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一如 傳說 中 的 鄧肯 （ Isadora __UNDEF__ Duncan ） 渾身上下 只 穿 著 紅 玫瑰 。 柯克西卡 也 喜歡 畫 馬戲團 的 人 和 賣藝 者 ， 因為 這些 人 能 用 他們 的 肢體 做出 不 平常 的 動作 。 同時 在 德國 的 畫壇 ， 如 卻吉納 和 海克 （ Erich __UNDEF__ Heckel __UNDEF__ ） 正 為 舞蹈家 瑪麗‧溫格曼 （ Mary __UNDEF__ Wigman ） 和 魯道夫‧拉邦 （ Rudolf Laban ） 的 學生 著迷 。 這些 舞蹈家 不僅 姿態 靈活 又 戲劇化 ， 他們 是 自由 舞蹈 學校 的 代表 人物 ， 他們 認為 身體 是 表現 感情 的 天然 工具 ， 正 如 樂團 中 的 多 種 樂器 。 這 種 舞蹈 劇烈 地 改變 了 過去 傳統 觀念 ， 正好 投合 了 席勒 的 需求 。 歐森 似乎 給 了 席勒 許多 的 想法 和 靈感 。 他 可能 介紹 席勒 認識 藍波 （ Authur Rimbaud __UNDEF__ ） 的 作品 ， 使得 席勒 也 想 自己 來 寫 詩 ；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鼓勵 席勒 以 肖像 作為 主要 創作 方向 ， 在 這 種 特殊 的 肖像畫 中 ， 畫 中 人 不尋常 的 人格 可 得到 完全 的 表現 。 關於 歐森 各 種 奇行 ， 我們 所 知 有限 ， 其中 之 一 是 ： 一九一三年 他 為了 尋求 一些 病理 經驗 以 豐富 自己 的 肖像畫 ， 曾 住到 維也納 精神病 療養院 中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8382 「 病理 經驗 」 可 有效 說明 席勒 一九一○年 所 畫 的 肖像畫 ， 雖然 他 所 畫 的 人物 在 生活 上 都 很 正常 並且 能 掌握 他們 的 專業 ， 席勒 卻 把 他們 表現為 被 情緒 緊緊 束縛住 的 動物 。 有 一些 人物 甚至 看來 如同 在 瘋狂 的 邊緣 。 這 年 席勒 顯露出 肖像 畫家 的 天賦 。 他 畫 了 不下 十一 幅 肖像 ， 其中 四 幅 特別 值得 注意 。 所有 畫幅 都 是 正方形 的 ， 每 幅 的 人物 都 單獨 出現 在 單調 的 背景 上 ， 他們 的 手 和 身體 成為 表達 意象 的 主要 工具 。 只有 羅斯勒 的 畫像 延伸到 大腿 以下 的 部分 （ 圖 44 ） 。 這些 畫 的 題材 範圍 從 微笑 的 少年 到 克斯瑪克 （ Eduard Kosmak __UNDEF__ ） 緊張 、 沉思 又 恐懼 的 形像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8384 瑞納 （ Herbert Rainer __UNDEF__ ） 是 一 位 大學 教師 的 幼子 ， 席勒 之所以 把 他 的 臉孔 畫 得 如此 迷人 ， 是 因為 這 幅 畫 是 受 委託 畫 的 （ 圖 50 ） 。 因為 這 個 緣故 ， 這 幅 畫 是 席勒 最 不 複雜 的 肖像畫 作品 之 一 。 雖然 手 的 位置 看來 很 不 自然 且 像是 要 脫離 身體 似的 ， 瑞納 看來 還 是 一 個 完全 正常 的 小孩 ， 在 他 身 上 並 未 遭受到 支配 生活 的 緊張 和 麻煩 襲擊 ， 這些 是 席勒 在 畫 別的 小孩 、 青少年 和 成人 時 常常 特別 描繪出來 的 。 相較 之下 ， 出版家 克斯瑪克 所 表現出來 的 樣子 ， 似乎 不能 僅 以 他 業餘 涉獵 的 催眠術 來 解釋 ， 他 看來 就 像 急需 心理治療 （ 彩圖 1 ） 。 他 的 身體 緊繃 ， 雙手 緊 合 肖像 與 春宮畫 8586 在 膝蓋 間 ， 彷彿 回歸到 子宮 裡 的 姿勢 （ 雙手 垂下 的 方式 則 很 像 是 他 的 生殖器 ） 。 他 以 一 種 難以 逃避 的 目光 逼視 著 我們 ， 像是 一 個 有 重要 訊息 要 傳達 卻 找 不 到 字眼 表達 的 人 。 孟克 在 《 青春期 》 （ Puberty __UNDEF__ ） （ 圖 51 ） 這 幅 畫 的 人物 姿勢 和 表情 上 ， 生動 地 訴說出 女孩 面對 自己 性 覺醒 的 不安 ， 席勒 的 《 克斯瑪克 》 被 拿來 和 孟克 這 幅 畫 相比較 不 是 沒有 理由 的 。 另 一 幅 女孩 羅欽斯基 （ Poldi __UNDEF__ Lodzinsky __UNDEF__ ） 的 膠彩 畫像 （ 彩圖 2 ） ， 更 像 孟克 的 作品 。 女孩 的 表情 和 多骨 的 手 ， 都 是 《 青春期 》 的 迴響 。 席勒 應該 曾 仔細 觀察 過 孟克 的 作品 。 羅斯勒 畫像 中 圍繞 人物 的 奇異 波狀 輪廓 ， 是 出現 在 孟克 的 少女 畫 中 代表 危險 的 幽靈 陰影 的 變型 。 但 不 像 克斯瑪克 ， 羅斯勒 看來 自信 而 沉著 。 他 眼睛 微 閉 ， 看來 好像 正在 和 一 位 至高 者 溝通 。 一 幅 也 是 「 新 藝術家 」 成員 的 柴可夫斯克 （ Karl __UNDEF__ Zakovsek ） 的 畫像 ， 是 席勒本 時期 最 典型 的 作品 （ 彩圖 3 ） 。 他 的 雙手 瘦 如 骸骨 ， 他 的 四肢 扭曲 得 像 骨折 或 沒 安裝好 ， 透過 發紅 眼眶 的 眼睛 投向 我們 的 眼光 充滿 憂慮 不安 。 就 像 克斯瑪克 ， 柴可夫斯克 看起來 是 不 正常 的 。 兩 者 都 是 內省 的 ， 他們 的 心靈 如此 旺盛 以致 肉體 不過 是 附屬品 ， 甚至 是 陷住 他們 真實 自我 的 監牢 。 在 克林姆 華麗 、 馬賽克式 的 裝飾 風格 之外 ， 席勒 找到 新 空間 ， 可 威脅 並 擊倒 人物 的 外殼 而 表現 內在 。 這 個 新 空間 表現 在 這些 肖像畫 產生出來 的 新 意識 ： 畫框 如 某 種 監牢 ， 凸顯出 畫 中 人 與 社會 的 疏離 和 孤立 。 認為 這 無望 的 事實 似乎 是 無法 克服 的 想法 ， 在 席勒 的 畫作 中 表現 得 比 同 時代 的 人 更為 強烈 。 他 的 畫 具體 回應 克勞斯 形容 當時 的 維也納 的 名句 ： 「 一 個 孤立 的 細胞 ， 在 裡面 人 只 被 准許 尖叫 。 」 大多數 當年 畫 的 肖像畫 都 有 相近 的 特色 ， 而 畫家 歐本海默 的 畫像 堪稱 一絕 ， 表現出 邪惡 的 氣息 而 顯得 特別 有 魅力 （ 圖 52 ） 。 這 種 效果 是 由 黑色 的 外套 、 病態 的 綠色 與 黃色 皮膚 所 造成 的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8786 席勒 深信 肖像畫 是 有 前景 的 ， 所以 在 一九一○年 一 個 維也納 的 大 建築師 想 找 一 個 年輕 而 有 前途 的 畫家 為 自己 作畫 ， 而 和 他 接洽 時 ， 他 必定 感到 十分 高興 。 這 位 建築師 是 奧圖‧ 華格納 （ Otto Wagner __UNDEF__ ） ， 以 設計 市 內 電車 系統 和 郵政 儲金 銀行 著名 。 文法 是 倫理 的 體系 ， 只 能 由 高 道德 意識 的 人 使用 。 對 克勞斯 而言 ， 文明 價值 的 衰落 ， 可 說 是 從 語言 開始 的 。 這 種 趨勢 是 停 不 下來 的 ， 維也納 正 是 「 世界 滅亡 過程 的 實證 」 ， 而 「 人類 末日 」 （ 《 人類 末日 》 〔 Die __UNDEF__ Letzten __UNDEF__ Tage der Menschheit __UNDEF__ 〕 是 克勞斯 最 偉大 的 文學 作品 ， 一 齣 不 適合 搬上 舞台 的 戲劇 ， 結構 非常 龐大 ， 內容 有關 統治 階層 的 腐敗 ， 寫 於 一九二二年 ） 為期 不遠 。 當時 不只 在 維也納 ， 甚至 全 帝國 境 內 許多 作家 都 相信 末日 將 到 、 最後 的 毀滅 與 審判 不可 避免 。 對 薩爾斯堡 （ Salzburg __UNDEF__ ） 的 詩人 特拉考 （ __UNDEF__ Georg Trakl __UNDEF__ ） 而言 ， 維也納 是 「 一 個 居住 著 冷酷 邪惡 壞種 的 城市 」 ， 在 他 的 詩句 中 展現 了 啟示錄 般 的 想像 。 在 波希米亞 出生 的 藝術家 庫賓 （ Alfred Kubin __UNDEF__ ） ， 於 一九○七年 他 唯一 創作 的 一 本 小說 《 另 一 邊 》 （ Die andere Seite __UNDEF__ ） 中 描寫 一 個 想像 的 國度 走錯 了 路 ， 而 在 恐怖 景象 中 毀滅 。 布伯 （ Martin Buber __UNDEF__ ） ， 一 個 猶太 學者 ， 當時 也 在 維也納 ， 注意到 同 時代 的 作家 最 關心 的 主題 便是 死亡 。 他 引用 其中 一 人 史尼茨勒 的 話 ， 他 所 關心 的 是 ： 「 他們 被 世界 末日 的 徵兆 所 籠罩 … … 他們 的 末日 近 了 。 」 史尼茨勒 生 於 一八六二年 ， 他 父親 是 維也納 大學 的 喉科 教授 ， 他 自己 也 是 一 個 醫生 ， 早期 專攻 皮膚病 ， 後來 改 研究 催眠術 ， 因為 他 一直 很 注意 肉體 失調 和 心靈 之間 的 關聯性 。 即使 他 專務 寫作 ， 也 未 放棄 醫學 。 他 的 戲劇 及 小說 中 ， 精巧 地 質問 老舊 信仰 ， 並 削弱 其 堅定性 。 在 一九○○年 他 所 寫 的 《 輪舞 》 （ Der Reigen __UNDEF__ ） 中 ， 描寫 了 一連串 十 個 意外 的 性 邂逅 ， 發生 在 不同 地位 、 信仰 的 人 中 ， 愛情 的 迷人 之 處 全 被 剔除 在外 ， 代 之 以 迫切 的 性 需求 ， 所有 角色 有 一 個 共同點 ： 要求 慾望 立刻 被 滿足 。 史尼茨勒 的 短篇 小說 《 古斯托 上尉 》 （ __UNDEF__ Leutnant Gustl __UNDEF__ , 1900 ） 在 形成 及 觀念 上 都 很 激進 。 這 是 最早 以 意識流 手法 表現 的 德文 作品 ， 質疑 俗套 的 榮譽 觀念 ， 並 呈現出 一 個 男人 最 私密 思想 的 可信 畫面 。 這 篇 小說 因為 揭露 了 軍隊 教條 的 虛無 而 惹來 麻煩 ， 當局 取消 了 史尼茨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