 , 有 些 人 一直 都 在 做 , 那 為什麼 要 去 說 這些 事情 ? 老師 : 兩 個 回答 。 第一 個 , 沒有 論述 的話 , 沒有 人 會 相信 。 很 基本 的 , 你 的 瑜伽 教室 要 招生 , 你 一定 要 回答 這些 根本 問題 : 「 瑜伽 是 什麼 ? 」 , 「 它 會 帶來 什麼 好處 ? 」 , 「 我 可以 相信 你 嗎 ? 」 , 在 開始 做 之前 , 你 會 面臨 至少 這 三 個 問題 , 都 很 簡單 , 但 你 都 必須 正確 地 回答 , 所以 你 就 必須 論述 它 。 華旭 : 《 印度 巡 密 之 旅 : 在 印度 遇見 瑪哈希 》 的 作者 在 旅程 中 遇到 任何 宗教 、 任何 神蹟 , 幾乎 什麼 都 不 信 , 直到 遇到 火焰山 的 拉曼拿 尊者 , 可是 在 我 印象 中 , 拉曼拿 尊者 似乎 沒有 說 什麼 話 , 只是 很 沉默 地 打坐 。 可是 卻 是 這 個 頭腦 很 堅強 的 作者 , 唯一 一 個 覺得 可以 跟著 一起 打坐 的 師父 。 老師 : 作者 見到 拉曼拿 尊者 後 , 不 是 被 他 的 開示 感動 了 嗎 ? 後來 他 也 寫 了 很多 關於 拉曼拿 尊者 的 書 , 而且 他 之所以 會 接觸到 尊者 , 就是 因為 也 有 很多 資料 傳出 , 連 尊者 每 天 的 講話 都 有 弟子 在 整理 。 所以 說 , 為什麼 還 要 論述 ? 第二 個 理由 是 為了 讓 更多 的 人 得到 「 法益 」 , 方法 帶來 的 益處 。 你 不 講 的話 , 對方 本來 就 不 知道 ; 你 講 了 他 也 不見得 相信 , 但 還是 要 講 。 論述 是 很 自相矛盾 的 , 沒辦法 。 現在 很 自然 的 , 有 些 人 生活 中 會 碰到 瑜伽 , 有 些 人 會 碰到 基督教 , 有 些 人 會 碰到 佛教 , 有 些 人 會 碰到 媽祖 徒步 進香 ─ 我 也 覺得 自己 很 幸運 吧 , 就 碰到 矮靈祭 。 為什麼 我們 有 機會 碰到 ? 因為 已經 有 了 論述 在 支持 這些 MPA 。 你 不 論述 的話 , 再 好 的 MPA 都 無法 散播 或 傳遞 出去 , 甚至 會 被 打壓 。 巧人 : 那 為什麼 要 把 這麼多 不同 的 方法 , 都 用 MPA 來 貫穿 ? 老師 : 我 想 可能 是 時代 潮流 的 關係 , 可能 和 過去 一百 年 人 的 生命 狀態 改變 有關 。 一百 年 前 , 那 時候 的 人 多 重視 知識 、 文字 : 有 一 次 我 聽 李登輝 談到 卡萊兒 的 《 英雄 與 英雄 崇拜 》 這 本 書 , 他 對 理性 和 知識 的 崇拜 讓 我 暗自 心驚 , 因為 我 這 一 代 的 人 絕對 不會 對 理性 主義 有 如許 的 信心 。 很 明顯 地 , 過去 一百 年 , 我們 對 文字 理性 獨 大 所 帶來 的 東西 ─ 譬如 人文 主義 ─ 已 開始 懷疑 , 特別 是 兩 次 世界 大戰 之後 , 大家 發現 所謂 的 理性 主義 沒有 給 人 帶來 幸福 快樂 , 反而 帶來 毀滅 。 所以 從 20世紀 初 開始 , 西方 的 主流 知識分子 就 開始 對 東方 的 禪宗 、 瑜伽 產生 很 強烈 的 興趣 。 斯氏 和 葛氏 就 是 西方 知識分子 的 菁英 , 這 兩 個 人 剛好 就 占據 了 整個 二十世紀 : 斯氏 在 1910年代 就 為 印度 哲學 和 瑜伽 所 吸引 , 葛氏 在 1950年代 就 對 東方 的 神祕 主義 感興趣 , 同時 開始 練習 瑜伽 。 他們 都 走 在 時代 的 尖端 。 為何 如此 ? 就是 因為 理性 主義 帶來 的 禍害 , 反而 讓 他們 找 不 到 生命 的 出路 , 或 整 個 社會 的 方向 。 其中 一 個 很 重要 的 重新 反省 是 : 我們 開始 懷疑 西方 理性 主義 的 身心 二元論 基礎 。 身心 二元 論 強調 身 ( 感覺 ) 心 ( 大腦 ) 是 獨立 的 , 而且 身 必須 由 心 指揮 。 因此 , 我們 是 理性 的 動物 , 身體 只是 干擾 而已 。 1960年代 之後 , 有 一 股 身體 熱 思潮 興起 , 像 梅洛龐蒂 的 知覺 現象 、 傅柯 的 性史 , 就 強調 身體 決定 了 我們 的 思考 , 身體 並 不只 是 理性 的 附庸 。 在 文字 思考 以前 , 我們 都 已經 學會 動作 思考 ( thinking in movement ) 了 。 為什麼 要 用 MPA 來 談 這些 方法 ? 可能 是 因為 MPA 符合 這樣 的 身體 思考 傾向 : 就 是 知識 不再 只 是 理性 、 文字 、 大腦 的 東西 ; 知識 之所以 能 成立 , 很多 都 是 我們 的 身體 已經 決定好 的 。 這 種 對 知識 的 反省 , 我 不 是 從 梅洛龐蒂 的 現象學 或 傅柯 的 知識 考古學 著手 的 , 反而 是 無意 中 從 葛氏 的 MPA 這 條 路 殺進來 的 : 「 做 了 再 說 」 , 「 做到 了 你 就 知道 了 」 。 我 發現 這 個 方法論 非常 重要 : 你 的 知識 ─ 特別 是 跟 創造力 和 生命 潛能 有關 的 知識 ─ 不能 只是 從 其他 的 書 裡 , 從 其他 人 的 理論 裡面 推論 出來 , 而是 來自於 你 朝朝暮暮 的 「 自我 修養 」 ( work on himself , 這 是 斯氏 的 招牌 用語 ) 。 知識 是 一 種 行動 能力 。 我 發現 這 種 知識論 跟 東方 的 修行 傳統 很 接近 , 而 傅柯 晚年 也 主張 「 修養 自己 」 或 「 照顧 自己 」 , 他 說 : 「 人 不 淨化 自己 是 無法 接過 諸 神 手 中 的 真理 的 。 」 華旭 : 第一 批 提出 身體 哲學 的 人 , 他們 可能 是 真的 有 某 一 個 強烈 的 感覺 , 所以 他們 發現 原來 不 是 大腦 , 而是 我 的 身體 在 主導 。 可是 後來 二三 代 的 人 , 他們 必然 是 沿用 前者 的 發現 , 但 只是 把 身體 變成 一 種 論述 , 完全 沒有 身體感 可 言 。 我 跟 祐誠 也 有 聊到 , 這 個 東西 應該 是 幫助 寫 學術 論文 的 人 可以 反過來 必須 要 先 有 實踐 的 能力 , 你 實踐 過後 得 出來 的 東西 才 有 辦法 寫作 , 不然 就 只是 空談 而已 。 六 、 知識 是 一 種 做 __UNDEF__ 老師 : 不只 很 空 , 而且 有點 恐怖 。 你 只是 在 文字 上 、 思辨 上 找到 一 個 妥協 的 點 , 綜合 眾家 說法 , 提出 一 個 勉強 說得過去 的 假結論 而已 。 但 你 沒有 真正 知道 那 到底 是 什麼 。 我 現在 舉 一 個 簡單 的 例子 , 我 剛剛 不 是 說 我 覺得 楊儒賓 很 棒 嗎 ? 儒家 身體觀 的 講者 。 在 我 和 他 的 講座 對談 最後 , 我 問 他 一 個 問題 , 突然 很 好奇 他 會 如何 解決 這 個 問題 。 問題 是 這樣 的 : 「 想 請教 您 對 王陽明 一直 很 強調 『 致 良知 』 、 『 知行合一 』 的 看法 是 什麼 ? 以及 王陽明 是 怎麼 做到 『 知行合一 』 的 ? 」 我 講 這 個 有點 邪惡 , 因為 我 自己 很 清楚 , 或是 說 我 有 我 自己 非常 特別 的 看法 。 考 一下 冠傑 好了 , 「 良知 」 是 什麼 ? 冠傑 : I2 。 老師 : 好 厲害 , 沒 錯 , 良知 就 是 I2 。 那 「 知行合一 」 呢 ? 冠傑 : I-I 。 ( 冠傑 答對 了 , 眾人 笑 ) __UNDEF__ 老師 : 我 就 想 如果 我 可以 跟 楊 老師 合開 一 門 課 , 那 過 了 半 學期 , 我們 全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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