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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 , 那 就 這樣 吧 。 」 小南 躺 在 病床 上 , 被 推出 病房 。 坐 電梯 下樓 , 經過 長長 的 走廊 , 進入 手術房 。 躺 在 手術臺 上 , 戴 著 麻醉 口罩 , 當 眼前 一 片 模糊 的 時候 , 她 彷彿 看見 了 彩虹 光 。 28 草原 之 丘 黃昏 的 時候 , 草原 上 一 片 如 夢 般 的 金黃 。 蒼老 的 孔丘 先生 坐 在 草坡 上 , 看 著 草浪 搖曳 著 , 看 著 女孩 從 遠方 走到 草原 上 來 。 遠方 地平線 上 的 彩虹 , 朦朦朧朧 。 女孩 走過 彩虹 下方 , 小小 的 身影 在 草 浪 中 忽隱 忽現 。 終於 , 女孩 來到 他 面前 , 歪 著 頭 。 「 阿丘 ? 」 孔子 起身 , 向 女孩 微微 躬身 。 「 哇 , 你 好 高大 。 」 女孩 抬起 頭 看 著 他 。 孔子 微微 笑 著 , 看起來 溫和 又 有 威儀 , 莊嚴 而 又 安詳 。 「 南子 ? 」 女孩 也 學 著 他 的 樣子 , 微微 一 躬身 。 陽光 透過 她 的 髮絲 , 照 得 她 的 側 臉 非常 漂亮 。 女孩 笑 得 很 燦爛 。 「 我 沒想到 你 就 是 孔子 。 」 她 說 : 「 你 的 額頭 好 凸 喔 。 」 「 你 的 衣著 很 奇怪 。 」 孔子 繞 著 她 走 了 一 圈 。 「 完全 不 符合 禮儀 規範 。 不過 還 挺 好看 的 。 」 「 我 是 未來 世界 的 美 少女 呀 。 」 一 股 喜悅 湧上 心頭 , 小南 覺得 身心 都 好 輕盈 , 忍不住 在 草地 上 跳 起 舞 來 。 然後 她 忽然 跌坐 下來 。 「 這 該 不會 又 是 個 夢 吧 ? 」 她 喃喃 說 。 孔子 拂 了 拂 衣袖 , 也 坐下來 。 「 我 年紀 越 大 , 越 發現 夢 和 人生 , 實在 很 難 分 。 我 這 一生 已經 快 過完 了 , 回頭 看看 那 幾十 年 , 好像 只 是 一 個 晚上 發生 的 事 。 」 他 說 。 小南 看 著 孔子 的 眼睛 。 「 逝者 如斯 夫 , 不捨 晝夜 。 」 孔子 喃喃 說 。 「 時間 的 大 河 ? 」 「 對 ! 」 孔子 爽朗 地 大笑 , 「 你 這 孩子 , 學 得 很 快 。 」 「 阿丘 , 對不起 , 我 以前 不 知道 你 是 個 好人 , 還 把 你 的 書 丟到 地 上 。 」 「 我 的 書 ? 」 「 對 呀 , 你 說 過 的 話 , 後來 都 被 人家 記下來 , 叫 論語 。 」 女孩 笑 著 說 : 「 哎喲 , 你 都 不 曉得 , 你 以後 多 有名 。 」 孔子 還是 微微 笑 著 , 望 著 天際 。 「 可是 我 當初 一 拿到 你 的 書 , 就 把 它 丟到 牆角 去 。 」 女孩 一邊 說 一邊 表演 。 「 沒關係 , 我 習慣 了 。 」 孔子 笑笑 說 : 「 我 在 各 國 流浪 的 時候 , 也 常常 被 別人 丟來丟去 。 」 兩 個 人 又 大笑 。 「 為什麼 我們 會 相遇 啊 ? 我們 相隔 那麼 遠 。 」 女孩 說 。 黃昏 的 草坡 , 美 得 讓 女孩 嘆氣 。 孔子 眼睛 裡 閃爍 著 光芒 , 不 知 是 智慧 還是 夕陽 。 「 也許 是 因為 我 曾經 許下 的 願望 吧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什麼 願望 ? 」 「 無論 有 什麼 人 需要 幫忙 , 但願 我 能 出現 在 他 身旁 。 無論 誰 無依 徬徨 , 但願 我 能 給 他 力量 。 無論 誰 想要 學習 , 但願 我 能 教 他 真理 , 永 不 疲倦 。 這 是 我 的 願望 。 不 知道 是 你 的 祈禱 , 找到 了 我 的 願望 , 還是 我 的 願望 , 飛 向 你 的 祈禱 。 總之 , 我們 會 在 這裡 相遇 , 不 是 沒有 原因 的 。 」 接著 , 慈祥 的 老人 轉 過 頭 對 小南 說 : 「 我 可能 不久 於 人世 了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, 我 的 心 有 問題 。 」 「 你 是 一 個 好心 的 女孩 呀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女孩 覺得 心 裡 好 溫暖 。 「 從來 沒有 人 這樣 說 過 我 。 」 「 那 我 還要 再 許 一 個 願望 , 」 老人 閉起 蒼老 的 眼睛 , 抬頭 對著 古老 的 宇宙 許下 願望 : 「 但願 你 能 快樂 地 活下去 , 幫助 別人 , 也 幫助 你 自己 。 永遠 不 退縮 。 『 天 行 健 , 君子 以 自強不息 』 。 」 「 你 看 ! 」 小南 指 著 草原 上 大喊 。 「 那 是 什麼 ? 」 孔子 張開 眼睛 , 看 著 一 匹 吉祥 的 神獸 , 金光 閃閃 , 走 在 草原 上 。 「 是 麒麟 ! 」 夕陽 餘暉 下 , 麒麟 回頭 , 看 著 他們 。 世界 好像 忽然 靜止 了 一般 。 女孩 與 孔子 互相 凝視 。 他們 忽然 知道 , 時間 到 了 。 「 謝謝 你 , 阿丘 。 」 「 再見 了 。 」 草原 越來越 蒼白 。 越來越 蒼白 。 29 最後 的 音樂會 一 個 月 後 。 夏天 來 了 。 屋簷 下 的 風鈴 、 婆娑 的 樹影 … … 人行道 上 斑駁 的 陽光 … … 吵 死人 的 蟬 鳴 。 當然 , 還 有 畢業典禮 。 「 Ladies and Gentlemen …… 」 大會 司儀 耍 著 花腔 英文 說 : 「 今天 的 畢業典禮 已經 進行 到 尾聲 , 接下來 的 表演 節目 , 是 由 本 屆 鋼琴 選拔 比賽 第二 名 …… 」 「 錯 了 啦 … … 」 旁邊 的 主持人 趕快 跟 他 咬 耳朵 。 「 對不起 , 是 經過 重新 計分 以後 的 冠軍 , 六年甲班 的 鋼琴 天才 , 乙諾 ! 為 我們 表演 精彩 的 鋼琴 獨奏 ! 」 熱烈 的 掌聲 , 差點 把 小學 的 體育館 屋頂 掀翻 。 祝福 你們 , 我 希望 你們 都 快樂 。 我 , 南子 , 誠摯 地 祝福 你們 。 阿丘 , 你 在 哪裡 ? 請 再 告訴 我 多一點 。 15 十字路口 的 孔丘 馬車 隊伍 慢步 走出 曲阜 城門 以後 , 濛濛 的 雨絲 就 一直 籠罩 著 大地 。 孔丘 回頭 張望 , 城 內 百姓 的 炊煙 , 飄散 在 黃昏 的 天空 中 , 讓 離開 家鄉 的 心情 , 也 像 荒野 上 的 野草 一樣 … … 搖搖蕩蕩 。 「 大 司寇 , 為何 離開 父母 之 邦 ? 」 出發 前 , 把持 魯國 朝政 大權 的 大夫 季桓子 , 派 了 家臣 來 慰留 , 他 說 的 話 還 在 耳 邊 迴響 著 。 我 這 是 為什麼 呢 ? 他 沉思 著 。 當初 出任 中都宰 一 年 , 魯國 境 內 就 開始 蓬勃 發展 。 四方 各 國 , 紛紛 派 使者 來 考察 觀摩 。 接著 升任 司空 , 農業 生產 大增 。 再 晉升 大 司寇 , 為 魯國 爭回 失地 , 免除 了 北方 強國 齊國 的 威脅 … … 「 孔子 當政 , 魯國 這 頭 睡貓 要 變成 猛虎 了 , 」 各 國 的 朝廷 上 都 竊竊私語 著 : 「 我們 要 小心 了 … … 」 可是 , 我 要 的 不 是 這 個 。 我 不 是 要 大家 害怕 我們 , 我 要 大家 像 我們 一樣 。 我 希望 給 人民 好 生活 , 重新 給 人民 仁愛 有禮 的 好 生活 。 不過 , 我 還是 失敗 了 。 當 齊國 不懷好心 , 送來 八十 位 能歌善舞 的 美女 歌舞團 的 時候 , 我 就 知道 , 希望 開始 落空 了 。 當 魯王 和 執政 的 季桓子 沉迷 在 美女 的 歌舞 中 , 三 天 不 理 國政 的 時候 , 連 最 粗線條 的 學生 子路 都 跑來 跟 我 說 : 「 夫子 , 我們 是 不 是 該 離開 了 ? 」 接下來 的 祭天 大典 , 魯王 和 季大夫 還是 心不在焉 , 草草率率 , 連 該 分給 大臣 的 祭肉 都 丟給 僕人 瓜分 了 。 嗯 , 該 離開 了 。 自私 的 國君 , 不會 帶來 仁政 。 君臣 無禮 , 就 不用 期待 百姓 守 規矩 。 「 你們 呢 ? 各自 回家 去 吧 。 」 回到 昔日 的 學堂 , 孔丘 溫和 地 微笑 著 , 看 著 學生 們 的 眼睛 。 「 我 想 到 各 國 遊歷 一 番 , 找尋 肯 用 我 的 明君 。 」 「 願 隨 夫子 同行 。 」 顏回 站起來 拱手 。 十多 名 學生 跟著 站起來 。 季大夫 府 的 家臣 很 快 就 騎 馬 趕來 。 「 大 司寇 , 為何 離開 父母 之 邦 ? 」 孔丘 捧 著 冠帽 , 遞給 他 。 「 請 幫 我 退還給 主公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想 做 的 事 , 在 這裡 行不通 。 」 家臣 還 想 再 問 , 孔丘 卻 只是 轉身 , 唱起 歌 來 。 馬車 隊伍 慢步 走出 曲阜 城門 以後 , 濛濛 的 雨絲 就 一直 籠罩 著 大地 。 孔丘 不再 回頭 , 挺起 胸膛 , 看 著 前方 。 前方 是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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