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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別的 事 比 被 人 俘虜 還 糟 。 」 她 回答 。 「 妳 騎 馬 疾行 , 卻 沒 抓緊 疆繩 。 」 「 速度 讓 人 生氣蓬勃 。 」 她 機智 地 立刻 反駁 。 「 今天 晚上 我 應該 要 把 某 件 事 寫 在 日記 裡 。 」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有 個 被 燙傷 的 小孩 喜歡 玩火 。 」 「 我 還 沒 被 人 歌頌 , 我 的 羽翼 還 沒 被 人 觸碰 。 」 「 妳 什麼 都 做 , 就是 不 飛 。 」 247■ 格雷 的 畫像 「 勇氣 已經 從 男人 轉移到 女人 身 上 了 , 真是 種 新 的 體驗 啊 ! 」 「 妳 有 個 敵手 。 」 「 誰 ? 」 他 大笑 , 然後 輕聲 地 說 : 「 那 伯羅夫 夫人 , 她 很 崇拜 格雷 。 」 「 你 害 我 心慌意亂 , 對 我們 浪漫 主義 者 而言 , 追溯 古代 太 致命 了 。 」 「 浪漫 主義 者 ! 妳 這 個 人 很 講 科學 方法 。 」 「 是 男人 教導 我們 的 。 」 「 只有 教導 沒有 解釋 。 」 「 你們 把 我們 形容成 一 種 性別 。 」 「 沒有 祕密 的 人面 獅 註 身垽 。 」 她 看 著 他 , 微笑 , 說 : 「 格雷 先生 好 慢 ! 我們 去 幫忙 他 吧 ! 我 還 沒 跟 他 說 我 的 洋裝 是 什麼 顏色 。 」 「 啊 ! 葛萊蒂絲 , 妳 洋裝 的 顏色 一定 要 佩 得 上 他 的 花 。 」 「 那 是 不 成熟 的 退讓 。 」 「 浪漫 藝術 一 開始 便 進入 高潮 。 」 「 我 得 替 自己 留 個 後路 。 」 格雷 的 畫像 ■248 「 用 安息人 的 方法 嗎 ? 」 「 他們 把 沙漠 當作 避風港 , 我 沒辦法 。 」 「 女人 不 是 永遠 都 有得 選擇 。 」 他 一 說完 , 溫室 的 另 一 頭 傳出 低沉 的 呻吟聲 , 隨之 而 來 的 是 重物 落地 的 悶響 。 所有人 都 嚇 了 一 跳 , 公爵 夫人 站 著 一 動 也 不 動 , 十分 驚恐 ; 亨利 爵士 的 雙眼 露出 恐懼 , 他 衝過 一片片 棕櫚葉 , 發現 格雷 臉 朝下 地 倒 在 磚地 上 , 呈 昏死 狀態 。 格雷 立即 被 送進 藍色 的 客廳 裡 , 他 被 安置 在 客廳 裡 的 一 個 沙發 上 。 一會兒 之後 , 格雷 清醒 了 , 恍惚 地 看 著 四周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他 問 。 「 噢 ! 我 記 起來 了 。 亨利 , 我 在 這裡 安全 嗎 ? 」 他 開始 顫抖 。 「 親愛的 格雷 , 」 亨利 爵士 回答 , 「 你 只是 昏倒 了 。 你 一定 太 累 了 , 最好 別 下來 吃 晚餐 , 我 會 把 晚餐 送到 你 的 房間 。 」 「 不要 , 我 自己 會 下去 , 」 他 費力 地 站 了 起來 。 「 我 寧願 下來 , 我 不要 一 個 人 獨處 。 」 格雷 走進 房間 換 衣服 , 然後 他 坐到 餐桌 旁 , 興高采烈 地 和 大家 喧鬧 。 但是 恐懼感 不時 籠罩 他 的 全 身 , 因為 他 記起 溫室 外 有 一 張 慘白 的 臉 貼 著 窗戶 監視 自己 , 那 張 臉 是 詹姆斯 。 註 垽 希臘 神話 中 , 女人 頭 、 獅 身 、 有 翅膀 的 怪物 , 如果 有 人 解 不 開 其 所 出 的 謎語 , 就 將 那 人 殺死 。 249 ■ 格雷 的 畫像 翌日 , 格雷 沒有 離開 屋子 , 大多 待在 臥室 裡 , 對 死亡 感到 恐懼 不安 , 卻 對 生命 本身 不以為意 。 他 意識到 自己 被 獵殺 、 被 誘捕 、 被 跟蹤 , 那 種 被 盯上 的 感覺 籠罩 著 他 。 掛氈 似乎 被 風 吹 得 搖搖晃晃 , 他 不禁 顫抖 。 外頭 的 枯葉 好像 是 他 錯過 的 解決 方法 與 急切 的 悔恨 , 被 風 吹 得 直 敲 窗片 。 他 閉上 雙眼 , 又 看見 水手 的 臉 透過 霧 濛濛 的 玻璃 , 凝視 著 自己 。 恐懼 似乎 再度 把 冰冷 的 手 放 在 他 的 心 上 。 但是 , 也許 只 是 他 的 想像力 , 把 復仇 之 心 從 黑夜 裡 喚 了 出來 , 然後 在 他 的 眼前 呈現 可怕 的 形狀 , 好 來 懲罰 他 。 真實 的 人生 是 一 團 混亂 , 但是 想像力 這 東西 絕對 合乎 邏輯 , 就 是 想像力 叫 自責 去 跟蹤 罪惡 的 足跡 , 就 是 想像力 讓 每 條 罪行 都 承擔 了 畸形 的 憂慮 。 在 講求 真相 的 現實 世界 裡 , 邪惡 的 人 不 受 懲罰 , 好人 不 受 獎賞 ; 成功 賦予 強者 , 失敗 強加 弱者 , 全 都 是 如此 。 而且 , 如果 有 陌生人 在 房子 附近 鬼鬼祟祟 的 , 僕人 或 守衛 一定 會 看見 ; 如果 有 足跡 出現 在 花圃 上 , 園丁 一定 會 向 他 報告 。 對 , 只是 想像 而已 。 席貝兒 的 弟弟 沒有 回來 殺 他 , 一定 搭船 離開 了 , 而 船格雷 的 畫像 ■250 就 沉沒 在 寒冷 的 海 裡 。 無論如何 , 他 很 安全 。 那 個 男人 不 知道 他 是 誰 , 不可能 知道 他 是 誰 , 年輕 的 面具 救 了 他 一 命 。 可是 , 如果 光 是 幻覺 就 能 喚出 如此 可怕 的 幽靈 、 賦予 它 實體 、 讓 它 在 人 的 面前 移動 , 那 就 太 可怕 了 ! 如果 他 的 罪惡 喚出 幽魂 , 日日夜夜 , 幽魂 會 在 安靜 的 角落 凝視 著 他 , 在 祕密 的 地方 嘲弄 他 。 而 他 享受 盛宴 時 , 幽魂 會 在 他 的 耳 旁 輕語 ; 他 睡著 時 , 幽魂 會 用 冰冷 的 手指 叫醒 他 , 那 他 的 人生 就 太 可怕 了 ! 這 個 想法 一 鑽入 他 的 腦袋 , 他 立刻 害怕 得 臉色 蒼白 , 似乎 連 空氣 都 突然 變 得 冰冷 。 噢 ! 他 竟然 瘋 得 把 朋友 給 殺 了 ! 光 想起 那時 的 情景 就 害怕 ! 他 再度 看見 了 那時 的 情景 , 每 個 可怕 的 細節 在 他 的 眼前 重現 , 更形 恐怖 。 時間 的 黑暗 洞穴 之外 , 他 那 不道德 的 可怕 罪行 復活 了 。 亨利 爵士 六點鐘 時 進入 臥房 , 發現 格雷 哭 得 好像 心 要 碎 了 。 第三 天 他 才 鼓起 勇氣 踏出 家門 。 冬天 的 早晨 , 空氣 了 充滿 清爽 的 松樹 香 , 帶來 他 的 歡樂 , 喚回 了 他 對 生命 的 熱情 。 然而 , 不僅僅 是 美好 的 環境 改變 了 他 的 心情 , 他 的 性情 也 反對 無 節制 的 痛苦 啊 ! 對 , 我 想 這 就 是 他 的 結局 。 我 可以 看見 他 躺 在 沉滯 的 綠色 河 底 , 大型 船隻 就 在 他 的 上方 漂浮 , 長長 的 海草 纏住 他 的 頭髮 。 你 知道 嗎 ? 我 覺得 他 再 也 畫 不 出 傑作 了 。 這 十 年 來 , 他 的 畫 , 水準 降低 不少 啊 ! 」 格雷 嘆 了 一 口 氣 , 亨利 爵士 走到 房間 另 一 端 , 撫摸 爪哇 鸚鵡 的 頭 。 那 隻 鸚鵡 正在 竹桿 上 平衡 自己 , 牠 體型 很 大 , 全 身 長滿 灰色 羽毛 , 頭頂 的 冠毛 和 尾巴 都 是 粉紅色 的 , 十分 奇特 。 牠 的 眼睛 有如 黑色 玻璃 , 眼瞼 上 布滿 皺紋 , 亨利 爵士 尖尖 的 手指 一 碰到 牠 , 白色 的 皮屑 就 從 牠 的 眼瞼 上 掉落 , 牠 也 開始 前後 搖晃 。 「 是 啊 ! 」 亨利 爵士 繼續 說 , 他 轉 了 身 , 從 口袋 拿出 手帕 。 「 他 的 畫 , 水準 降低 不少 。 我 覺得 畫 裡 失去 了 什麼 ? 大概 是 失去 了 完美 的 概念 。 你 和 他 不再 是 好朋友 之後 , 他 就 不再 是 偉大 的 畫家 了 , 究竟 是 什麼 讓 你們 兩 個 分道揚鑣 的 ? 我 想 可能 是 他 讓 你 厭煩 了 吧 ! 真是 如此 的話 , 他 從來 沒有 原諒 你 。 對了 , 他 替 你 畫 的 完美 肖像 最後 怎麼 了 ? 自從 他 畫完 之後 , 我 就 沒有 再 看見 那 幅 畫 了 。 噢 ! 我 記 起來 了 , 幾 年 前 你 跟 我 說 , 你 叫 人 把 畫 送到 撒比 王宮 , 可是 半路 上 就 遺失 了 , 還是 被 偷 了 ? 你 沒有 找到 畫 嗎 ? 好 可惜 ! 那 幅 畫 真 是 個 傑作 , 記得 我 以前 還 想要 買 那 幅 畫 呢 ! 我 真 希望 我 擁有 那 幅 畫 。 那 幅 畫 是 巴澤爾 全盛期 的 作品 , 之後 他 的 作品 就 變 得 奇怪 , 混合 了 拙劣 的 畫技 和 正當 的 動機 , 足夠 稱得上 是 典型 的 英國 畫家 。 你 沒有 登廣告 找 畫 嗎 ? 你 應該 267 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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