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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 , 就 是 夜晚 棲息 的 床 , 面對 著 海風 與 滿天星斗 , 飼養 的 兩 隻 狗 與 人 , 窩在 大洋 邊 一隅 。 隨處 可 去 , 無 處 不可 安 。 ●●● 龜山島 的 襯托 下 , 拿 沙板 的 青年 霸氣 地 立 在 那裡 。 有時 , 浪 一 來 , 他 沙板 一 拋 , 一 蹬足 , 三兩 步 快速 追到 沙板 的 軌跡 , 順勢 人 板 合一 就 滑上 浪峰 , 華麗 地 迴旋 動作 後 跌落 海 中 。 有時 他 把 沙板 直立 , 一手 插腰 , 一手 撐 在 板 上 , 帥氣 的 海濱 男孩 動作 。 果然 , 這裡 還是 地 近 台北 的 海濱 , 仍 需要 展示 與 走秀 的 風度 。 這 是 夏天 的 宜蘭 。 比基尼妹 與 帥氣 男孩 的 宜蘭 灘頭 , 有 人 衝浪 , 有的 沒 為什麼 似地 躺 在 大 浴巾 上 懶洋洋 融化 。 夏天 , 總 暗語 著 少年 和 初戀 少女 一同 在 這 星球 某 處 祕密 灘頭 上 遊蕩 的 青春 歲月 。 衝浪史 上 最 經典 的 名片 ︽ 無盡 之 夏 ︾ ( __UNDEF__ Endless __UNDEF__ Summer ) , 說 的 就 是 一九六○年代 噴射機 剛剛 大眾化 , 兩 個 大 男生 拎 著 他們 的 長 浪板 , 乘 著 噴射機 去 追逐 地球 公轉 而 永 活 在 不 止歇 的 夏日 時光 裡 。 這 幾 年 , 雪隧 開通 , 讓 原本 慣 往 金山 衝浪 的 浪人 全 都 轉移陣地 , 宜蘭 烏石港 地 傍 太平洋 , 浪況 遠 較 北海岸 穩定 , 於是 龜山島 成 了 北部 浪人 天天 膜拜 的 對象 。 對 真正 的 宜蘭 子民 而言 , 龜山島 是 永恆 的 鄉愁 地標 , 是 回家 的 象徵 , 黃春明 的 詩 寫 : 龜山島 蘭陽 的 孩子 在 外鄉 的 日子 117 ── 生活 哲學家 于導 夢 中 龜山島 多 夢 是 他 失眠 的 原因 他 夢見 濁水溪 他 夢見 颱風 波蜜拉 、 貝絲 他 夢見 你 , 龜山島 我 非常 喜歡 從 北海岸 一路 南下 而 來 的 那些 小 漁村 , 澳底 、 北關 、 梗枋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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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是 漢人式 的 , 和 南方 的 花東 那些 阿美族 海岸 部落 不同 , 少 了 陽光 般 稻田 的 景致 。 這裡 的 屋簷 稜線 永遠 充滿 雨水 , 潮濕 的 黑 氈布 , 陰鬱 溼潤 的 旅行 的 記憶 。 難怪 黃春明 永遠 都 不 走 雪隧 , 一舉 通過 數十 公里 漆黑 的 山洞 進入 宜蘭 , 與 北海岸 搖搖晃晃 相比 , 後者 詩意 鄉愁 , 且 生活 世界 多 了 。 面向 著 龜山島 , 遊人 撐起 大洋傘 , 把 自己 收攏 在 龜山島 的 庇護 下 ; 青年人 把 排球 重重 擊 向 高空 , 越過 了 龜山島 的 頭部 ; 衝浪人 則 一舉 從 龜首 衝向 龜尾巴 。 有時候 , 我 看 著 連 拍 的 一張張 的 衝浪 照片 , 同 一 位 浪手 , 在 同 一 道 浪 中 的 展現 , 可能 一 道 就 二三十 秒 , 連貫 的 數十 張 照片 。 同 一 面海 , 同樣 的 陽光 折射 , 同樣 的 水波 白花 , 一道道 , 一張張 , 龜山島 永遠 都 在 。 看 得 彷彿 我 都 失焦 , 讓 視線 和 意識 同時 恍惚 , 隨著 浪手 進入 到 同 一 道 浪 中 。 庇護 的 島 啊 , 你 與 海 同時 將 我 包縛 。 ●●● 于導 是 真正 的 生活家 。 他 是 外省 台北人 。 雙魚座 。 工作室 位於 市中心 , 老家 在 天母 , 但 ── 生活 哲學家 于導 夢 中 龜山島 二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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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 年 起 , 于導 在 金山 中角灣 防風林 後方 的 小 村落 , 改造 了 一 間 老屋 , 自甘 成為 鄉下人 。 那 時候 起 , 少數 工作 的 日子 外 , 他 都 窩在 北海岸 , 發呆 , 自己 種菜 , 做 木工 , 研發 野食 菜單 , 參加 漁村 的 集體 漁撈 活動 , 俗稱 ﹁ 牽罟 ﹂ 。 生活家 不 汲汲營生 。 除了 定期 要 拍 些 廣告 養活 肚皮 外 , 工作 期程 並 無 必要 編寫 進入 生活家 的 腦袋 。 但 于導 很 認真 在 金山 蓋 房子 。 原本 的 老屋 雜草 滋蔓 , 樹木 橫生 ; 也 住 了 幾 條 臭 青母 , 因 沒 繳 房租 , 遭 于導 規勸 後 請離 。 新 主人 大鑿戶牖 , 自行 擴建 廁所 與 廚房 。 敲 釘 鋸 刨 , 砌 磚 架 棚 , 于導 成 了 單人 大 建設家 。 但 浪人 懶散 的 個性 , 喜好 透明 採光 的 空間 , 小屋 內 自行 繁衍出 各 樣 生態系 , 草本 植物 、 蕨類 與 苔蘚類 默默 地 佔據 了 地盤 。 那 間 小屋 最 舒服 的 所在 就 是 前廊 , 風雨 晨昏 , 山光 水影 , 無 一 日 顏色 相同 。 秋天 的 午後 , 太陽 下山 前 , 涼涼 的 風 裡 有 金山 溼地 的 味道 , 小 狗 總 睡 得 像 植物 一樣 。 這些 年 , ︽ Wave Men ︾ 永遠 只 見 片頭 介紹 , 完成日 遙遙無期 。 但 , 只 于永傑 提供 要是 跟 海岸 相關 的 環境 抗爭 , 于導 無役不與 。 美麗灣事件 、 基翬 開發案 , 于導 都 運用 他 的 專業 , 用 最 快 的 速度 拍攝 剪輯 出 議題 影片 , 並且 大肆 運動 宣傳 , 浪人 們 看 了 無不 激昂 感動 。 ●●● 浪人 無不 愛 海 。 海 , 是 我等 討海人 真正 的 終極 武器 , 可以 用來 抵禦 明亮 世界 中 那些 陳腐 的 氣味 。 每 次 , 當 我 結束 宜蘭 的 行旅 , 走 漫長 幽黑 的 雪隧 又 繞回 城 裡 時 , 一 下 交流道 , 又 見到 精華 重劃區 內 那些 明亮 的 建築 , 闇黑 折射 的 玻璃 帷幕 , 時尚 且 整 然 有 序 。 沒有 一點 青春 的 氣息 。 那些 堆砌 在 檔案 、 公文 、 行政 系統 、 權力 與 組織 等 架構 下 的 存在 。 海 , 是 浪人 恆久 的 武器 , 得以 逃離 那些 明亮 的 組織 世界 。 ●●● 告別 了 金山 時代 , 于導 就 搬到 宜蘭 來 了 。 那 一 天 的 午後 , 在 蘭嶼 朗島 部落 某 個 簡陋 , 卻 飄逸 著 島 上 素人 藝術家 自我 揮灑 , 自我 感覺 良好 的 胡亂 圖像 的 路 邊 酒吧 , 遇見 了 懷晨 。 他 的 輪廓 顯明 而 俊美 , 討人喜 的 面容 , 說起 話 來 低 分貝 , 若有所思 的 , 久久 之後 的 言談 , 我 卻 發覺 他 有 一 雙 憂鬱 , 善感 的 眼神 , 夾 在 笑 與 不 笑 的 縫隙 中 。 他 當時 的 眼眸 彷彿 透露出 想 喝 一 杯 ﹁ 酒 ﹂ 的 慾望 , 那 種 在 我 眼前 展現 對 ﹁ 酒 ﹂ 想 喝 的 慾望 , 感覺 並非 源自於 , 他 有 原住民族 血統 的 緣故 , 而是 他 的 內心 深海 巴望 著 想要 跟 我 說 一 件 事 , 喝 了 兩 杯 威士忌 之後 , 他 看 著 在 灘頭 正在 戲水 的 部落 孩童 , 那 種 眼神 想要 說 , 說 些 什麼 呢 !
其實 , 我 也 不 知道 他 內心 的 海洋 , 給 他 甚麼 樣 的 訊息 , 抑或 是 心魂 流動 於 存在 與 虛幻 的 吧 。 只 說 , 我 都 請 學生 看 你 的 書 , 我 在 教 通識 課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與 懷晨 相遇 的 簡單 過程 。 推薦 序 浪點 的 啟蒙 夏曼 . 藍波安 ︵ 台灣 海洋 科技 研究 中心 副研究員 . 海洋 文學家 ︶ ?
蒙浪點 的 然而 ﹁ 海﹂ , ﹁ 海﹂ 是 甚麼 呢 ?
達悟人 說 ﹁ 海洋 ﹂ 是 , si sibuwan no mehakai __UNDEF__ ︵ 男人 墾荒 闢地 的 地方 , 隱喻為 自我 磨練 , 成長 的 場域 ︶ 。 是 的 , ﹁ 海 ﹂ 是 甚麼 玩意兒 ?
生活 在 台灣 內陸 的 一 個 鄉鎮 男孩 , 體 內 基因 在 他 進入 哲學 研究所 的 那 一 刻 , 在 其 胸膛 隆起 了 ﹁ 波浪 ﹂ 晚 來 的 魅影 , 如是 針灸 般 的 在 一 個 哲學 學徒 的 體 內 血脈 流竄 , 於是 他 流浪 , 尋覓 一 處 可以 ﹁ 解構 ﹂﹁ 流放 ﹂ 心魂 , 讓 蟄伏 在 腦紋 對 波浪 莫名 熱戀 的 願望 , 身體 伸展 的 舞台 , 心魂 解構 都會 空間 瘴氣 的 桎梏 , 一 洩 千 波 , 爽快 吧 !
在 兩 年 之後 , 吳懷晨 老師 的 ︽浪人 之 歌 ︾ 孵出 書海 了 。 以 ﹁ 浪人 ﹂ 之 名 稱呼 自己 , 這 並非 是 一 個 哲學人 的 浪漫 的 想像 , 他 尋覓 浪點 , 浪點 如是 認定 自我 存在 與否 的 起站 , 然而 ﹁ 浪點 ﹂ 隆起 汪洋 某 處 存在 於 野性 的 浪濤 中 , 其 對 生手 如 他 的 自我 懷疑 , 如 浪潮 縷影 即 在 腳 下 也 在 與 天 相逢 的 海平線 , 他 於是 從 恆春 南灣 起始 , 認識 浪 的 野性 波動 , 也 敲開 心鎖 去 認識 老 浪人 , 一切 都 是 陌生 與 質疑 的 起始 障礙 , 一 個 生手 的 雙腳 踏 浪板 , 一 個 試圖 區隔 與 一般 哲學 研究生 的 ﹁ 田野 體驗 ﹂ , 陸地 與 海洋 銜接 是 自然 環境 永恆 的 愛情 故事 , 宛如 河川 流入 海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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