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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 13日 結婚 的 嗎 ? 舒曼 瘋 了 嗎 ? 在 結婚 第一 週 , 我們 還 看 得 到 甜蜜 婚姻 生活 的 日記 。 然而 , 隨著 現實 生活 的 種種 壓力 , 以及 舒曼 對 克拉拉 的 種種 限制 , 這些 都 讓 克拉拉 感覺 像 是 回到 了 從前 之於 父親 的 那 種 關係 。 這 種 愛 太 窒息 , 也 無法 自由 , 更 無法 昇華 , 最後 變成 婚姻 裡 雙方 極 大 的 負擔 。 為了 分擔 家計 , 克拉拉 開始 恢復 演奏家 的 生涯 。 1842年 10月 , 克拉拉 在 日記 裡 開始 寫下 : 「 沒 時間 練 琴 」 、 「 只要 舒曼 創作 我 就 不能 彈琴 」 ( Litzmann , I ,1979 ) 、 「 舒曼 創作 時 , 我 被 關 在 門 外 一 個 音符 都 不能 參與 」 ( Reich ,2001 ) 、 「 家務 瑣事 太多 」 ( Litzmann , I ,1979 ) 、 「 我 很 不 開心 , 當 我 環顧 四下 , 我 的 腦袋 呈現 空空 的 狀態 」 ( Reich ,2001 ) 等 字語 。 1847年 12月 11日 , 日記 上 又 寫 了 : 「 我 每 天 幾乎 有 兩 堂 課 … … 可以 每 天 賺 點 錢 , 這 是 很 愉快 的 感覺 」 (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) 。 又 如 1853年 9月 30日 , 克拉拉 則 寫 著 : 「 我 最後 的 這 幾 年 就 這樣 消逝 了 , 我 的 精力 也 是 。 我 不 知道 如何 形容 我 的 悲傷 」 (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) 。 從 上述 的 日記 中 , 我們 還可以 知道 , 即使 克拉拉 與 舒曼 的 婚姻 是 辛苦 的 , 但是 , 克拉拉 從來 沒有 放棄 她 對 舒曼 的 愛 , 這些 愛 都 反映 在 他們 音樂 上 的 互動 關係 。 克拉拉 最 喜歡 舒曼 早期 的 作品 , 這 裡頭 有 他們 最 甜蜜 的 回憶 , 其中 最 純真 可愛 的 應該 是 獻給 克拉拉 的 《 兒時 情景 》 ( Kinderszenen , Op.15,1838 ) 。 在 整 個 舒曼 的 創作 生涯 中 , 其他 與 克拉拉 相關 的 作品 還 包含 《 狂歡節 》 ( Carnaval __UNDEF__ , O p.9,1834 -1835 ) 、 《 C 大調 幻想曲 》 ( Fantasie in C major , Op.17,1836 , revised 1839 ) 、 歌曲集 《 桃金娘 》 ( Myrthen , O p.25,1840 ) 、 《 三 首 浪漫曲 》 ( Drei Romanzen , Op .28,1839 ) 、 《 女人 的 愛情 與 一生 》 ( Frauenliebe und-leben , O p.42,1840 ) 、 《 鋼琴 五 重奏 》 ( Klavierquintett in Es-Dur , O p.44,1842 ) 、 鋼琴 曲集 《 林地 之 景 》 ( Waldszenen , O p.82,1848 -1849 ) 等 。 作為 舒曼 的 繆斯 , 克拉拉 不僅 提供 作曲家 安定 的 力量 , 也 是 他 的 知音 。 克拉拉 鼓勵 舒曼 發展 大型 的 作品 。 她 在 1841年 的 日記 上 寫道 : 「 要是 舒曼 能 創作 交響曲 就 好 了 , 他 的 想像力 以及 音樂 充滿 了 交響曲 的 味道 ! 」 ( Litzmann , I ,1979 ) 這 正 是 舒曼 交響曲 《 春 》 ( Sin fonie Nr.1 , “ Spring ” , O p.38 ,1841 ) 誕生 的 促成 因素 之 一 。 在 2月 24日 世界 首演 之後 , 克拉拉 在 日記 上 寫下 : 「 這 首 交響曲 帶給 我 春天 的 感覺 … … 新鮮 的 脆綠 葉片 以及 空氣 中 傳來 鳥叫聲 , 這些 都 讓 人 感受到 一 種 活力 以及 喚起 一 種 年輕 的 力量 。 … … 我 無法 以 詩意 的 方式 來 表達 , 然而 一 種 詩 的 精神 如此 強烈 地 穿透 到 我 心 深處 」 ( __UNDEF__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) 。 克拉拉 完全 了解 舒曼 的 音樂 , 也 積極 推廣 他 的 新作 。 更 有趣 的 是 , 就 在 被 加強 的 E-B 出現 之後 , 下行 三 度 音型 以 同 第三 小節 的 樣貌 出現 , 這 也 是 它 最後 一 次 的 呈現 【 譜例 4 -4 -9 】 。 【 譜 例 4 -4 -9 】 克拉拉 《 B 小調 浪漫曲 》 , 76 - 90 小節 最後 , 在 《 B 小調 浪漫曲 》 樂譜 的 最後 一 小節 之下 , 克拉拉 寫下 了 她 對 此 曲 的 註腳 : 「 克拉拉 之 愛 的 回憶 」 ( Liebendes Gedenken Clara ) 。 表面 上 , 這 是 一 首 對 舒曼 之 愛 的 回憶 , 但 其 內容 卻 展現 了 多重 的 意涵 。 綜合 以上 的 分析 , 我們 或許 可以 簡單 地 總結 這 首 樂曲 在 情感 上 的 整體 意義 ── 擺盪 在 回憶 逝去 之 愛 的 悲傷 ( 舒曼 ) 與 當下 對 愛 的 召喚 ( 布拉姆斯 ) 之間 。 對 克拉拉 而言 , 創作 反映 的 是 她 的 生活 與 情感 , 創作 與 情緒 狀態 交融 在一起 , 成為 她 的 音樂 日記 。 這 就 如同 舒曼 所 說 的 : 「 音樂 是 一 種 情緒 狀態 的 語言 」 ( Chissell __UNDEF__ , 1956 ) 。 因此 , 當 舒曼 過世 之後 , 過往 的 種種 情感 已經 無法 再現 了 , 情感 表達 的 對象 也 不復 存在 , 她 也 就 很少 再 提筆 了 。 終章 思想 到 極致 是 一 種 瘋 , 感情 到 極致 是 一 種 痴 。 用 這 兩 句 來 形容 貝多芬 、 舒曼 、 布拉姆斯 與 克拉拉 , 是 再 恰當 不過 了 。 貝多芬 作為 古典 邁向 浪漫 音樂 的 超人 , 他 帶 著 音樂 的 人文 主義 精神 , 不僅 肯定 人 的 價值 , 也 彰顯 神 的 崇高 地位 。 在 神 之下 , 那 種 英雄 超越 命運 的 奮鬥 不懈 的 精神 , 以及 對 大自然 的 頌讚 , 讓 我們 看到 的 是 人性 光輝 的 價值 。 他 的 音樂 總是 從 人 出發 , 透過 對 人間 的 生命 頌讚 , 把 人 從 個性 的 桎梏 中 給 解放出來 。 這 也 是 為何 貝多芬 總是 視 人格 為 崇高 的 人性 價值 。 透過 他 的 音樂 , 人 得以 直接 與 神 對話 , 從此 揭開 浪漫派 音樂 偉大 的 序幕 。 舒曼 作為 一 位 詩人 音樂家 , 他 的 樂思 擺盪 在 佛羅瑞斯坦 與 尤瑟畢斯 之間 , 其 流露出來 的 音樂 氣質 是 浪漫 且 神經質 的 ── 忽而 激動 、 狂野 、 充滿 活力 , 忽而 憂鬱 、 矛盾 、 細膩 敏感 。 從 早期 的 《 大衛 同盟 舞曲 集 》 到 最後 的 《 清晨 之 歌 》 , 皆 彰顯 此 一 特質 。 在 舒曼 眼 中 , 布拉姆斯 是 上帝 派遣 來 的 使者 , 是 來 解救 德國 音樂 的 救星 。 他 在 音樂 中 所 流露 的 深沉 與 憂鬱 之 感 , 是 其他 浪漫 音樂 少見 的 。 從 早期 的 《 第三 號 鋼琴 奏鳴曲 》 到 最後 的 《 十一 首 聖詠 前奏曲 》 , 在在 都 顯示 了 內斂 而 專注 的 傳情 力量 。 克拉拉 的 角色 是 多重 的 , 從 演奏家 、 作曲家 、 妻子 、 母親 到 舒曼 與 布拉姆斯 的 繆斯 。 她 在 音樂 中 所 流露 的 憂鬱 詩意 與 特殊 的 女性化 特質 , 是 十九世紀 特有 的 聲音 。 她 博得 李斯特 對 她 的 讚譽 : 「 最 傑出 的 … … 有 教養 的 … … 這些 完全 在 她 的 音樂 展現 其 高貴 與 成熟 的 品味 與 價值 。 她 的 成就 是 了不起 的 , 特別 是 身為 一 位 女性 」 ( __UNDEF__ Reich __UNDEF__ , 2001 ) 。 作為 繆斯 , 她 非凡 的 品味 與 藝術 涵養 , 總是 可以 讓 超人 舒曼 或 布拉姆斯 卸下 心防 , 安靜 地 傾聽 。 她 對 舒曼 與 布拉姆斯 的 痴 , 讓 我們 感受到 一 種 女性 的 特質 ── 委婉 與 堅定 之 情 。 借鑑 在 不同 時代 有 不同 的 意義 。 鄉愁 作為 借鑑 的 母體 , 在 舒曼 、 克拉拉 與 布拉姆斯 之間 是 一 種 傳情 的 密語 , 也 是 十九世紀 特殊 的 音樂 語言 。 音樂 作為 一 種 情感 的 表達 , 借鑑 就 成為 他們 之間 對 人 事 物 的 某 種 感發 方式 。 藝術家 的 個性 也 自然 地 流露 在 他們 的 作品 之中 。 此外 , 在 文學 與 音樂 高度 的 結合 之後 , 音樂 以 更 多元 豐富 的 方式 頌讚 人性 的 美 , 並 賦予 人們 一 種 直觀 與 理性 的 雙重 美感 。 從 這些 音樂家 的 精神 交感 , 我們 看到 孤獨 靈魂 撞擊 的 淒美 ! 繆斯 之於 超人 , 少不了 漂泊 與 悲劇 的 特質 。 想想 貝蒂納 之於 歌德 與 貝多芬 , 莎樂美 之於 尼采 、 里爾克 、 弗洛伊德 , 克拉拉 之於 舒曼 與 布拉姆斯 , 我們 就 能 懂 繆斯 之於 超人 的 價值 。 超人 透過 與 繆斯 的 精神 交流 , 進入 混沌 世界 的 底層 , 誘發 那 個 世界 與 靈體 交感 。 他們 為 人類 發現 和 創造 屬於 他們 的 時代 之 美 。 藝術家 之所以 為 藝術家 , 有別於 常人 在 思想 上 的 跳躍 與 感情 的 不 專注 。 在 這 幾 位 作曲家 身 上 , 我們 看到 他們 思想 與 感情 的 專注 。 沒 錯 , 就是 這 種 一心一意 , 讓 他們 在 美 的 創造 中 能夠 承受 如 分娩 般 的 痛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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