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 衝突 ！ 她 的 作品 數量 不 多 ， 共計 有 20 首 鋼琴曲 、 四 首 為 鋼琴 與 管弦樂 所 創作 的 作品 、 若干 首 室內樂曲 ， 以及 29 首 藝術 歌曲 。 1846年 10月 2日 ， 克拉拉 的 日記 如此 表示 ： 「 我 享受 作曲 帶給 我 的 快樂 … … 這 世界 上 沒有 任何 可以 超越 創作 的 喜悅 ， 當 我 浸淫 在 這 個 聲音 世界 裡頭 ， 我 可以 在 此 流連忘返 ， 全然 忘記 時間 」 （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） 。 然而 ， 在 36 歲 時 ， 她 不得不 停止 創作 ， 專心 於 鋼琴 演奏 與 教學 。 之所以 如此 ，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1854年 舒曼 的 精神病 發作 ， 孩子們 嗷嗷待哺 ， 她 變成 全 家 唯一 的 經濟 支柱 。 1854 ～ 1856 年 ， 也 就 是 舒曼 從 發病 到 過世 的 那 兩 年 ， 克拉拉 堅忍不拔 的 精神 ， 加上 布拉姆斯 適時 的 援助 ， 讓 她 得以 度過 生命 中 第一 個 苦澀 時刻 。 然而 ， 克拉拉 悲劇性 的 人生 並 沒有 就此打住 ， 她 還要 忍受 白髮人 送 黑髮人 的 痛苦 。 她 生 了 八 個 孩子 （ 流產 的 兩 個 不 算 ） ， 其中 有 四 個 比 她 早 離開 人世 ： 第一 個 出生 的 孩子 ， 一 歲 時 就 過世 ； 女兒 茱莉 （ Julie __UNDEF__ ） 在 1872年 過世 ， 留下 兩 個 幼小 的 孩子 ； 1879年 ， 25 歲 的 兒子 菲力克斯 （ Felix ） 過世 ； 1891年 ， 42 歲 的 費爾迪那德 （ Ferdinand __UNDEF__ ） 過世 ， 留下 兩 個 孩子 。 克拉拉 必須 照顧 這些 父母親 不 在 的 孫子 們 。 這 不打緊 ， 她 還 有 一 個 兒子 （ Ludwig __UNDEF__ ） 跟 父親 一樣 ， 患有 精神病 。 隨著 晚年 失聰 ， 身體 需要 借助 輪椅 來 行動 ， 1891年 3月 ， 克拉拉 在 法蘭克福 完成 生命 中 的 最後 一 場 公演 ， 1892年 辭掉 法蘭克福 赫克 音樂 學院 的 教職 工作 。 總之 ， 種種 的 苦難 並 沒有 打敗 這 位 奇女子 。 早 在 1855年 ， 她 就 恢復 鋼琴家 的 身分 活躍 於 歐洲 ； 1878 ～ 1892年 ， 她 受聘 於 法蘭克福 的 赫克 音樂 學院 （ Dr .
 
Hoch ’ s Konservatorium ） 。 這 個 職務 讓 她 對 現代 鋼琴 演奏 的 推動 與 改進 ， 做出 功不可沒 的 貢獻 。 她 所 教導出來 的 兩 位 傑出 鋼琴家 ── 凡爾納 （ Mathil de __UNDEF__ Verne __UNDEF__ , 1865 - 1936 ） 與 佛萊伯格 （ Carl Friedberg __UNDEF__ , 1872 - 1955 ） ， 後來 分別 在 英國 與 美國 推廣 著 克拉拉 對 鋼琴 演奏 的 理念 與 詮釋 品味 。 作為 一 位 女性 藝術家 ， 克拉拉 的 個性 鮮明 ， 她 的 音樂 品味 承襲 自 她 的 父親 與 舒曼 的 音樂 詩意 美學 ， 她 並 不 喜歡 如 華格納 音樂 的 那 種 喧囂 狂妄 以及 震耳欲聾 的 管弦樂 聲響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對 華格納 的 音樂 沒有 感受到 一點點 的 火花 … … 雖然 在 他 的 音樂 裡 充斥 著 新穎 的 管弦樂 與 配器 」 （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） 。 這 種 對 音樂 品味 的 率直 表態 ， 在 她 的 日記 裡 也 隨處 可 見 。 例如 1846年 12月 記錄 著 她 對 維也納人 音樂 品味 的 不 認同 ， 她 寫 著 ： 「 我 很 快 就 認識到 維也納 不 是 我 的 地方 。 這裡 匯集 了 最 好 的 演奏 與 作品 ， 卻 缺乏 正確 的 性格 與 品味 ─ 義大利人 把 聽眾 的 品味 給 毀 了 ！ 」 （ Litzmann __UNDEF__ , I , 1979 ） 這些 都 反映 克拉拉 不 妥協 與 堅忍 的 個性 。 當 舒曼 過世 後 ， 曾經 有 一 群 熱心 的 友人 希望 透過 以 克拉拉 為 名 的 慈善 音樂會 來 幫 她 募款 ， 此 事 被 她 拒絕 了 。 在 1849年 的 德勒斯登 事件 中 ， 她 不 畏懼 武裝 人員 的 包圍 與 威脅 ， 一 人 （ 與 一 位 女性 友人 ） 長途跋涉 ， 歷經 險境 ， 進入 最 危險 的 地區 搶救 她 的 孩子 們 。 此外 ， 克拉拉 原本 和 李斯特 的 關係 非常 好 ， 但是 ， 後來 不 知 何故 ， 克拉拉 卻 十分 厭惡 李斯特 ， 完全 不 想 見到 他 ， 也 不再 演出 任何 他 的 作品 。 1870年 ， 維也納 舉辦 貝多芬 音樂節 ， 克拉拉 原本 計劃 出席 ， 但 後來 聽說 李斯特 與 華格納 都 會 出現 ， 她 遂 斷然 拒絕 出席 。 在 這 首 分節 歌曲 中 ， 布拉姆斯 以 代表 焦慮 與 悲傷 的 降 E 小調 處理 ， 他 主要 側重 在 描繪 母親 面對 情傷 女兒 的 種種 情緒 （ 苦口婆心 、 嘮叨 與 焦急 ） ， 以及 女兒 的 情緒 （ 溫柔 、 做夢 與 天真 ） 。 在 第一 節 母親 所 傳達 的 氣氛 是 恐懼 與 不祥 的 。 布拉姆斯 首先 以 二 轉位 和弦 （ 鋼琴 高音 聲部 ） 的 不 穩定 方式 開始 這 首 曲子 ， 接著 在 鋼琴 的 低音 出現 三 音 一 組 的 動機 ， 其中 第一 個 音 不只 是 一 和聲 外音 （ 不 完全 鄰音 ） ， 它 也 是 降 E 小調 最 不 穩定 的 音級 ── 導音 。 聲樂 開頭 的 三 音 動機 慢 於 鋼琴 一 拍 出現 。 兩 個 聲部 就 形成 一 種 錯位 的 卡農 關係 （ 平行 十 度 ） 。 在 外 聲部 之間 連續 使用 和聲 外音 製造 了 一 種 不 安定 的 氣氛 。 這 兩 短 一 長 的 節奏音型 就 代表 母親 的 動機 ， 它 每 節 都 出現 六 次 ， 是 一 種 焦急 與 嘮叨 的 象徵 。 低音 的 鋼琴 聲部 每 節 則 出現 八 次 。 當 我們 更 細膩 地 分析 上述 兩 個 外 聲部 之間 的 對位 關係 ， 將 會 發現 布拉姆斯 更 微妙 的 音樂 手法 。 首先 ， 以 鋼琴 低音 線條 來 看 ， 同樣 的 三 音 動機 重複 三 次 ， 一 個 上行級 進 加上 上行 小 三 度 跳進 （ D-Eb - Gb ） 。 接著 ， 此 種 動機 以 更 大 的 能量 呈現 ， 一 個 上行級 進 加上 上行 小 六 度 跳進 （ A-Bb - Gb ） 。 不只 如此 ， 布拉姆斯 繼續 製造 更 大 的 能量 ， 一 個 上行級 進 加上 上行 八 度 大跳 （ G-Ab - Ab ） 。 同樣 的 大 跳音形 多 次 重複 ， 以 上 行 半音 的 動向 將 音樂 推到 半 終止 處 （ m.5 ） 。 再者 ， 聲樂 部分 的 三 音 動機 與 鋼琴 低音 的 關係 既 平行 又 衝突 。 它們 起先 以 卡農 的 關係 出現 兩 次 （ 此時 ， 鋼琴 的 低音 依舊 是 相同 的 動機 ） 。 然後 ， 聲樂 的 此 種 動機 以 更 激動 的 方式 呈現 ， 率先 往 上 六 度 ， 跳進到 高音 的 Gb （ Leid __UNDEF__ ， 悲痛 ） 。 正當 聲樂 漸漸 地 下行 到 屬 和弦 處 （ m.5 ） 的 同時 ， 鋼琴 的 低音 動機 與 聲樂 形成 反向 級 進 的 關係 ， 卻 以 更 大 的 跳進 來 凝聚 音樂 恐懼 的 能量 ， 這 使得 母親 焦慮 的 情緒 可以 維持 到 終止式 到達 之前 。 也就是說 ， 在 每 一 次 聲部 之間 的 推進 中 ， 布拉姆斯 都 以 更 激烈 的 手法 呈現 ， 以 營造 母親 憐惜 與 不捨 女兒 的 心情 。 這 是 多 具有 高超 對位 技巧 的 展現 啊 ！ 在 質樸 的 音型 中 ， 卻 帶有 極 大 的 流動 與 衝突 力量 。 在 進入 到 第一 節 女兒 的 答句 之後 ， 我們 可以 意識到 布拉姆斯 透過 音域 的 布置 來 刻劃 母親 與 女兒 的 不同 形象 。 以 鋼琴 整體 的 音域 來 說 ， 母親 屬於 較 低 音域 ， 而 女兒 則 屬於 較 高 音域 。 此外 ， 作曲家 也 以 較 厚重 的 織體 來 凸顯 一般 母親 給 人 的 體態 印象 。 透過 和弦上行 的 琶音 ， 母 與 女 之間 角色 轉換 的 過程 完成 ， 布拉姆斯 只 花 了 一 小 節 的 時間 （ m.5 ） 。 女兒 所 傳達 的 氣氛 是 「 夢幻 的 」 （ tr ä umerisch __UNDEF__ ） ， 這 正 如同 布拉姆斯 所 指示 的 那樣 。 為了 塑造 相對於 母親 的 厚重感 ， 這裡 的 織體 是 輕盈 的 。 起先 ， 除了 音域 的 提高 之外 ， 聲樂 與 鋼琴 的 旋律 以 清澈 的 齊唱 方式 呈現 ， 象徵 了 一 種 少女 天真 的 氣息 。 到 了 m.8 ， 隨著 聲樂 高音 Gb （ 悲痛 ） 的 出現 ， 音樂 瞬間 以 密集 的 方式 引介 和 聲外音 ， 以 配合 歌詞 痛苦 的 表情 。 整體 而言 ， 透過 協和音 到 不 協和音 的 使用 ， 前者 刻劃 天真 ， 後者 描繪 痛苦 ， 在 一 鬆 一 緊 的 對照 之中 ， 一 顆 天真 少女 受到 情傷 的 心情 完全 被 表達出來 。 從 m.6 開始 ， 鋼琴 的 高聲部 緩緩 地 上升 到 m.10 的 海面 處 。 之後 ， 以 兩 小節 的 長度 ， 高音域 的 織體 下降 ， 音樂 轉入 第二 節 母親 的 較 低 音域 。 大 句子 的 流動 與 張力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