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座 翠綠 的 青山 。 在 微風 吹拂 下 ， 只 見 雲朵 在 兩 山 之間 飄浮 不定 。 由於 這 是 一 個 艷陽 高照 的 好 天氣 ， 因此 雲朵 也 顯得 格外 潔白 。 這 是 衣笠山 ， 那 座 是 大 文字山 。 實 兼 告訴 小一郎 。 之後 ， 實兼 朝 大文字山 的 方向 走去 。 不久 後 ， 兩 人 爬上 一 條 山路 。 松樹 的 新芽 、 楓樹 的 嫩葉 、 藤 的 花朵 、 蒲公英 鮮嫩 的 白芽 、 老蕨 — — 一 種 明朗 、 清爽 、 新鮮 的 色彩 及 香氣 充塞 山 間 。 此外 ， 遠處 還 不時 傳來 悅耳 的 鳥鳴 。 實 兼有 著 比 一般 官吏 更 強健 的 體魄 。 由於 這 並 不 是 角力 姿勢 ， 因此 在場 的 人 都 無法 想像 待會兒 將 會 產生 何 種 變化 。 原先 通 有 以為 他們 是 在 比 角力 ， 但是 現在 看來 卻 並非 如此 。 另一方面 ， 自從 巨漢 擺出 陣勢 以後 ， 其 對手 的 氣勢 便 相形 減弱 不少 。 真是 不可思議 的 角力 架式 ！ 咦 ， 這 不 就 是 自 唐 土 傳來 的 拳術 嗎 ？ 想到 這裡 ， 通 有 的 興趣 更 濃 了 。 淋漓 的 汗水 不時 滑過 兩 位 力士 的 身 上 ， 然後 悄無聲息 地 掉落 在 地 。 兩 人 全 都 虎視眈眈 地 著 對方 ， 似乎 正在 等待 適當 的 時機 。 呀 ！ 有如 猛火 噴出 一般 ， 男人 的 身體 倏地 撞 向 對方 ， 使得 巨漢 不禁 向 後 退 了 一 步 。 就 在下 一 秒鐘 ， 巨漢 張開 手臂 ， 似乎 想要 抱住 對方 。 在 這 同時 ， 男人 則 俯下 頭 ， 像 猛 牛 般 地 向 前 衝去 。 呀 ！ 勒 咯 ！ 男人 那 聲嘶力竭 的 吼叫聲 和 巨漢 那 發自 喉 間 的 聲音 奇妙 地 交錯 而 過 。 一眨眼 間 ， 兩 個 巨大 的 肉體 互相 碰撞 ， 並且 發生 了 不可思議 的 事情 。 巨漢 仍然 微笑 著 站 在 原地 ， 但是 他 的 對手 卻 仰躺 著 向 前 翻滾 。 怎麼 會 這樣 呢 ？ 圍觀 的 人群 均 感到 困惑 。 翻滾 數十 圈 後 ， 男人 終於 摸 著 下巴 ， 搖搖晃晃 地 站 了 起來 ， 兩 眼 死命 地 瞪 著 對方 。 當然 ， 剛才 發生 的 一切 都 逃 不 過 通 有 那 銳利 的 眼光 。 在 兩 人 碰撞 之 時 ， 他 清楚 地 看到 巨漢 用 他 的 長毛腿 踢中 了 對方 的 下巴 。 原來 真 是 拳術 ！ 想到 這裡 ， 通有 再 也 不 想 只 當 個 觀眾 了 。 或許 是 基於 愛國心 的 驅使 。 他 毫不 猶豫 地 撥開 人群 走 了 出來 。 我 來 向 你 討教 、 討教 ！ 通 有 邊 說 邊 脫下 衣服 。 先前 參加 比賽 的 ， 大多 是 武家 隨從 之 流 ， 而 通有 乃是 第一 個 具有 武士 身分 的 挑戰 者 ， 因此 群眾 一 陣 譁然 。 幕府 建立 之初 ， 只要 有 興趣 ， 任何 有 身分 的 武士 都 可以 參加 街頭 的 角力 比賽 ， 而 人們 也 不 認為 這 是 不可思議 的 事情 。 然而 ， 歷經 了 八十 年 之後 ， 稍 具 身分 的 人 不屑 參加 街頭 角力 早已 蔚為 風氣 。 他 是 誰 啊 ？ 沒 見 過 ！ 群眾 們 交相 耳語 。 而 當 他們 看到 上半身 赤裸 的 通有 後 ， 情緒 變 得 更加 激動 了 。 哇 ！ 你 看 他 的 身體 。 好 捧 啊 ！ 通 有 略微 活動 四肢 以後 ， 隨即 指 著 站 在 群眾 身後 被 侍從 拉 著 的 馬 ， 對 巨漢 說 ： 我 賭 那 匹 馬 ！ ！ 是 那 匹 馬 嗎 ？ 少年 不停 地 眨動 雙眼 。 就 是 那 匹 馬 ！ 你 看 ， 連 鞍 都 還 在 馬背 上 哩 ！ 少年 看看 通有 、 看看 馬 ， 接著 又 看看 巨漢 。 巨漢 口 中 發出 模糊 難懂 的 聲音 ， 然後 又 比 了 比 手勢 ， 似乎 是 在 告訴 少年 他 的 決定 。 好 ， 我 知道 了 ！ 少年 很 快 地 把 大刀 、 衣物 等 先前 贏得 的 戰利品 一一 搬到 茶几 上 ， 然後 抬頭挺胸 對 通 有 說 ： 既然 你 以 配 鞍 的 馬 作為 賭注 ， 我們 當然 不能 只 出 砂金 五 兩 。 為 了 公平 起見 ， 我 把 這些 東西 全部 作為 賭注 。 很 好 、 很 好 ！ 通 有 笑 了 ， 內心 覺得 非常 舒服 。 由於 這 是 一 場 大 賭注 ， 因此 群眾 的 情緒 很 快 地 達到 顛峰 。 不過 ， 幾乎 沒有 人 認為 通 有 會 獲勝 。 通有 的 身材 固然 相當 魁梧 ， 但是 和 對方 一 比 ， 卻 又 稍嫌 纖瘦 。 比賽 很 快 展開 。 巨漢 依然 擺出 先前 的 架式 ， 而 對 戰術 頗 有 研究 的 通有 也 並 未 做出 角力 姿勢 。 相反地 ， 他 若無其事 地 走近 對方 ， 然後 突然 自 側面 展開 攻擊 。 巨漢 伸出 左手 擋住 他 的 攻勢 ， 並且 用 右手 對 通有 展開 反擊 。 他 的 巨掌 劈到 通有 面前 ， 險些 將 他 的 頰骨 擊碎 。 幾乎 就 在 同時 ， 男人 巨大 的 身軀 猛 地 向 上 躍起 ， 對準 通 有 的 下巴 飛 了 過來 。 太 棒 了 ！ 在 群眾 的 叫好聲 中 ， 通 有 抓住 了 對方 的 腳 ， 並且 順勢 向 後 一 拉 ， 使得 巨漢 在 空中 打 了 兩 、 三 個 轉 。 哇 ！ 群眾 們 紛紛 發出 驚呼 。 不過 ， 對方 在 掉落 地面 之前 ， 卻 突然 在 空中 一 轉 ， 隨後 兩 腳 筆直 地 站 在 地面 上 。 由 那 靈活 的 動作 來 看 ， 在 他 那 巨大 的 身體 裡 ， 似乎 隱藏 著 像 貓 般 靈敏 的 器官 。 呀 ！ 通 有 大喝 一 聲 ， 整 個 人 向 前 飛奔 而 出 ， 準備 用 身體 撞擊 對方 。 勒 咯 ！ 巨漢 靈巧 地 避開 了 通有 的 衝撞 。 這 正 是 通 有 的 目的 。 於是 他 很 快 地 彎下 身子 ， 用力 抓住 巨漢 的 手臂 ， 試圖 翻轉 對方 的 身體 。 看來 有如 巨漢 自己 翻轉 身體 一樣 ， 眾人 只 見 他 那 長 腳 在 空中 打 了 一 轉 ， 然後 便 重重 地 摔落 地面 。 好 高明 的 技巧 啊 ！ 群眾 們 歡聲雷動 ， 不斷 地 讚美 通 有 。 巨漢 搖搖晃晃 地 站起身 來 ， 右手 猛 搔 著 頭 ， 嘴 裡 不停 地 著 ， 似乎 不 敢 相信 自己 竟 會 被 對方 打敗 。 少年 和 狗 垂頭喪氣 地 走近 他 的 身邊 ， 先前 的 奕奕 神采 早已 不復 可 見 。 於是 通 有 開口 道 ： 對不起 ， 承讓 了 。 少年 輕輕 地 點 了 點頭 ， 並 沒有 開口 說話 。 你 承認 輸 了 ？ 少年 又 點點頭 。 那麼 ， 這 個 男人 到底 在 些 什麼 ？ 看 他 的 樣子 ， 好像 很 不 服氣 哦 ！ 少年 抬頭 看看 面 帶 微笑 的 通有 ， 知道 他 是 一 個 講理 的 人 ， 於是 用 童稚 的 聲音 說道 ： 伊斯邁爾 看起來 雖然 很 像 啞巴 ， 但 其實 並 不 是 啞巴 。 事實 上 ， 他 只不過 是 舌頭 短 了 一點 而已 ， 所以 話 老是 說 不 清楚 。 對了 ！ 他 是 在 戰爭 當中 遭到 俘虜 ， 被 敵人 割掉 舌頭 才 變成 這樣 的 。 不過 ， 我 卻 聽 得 懂 他 所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， 摩耶 姊姊 也 聽 得 懂 。 所以 ， 我 可以 代 他 轉達 意思 。 伊斯邁爾 承認 他 敗 在 你 的 手下 ， 並且 稱讚 你 是 個 強人 。 但是 他 又 說 ， 如果 不 是 已經 和 那麼多 人 比賽 過 ， 以致 體力 不堪 負荷 的話 ， 今天 他 是 絕對 不會 輸給 你 的 。 我 也 是 這麼 想 。 畢竟 在 你 之前 ， 他 已經 和 八 個 人 較量 過 了 。 通 有 點點頭 ， 表示 同意 對方 的 話 。 他 的 內心 非常 清楚 ， 一旦 兩 人 再度 交手 ， 那麼 對方 的 表現 必然 會 強過 今天 百 倍 。 於是 他 出聲 叫喚 巨漢 的 名字 ： 你 好 ！ 聽說 你 的 名字 叫做 磯麻呂 ？ 不 是 磯麻呂 ， 是 伊斯邁爾 。 伊斯邁爾 ？ 是 啊 ！ 多麼 奇怪 的 名字 啊 ！ 也許 他 是 蝦夷人 吧 ？ 他 的 五官 和 長相 ， 根本 一點 也 不 像 日本人 ！ 通 有 暗想 。 儘管 明知 對方 不會 說話 ， 但是 通有 還是 很 想 當面 和 他 談 一 談 。 ， 你 不 叫 磯麻呂 ， 那 就 是 叫 伊斯邁爾 嘍 ？ 巨漢 用 深邃 的 眼神 看 著 通 有 。 你 的 話 也 有 道理 。 今天 這 場 比賽 就 不 算數 了 ， 明天 我們 重新 來過 。 至於 賭注 ， 則 完全 和 今天 一樣 ， 不 知 你 意 下 如何 ？ 伊斯邁爾 露出 愉快 的 笑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