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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齜牙咧嘴 、 瞪眼 吐 舌 的 人面 木雕 ; 屋子 角落 的 矮 櫃子 上 , 立 著 一 個 沒有 尾巴 , 卻 長 著 像 吸管 那樣 細長 嘴喙 的 深褐色 怪 鳥 標本 ; 客廳 中央 則 被 一 組 破 沙發 佔據 , 旁邊 還 有 一 個 很 像 電唱機 的 東西 。 「 標本 —— 」 我 想起 媽媽 說 過 的 故事 。 匆匆 上完 廁所 , 我們 趕緊 回 房 跳上 床 睡覺 。 本來 我 希望 可以 一 覺 到 天亮 , 把 這 個 令 人 不 舒服 的 地方 拋到 腦 後 , 可是 濕 棉被 黏黏 臭臭 的 , 讓 人 很 難過 , 加上 入夜 後 氣溫 變 得 很 低 , 我 的 腳底 凍死 了 , 根本 無法 入睡 。 我 翻來覆去 , 發覺 身旁 的 媽媽 也 還 沒 睡著 , 她 捏捏 我 的 手 , 示意 我 要 試 著 安心 睡覺 。 沒辦法 , 我 只好 開始 數 羊 。 當 我 恍恍惚惚 , 數到 一千兩百一十三 還 是 一千兩百三十一 隻 羊 時 , 突然 聽到 一 部 汽車 開到 大門 口 的 聲音 。 有 人 從 車 上 下來 , 他 自行 開 了 大門 走進 屋 裡 , 然後 , 客廳 的 電唱機 便 開始 發出 沙 沙 沙 , 大約 有 半 個 世紀 那麼 老 的 歌聲 。 唱歌 的 是 個 男生 , 他 尖 著 嗓子 , 有時 用 哭腔 「 嗚 嗚 嗚 」 的 悲傷 低吟 , 有時 則 「 哈 哈 哈 」 放開 喉嚨 唱 著 輕快 的 歌曲 。 荒郊 野地 、 半夜三更 聽 這 種 老 歌 , 讓 我 毛骨悚然 , 全 身 的 雞皮疙瘩 都 冒 了 出來 。 除了 歌聲 , 客廳 還 傳來 兩 個 人 交談 的 聲音 , 多半 是 老太太 與 剛 來 的 客人 在 聊天 。 一 開始 , 兩 個 人 像 交換 祕密 一樣 悄悄聲 說話 , 可是 越 到 後來 , 他們 的 聲音 變 得 越 大 , 而且 嬉笑怒罵 , 常 「 哇 哈哈 」 一 聲 趕跑 我 的 瞌睡蟲 。 我 告訴 自己 不要 胡思亂想 , 緊握 著 媽媽 溫熱 的 手心 繼續 數 羊 , 希望 自己 趕快 睡覺 , 睡著 就 好 了 … … 不 曉得 過 了 多久 , 像 停電 一樣 , 談笑聲 忽然 沒 了 , 唱機 的 歌聲 也 嘎然 而 止 。 曲子 在 高潮 中 結束 , 我 與 全 場 的 聽眾 都 發瘋 似的 把 口罩 拋到 半空 中 , 大呼 「 萬歲 」 ! 托拉古尼尼 鞠躬 跟 大家 道謝 , 接著 走到 我 面前 把 橡皮 蜈蚣 還給 我 , 並 摘下 口罩 在 我 的 臉頰 上 親 了 一 下 。 這 個 時候 , 全 場 爆出 更 熱烈 的 掌聲 與 歡呼聲 , 幾乎 要 掀翻 了 屋頂 。 我 驚訝 得 說 不 出 話 , 不明就裡 的 爸爸 則 高興 得 要 飛上 天 去 。 走出 音樂廳 , 我 問 爸爸 為什麼 托拉古尼尼 也 會 彈琴 ? 「 因為 成為 指揮家 以前 , 他 也 是 一 位 很 有名 的 鋼琴家 。 像 他 這 種 由 鋼琴家 跨行 當 指揮家 的 還 有 巴倫 波音 、 阿胥肯那吉 、 艾森巴哈 … … 」 隔天 , 報紙 上 刊登 了 顧不德 大吐 苦水 的 報導 : 「 音樂廳 真 髒 , 除了 蟑螂 、 蜘蛛 , 竟然 還 有 蜈蚣 。 而且 , 一兩千 人 擠 在 窄小 的 音樂廳 中 , 你 的 病菌 傳給 我 , 我 的 病菌 傳給 你 , 非常 不 衛生 。 所以 不用 等到 明年 , 我 從 今天 起 就 退出 舞台 演出 , 不 開 音樂會 了 … … 」 「 真 可惜 ! 我 覺得 顧不德 與 托拉古尼尼 的 音樂會 很 好看 。 」 「 很 好聽 才 對 吧 ! 」 爸爸 一 臉 興奮 的 說 : 「 既然 你 喜歡 , 咱們 下 禮拜 再 去 聽 蒙台威爾第 的 聖母 禱歌 。 這 曲子 是 義大利 …… 」 哎呀 呀 , 聖母 , 請 饒 了 我 吧 ! ★ 第一 名 動動腦 : 你 去 聽 過 音樂會 嗎 ? 去 聽 音樂會 的 時候 , 有 哪些 禮節 要 注意 ? 不 讓 你 「 吃 到 飽 」 「 為了 這 一 餐 , 我 已經 整整 三 天 沒 吃 東西 了 , 待會兒 一定 要 狠狠 吃 個 夠 ! 」 阿克 鬥志 昂揚 的 說 。 「 我 要 從 開 店 門 的 第一 秒鐘 , 吃 到 關 店 門 的 那 一 刻 , 任何 時間 都 不 浪費 , 不停 的 吃 吃 吃 ! 」 小巴 的 貪吃 指數 也 已經 衝上 一百 點 。 「 同學 嫌 我 瘦 , 給 我 取 了 個 『 瘦 』 山羊 的 外號 。 今天 , 我 一定 要 把 自己 吃成 『 胖 』 山羊 , 嚇嚇 他們 。 」 我 也 不甘示弱 的 誇口 。 城 裡 新 開 了 一 間 「 吃 到 飽 」 自助 速食 餐廳 , 開出來 的 菜單 有 德州 炸雞 、 美式 漢堡 、 日本 壽司 、 印度 咖哩 、 義大利麵 、 墨西哥 餅 、 法式 潛艇堡 、 英國 炸魚 薯條 等 來自 世界 各 地 的 速食 料理 , 老闆 還 在 報紙 廣告 上 大剌剌 寫 著 : 「 你 能 吃 多少 就 吃 多少 , 本 餐廳 絕對 讓 人 吃 不 倒 。 」 因為 價錢 合理 , 從 餐廳 開張 第一 天 , 全 市 的 人 就 搶 著 去 吃 , 幾乎 天天 都 把 餐廳 給 擠爆 。 我 、 阿克 、 小巴 以及 阿卡 四 個 平常 湊 在一起 吃 、 喝 、 打屁 的 好 同學 , 決定 趕 這 場 熱鬧 , 我們 打 了 半 天 電話 , 好不容易 才 訂到 一 個 月 後 的 坐位 。 盼 了 很 久 , 終於 盼 到 今天 這 個 吃 大餐 的 日子 。 我們 準 四點 三十分 就 在 餐廳 門口 集合 , 殺氣騰騰 、 大發 豪語 , 就 像 要 去 打 一 場 必 勝 的 仗 一樣 — — 只有 阿卡 , 他 面色 凝重 ,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, 好像 有 什麼 心事 。 「 歡迎 光臨 ! 」 店 門 開 了 , 穿 黑 制服 的 服務生 把 擠 在 門口 的 客人 一一 帶進 坐位 。 我們 被 安排 在 靠 窗 的 位置 。 我 、 阿克 與 小巴 立刻 脫下 外套 , 像 橄欖球 隊員 一樣 , 蒙 著 頭 準備 衝刺 , 阿卡 卻 皺起 眉頭 說 , 「 這裡 臭臭 的 , 死 了 東西 嗎 ? 」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掏出 手帕 摀住 自己 的 口 鼻 。 阿卡 的 舉動 讓 我們 三 個 的 行動 停頓 了 三 秒鐘 , 不過 , 我們 還是 穿越 眾人 , 克服萬難 , 成為 第二 組 抵達 食物區 的 客人 。 「 哇 ! 真的 有 英國 炸魚 薯條 與 法式 潛艇堡 ㄟ , 還 有 免費 的 可樂 與 咖啡 , 賺到 了 …… 」 「 我 第一 愛 吃 的 魚排 漢堡 、 第二 愛 吃 的 咖哩 雞塊 、 第三 愛 吃 的 豆皮 壽司 都 在 這裡 。 難道 廚師 是 我 肚子 裡 的 蛔蟲 , 曉得 我 愛 吃 什麼 ? 」 「 義大利麵 、 義大利 冰淇淋 、 義大利 提拉米蘇 , 天啊 , 難不成 我 來到 義大利 了 ! 」 看到 這麼多 美食 , 我 的 眼珠 都 快 跳出來 了 。 我們 三 個 雙手 都 各 拿 一 個 大 盤子 , 忙著 「 大肆 搜刮 」 。 這時 , 阿卡 從 我們 身後 冷不防 的 冒出 一 句 話 : 「 我 剛剛 看到 廚師 的 手 烏漆 抹黑 、 油膩膩 的 , 很 髒 ! 而且 , 他 的 圍裙 上 還 有 死 蟑螂 的 殘骸 。 」 聽到 阿卡 這麼 說 , 我 、 阿克 與 小巴 伸向 食物 的 手 , 一瞬間 , 好像 被 什麼 看 不 見 的 東西 阻擋 了 一下 ; 不過 , 我們 立即 回過神 , 繼續 努力 , 直到 盤子 上 的 食物 堆 得 像 寶塔 一樣 高 為止 。 至於 阿卡 , 他 的 盤子 裡 只 有 一 小 塊 餅乾 。 大家 回到 坐位 , 準備 用餐 。 剛 拿起 刀叉 , 阿卡 又 說話 了 : 「 這 刀叉 好像 沒 洗 乾淨 , 都 是 污垢 , 還 有 , 這些 杯子 也 是 , 我 的 杯口 上 還 有 口紅印 呢 ! 現在 正在 流行 登革熱 、 腦膜炎 、 霍亂 與 腸胃炎 , 這 家 餐廳 的 衛生 不 及格 , 早晚 會 出 紕漏 。 」 阿卡 說完 , 掏出 自備 的 紙巾 , 開始 擦拭 自己 的 餐具 , 也 隨手 把 我們 的 一併 拿過去 , 仔仔細細 、 慢條斯理 的 擦 。 我們 三 個 餓死鬼 看 著 眼前 的 山珍海味 卻 不能 下手 , 急 得 胃酸 像 火山 爆發 一樣 快 從 嘴 裡 噴出來 。 「 我 已經 三 天 沒 吃 東西 了 , 就 等 這 一 餐 , 管 他 刀叉 髒 不 髒 。 」 阿克 不 等 阿卡 了 , 直接 把 臉 埋進 盤子 的 食物 裡 , 大 口 的 吃 。 我 和 小巴 也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直接 用 手 拿 食物 來 吃 。 阿卡 聳聳肩 , 拿起 盤子 裡 的 餅乾 咬 一 口 。 「 啊 , 好 痛 , 我 咬到 什麼 了 ? 」 阿卡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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