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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」 出門 ? 「 人家 不要 ! 」 我 以為 自己 又 得 看家 了 。 為什麼 這 種 美好 的 日子 還 得 跟 媽媽 分開 , 孤零零 地 看家 呢 ? 媽媽 立刻 發現 我 誤會 了 , 用 溫柔 的 聲音 再 問 我 一 次 : __UNDEF__ 「 永遠 不 想 跟 媽媽 一起 出門 嗎 ? 」 「 一起 出門 嗎 ? 」 我 不禁 回頭 凝視 媽媽 。 媽媽 把 我 頭 上 的 泡沫 全部 集中 在一起 , 一邊 問 我 : 「 對 啊 ! 接下來 換上 洋裝 , 跟 媽媽 一起 去 照相館 吧 ! 這 是 我們倆 的 紀念日 , 跟 媽媽 一起 去 照相 好 嗎 ? 」 「 出門 之前 可以 先 吃 巧克力 蛋糕 嗎 ? 」 我 故意 提問 好 掩飾 剛剛 誤會 的 尷尬 。 媽媽 一口 答應 : 「 當然 可以 啊 ! 」 接下來 又 用 溫柔 的 聲音 加上 一 句 : 「 媽媽 今天 一 整 天 都 會 陪 在 你 身邊 , 不會 離開 的 。 」 「 我 最 喜歡 媽媽 了 ! 」 我 轉身 抱住 媽媽 , 把 臉 貼 在 她 的 胸部 上 。 這 種 時候 我 最 是 安心 。 走出 浴室 , 我 穿 著 內衣 讓 媽媽 吹 頭髮 。 她 看到 我 剪短 的 頭髮 , 誇 了 好幾 次 好 可愛 。 剪 頭髮 那 天 , 我 總 覺得 頭部 特別 輕盈 。 當 頭髮 吹乾 時 , 媽媽 開口 : 「 澡 也 洗好 了 , 永遠 穿上 那 件 洋裝 給 媽媽 看 吧 ! 」 我 以為 還要 很 久 以後 才 有 機會 穿 , 沒想到 居然 今天 就 能 穿上 ! 我 有點 怯懦 的 抬頭 問 媽媽 : 「 可以 嗎 ? 」 「 當然 可以 啊 ! 媽媽 就是 為了 今天 , 走 了 好幾 家 店 , 才 找到 這 件 洋裝 的 。 」 媽媽 幫 我 套上 洋裝 , 拉起 背後 的 拉鍊 。 我 想像 自己 的 手臂 穿過 蓬起 的 袖子 , 興奮 得 幾乎 要 跳起來 。 媽媽 在 我 背 上 綁上 大 蝴蝶結 , 一邊 笑 著 對 我 說 : 「 永遠 乖乖 不要 動 , 不然 媽媽 綁 不 好 背後 的 蝴蝶結 。 」 我 用 手指 輕輕 觸碰 胸 前 的 荷葉邊 , 感覺 荷葉 邊 彷彿 會 冒出 悅耳 的 音色 。 我 的 衣服 都 是 用 媽媽 的 舊 衣服 改 的 , 只有 這 件 洋裝 是 特地 為 我 準備 的 新 衣服 。 當天 媽媽 餵 我 吃 巧克力 蛋糕 , 以免 弄髒 洋裝 。 由於 蘿絲瑪莉 是 我 的 朋友 , 媽媽 也 切 了 一 片 蛋糕 , 裝 在 盤子 裡 端 給 他 。 他 當然 不會 碰 那 塊 蛋糕 。 「 來 , 張開 嘴巴 , 啊 — — 」 __UNDEF__ 每 次 媽媽 催促 我 打開 嘴巴 時 , 我 便 得意洋洋 地 張大 嘴巴 , 讓 媽媽 把 巧克力 蛋糕 送進 嘴 裡 。 雖然 讓 媽媽 餵 這 種 像 小朋友 的 行為 叫 人 害羞 , 但 能 向 媽媽 撒嬌 的 強烈 喜悅 令 我 拋下 了 羞恥心 。 「 好 好吃 喔 ! 」 把 心情 說出口 , 連著 幾 次 之後 , 我 開始 害怕 媽媽 根本 感覺 不 到 我 究竟 有 多麼 喜悅 。 濕潤 的 蛋糕 裡 藏 了 好幾 顆 櫻桃 , 蛋糕 上 還 加 了 鮮 奶油 。 媽媽 放進 我 嘴 裡 的 小 湯匙 裡 總是 巧克力 蛋糕 、 櫻桃 和 鮮奶油 並存 , 搭 得 剛剛 好 。 「 一 次 吃 太多 巧克力 會 流 鼻血 喔 ! 」 雖然 媽媽 這麼 說 , 但 一 想到 這 個 巧克力 蛋糕 是 媽媽 為 了 慶祝 我 十 歲 生日 特別 烤 的 , 要 我 吃 多少 都 吃 得 下 。 其實 我 不但 吃掉 了 自己 的 份 , 連 媽媽 切給 蘿絲瑪莉 的 份 都 一起 吞下 肚 。 這 種 時候 我 格外 感謝 蘿絲瑪莉 默默 把 蛋糕 分給 我 , 我 覺得 我們 之間 建立起 了 些許 友情 。 當 我 吃掉 蘿絲瑪莉 的 蛋糕 時 , 媽媽 對 我 說 : 「 差不多 該 準備 出門 去 照相館 了 。 」 對了 , 我 接下來 要 跟 媽媽 一起 出門 了 , 可以 跟 最 喜歡 的 媽媽 一起 出門 , 簡直 跟 做夢 一樣 。 原來 「 心 怦怦 」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想到 回家 之後 又 能 繼續 吃 巧克力 蛋糕 , 我 再度 期待 得 心 怦怦 。 心 怦怦 的 怪獸 幾乎 要 衝破 胸口 了 。 媽媽 也 認真 化 起 妝 來 。 察覺 媽媽 準備 出門 上班 時 , 我 總是 悲傷 難過 得 不能自已 。 可是 今天 我 不會 難過 了 , 因為 我們 要 一起 出門 。 媽媽 化完 妝 之後 , 把 我 抱到 膝蓋 上 , 為 我 化妝 。 「 永遠 的 皮膚 好好 。 」 媽媽 在 我 臉蛋 塗上 特別 的 粉末 , 一邊 自言自語 : 「 媽媽 一直 很 想要 可愛 的 女兒 , 你 實現 了 媽媽 的 夢想 。 」 特別 的 粉末 散發 媽媽 出門 工作 時 的 氣味 。 媽媽 還 為 我 抹上 一點 眼影 , 最後 塗上 口紅 。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變成 公主 , 陶醉 在 想像 自己 的 模樣 當中 。 化完 妝 之後 , 媽媽 幫 我 梳頭 , 戴上 髮箍 。 髮箍 上 裝飾 了 烏鶇 的 羽毛 。 要是 我 眼睛 看 得 到 , 站 在 鏡子 前 的 那 一 刻 恐怕 會 高興 到 昏倒 吧 ! 不 知道 該 說 幸 還是 不幸 , 這 種 時候 我 只 能 在 腦 中 想像 , 無法 實現 夢想 。 「 打扮好 了 。 」 媽媽 的 口氣 聽起來 很 滿意 。 「 走 吧 ! 不 趕快 出門 , 照相館 就 要 關門 了 。 」 媽媽 說完 之後 , 慌慌張張 走向 玄關 , 早 我 一 步 要 套上 鞋子 之 際 發出 輕微 的 慘叫 。 「 怎麼辦 ? 沒有 你 的 鞋子 ! 」 媽媽 的 低喃 輕 得 幾乎 聽 不 到 。 然而 沒 多久 我 和 媽媽 就 明白 沒有 鞋子 根本 不 是 問題 。 最後 是 媽媽 抱 著 我 出門 。 我 之前 不 曾 長時間 出門 , 別 說 沒有 鞋子 了 , 連 鞋子 都 沒 穿 過 。 媽媽 寫給 歐德 先生 的 購物 清單 裡 , 從來 不 曾 出現 過 我 的 鞋子 。 在 媽媽 懷裡 開心 出門 的 時間 只 持續 到 踏出 家門 沒 幾 步 。 外面 的 世界 充斥 許多 陌生 的 聲音 , 遠遠 超乎 我 的 想像 。 車子 的 喇叭聲 、 摩托車 的 引擎聲 、 狗叫聲 等等 全 都 針對 我 發出 攻擊 。 我 害怕 得 使盡 全 力 抓住 媽媽 的 胸口 , 緊緊 貼 在 她 的 身 上 。 要是 我們 之間 出現 任何 縫隙 , 那些 可怕 的 聲音 便會 鑽進來 分開 我們 母女倆 。 其中 又 以 直升機 的 聲音 最為 恐怖 。 我 從未 聽 過 如此 震耳欲聾 的 聲響 。 當 直升機 飛過 上空 , 媽媽 便 當場 蹲下來 保護 我 , 還 用 手 摀住 我 耳朵 , 希望 多少 能 降低 一點 音量 。 我 靠在 媽媽 耳 邊 , 不自覺 地 說出 「 打仗 了 」 , 這 或許 就 是 我 在 故事 裡 聽到 的 戰爭 , 得 趕快 逃走 才 行 。 「 永遠 別 害怕 , 這 不 是 打仗 , 只是 直升機 很 吵 而已 。 」 媽媽 抬高 音量 , 卻 還是 蓋不過 直升機 的 轟隆 巨響 。 等到 直升機 終於 離開 , 媽媽 改成 背 我 去 照相館 。 媽媽 大概 是 想 趕在 照相館 關門 之前 抵達 , 一路 逃命 似地 小跑步 。 我 則 是 忐忑不安 , 一心一意 祈禱 媽媽 趕快 帶 我 到 安靜 的 地方 。 恐懼 從 後方 追來 , 鑽進 皮膚 底層 , 膨脹 隆起 , 架住 我 的 身體 ; 接著 數 條 聲音 形成 的 鎖鏈 綁住 我 的 身體 , 壓迫 得 我 無法 呼吸 ; 當 身體 發出 無聲 的 求救 時 , 嗚咽聲 便 從 口 中 流瀉 而 出 。 當 媽媽 帶 我 走進 照相館 時 , 我 已經 哭 到 不能自已 。 當時 我 不 知道 如何 用 哭泣 以外 的 手段 表達 自己 的 情緒 。 媽媽 想盡 辦法 要 讓 我 坐 在 椅子 上 , 我 卻 怎麼樣 也 不肯 離開 她 的 背 。 正確 來 說 不 是 我 不 想 離開 , 而是 身體 不 受 指揮 , 動彈不得 。 每當 媽媽 想 把 我 從 背 上 拉下來 , 我 則 是 更 用力 的 抓住 她 的 脖子 。 媽媽 氣喘 吁吁 地 對 照相館 的 伯伯 說 : 「 麻煩 幫 我們 拍 張 紀念照 。 」 對方 向 媽媽 說明 照片 的 大小 與 費用 時 , 我 仍舊 緊緊 攀住 媽媽 的 上半身 , 哭叫 到 聲音 嘶啞 也 不肯 停歇 。 媽媽 的 胸口 是 唯一 能 消弭 我 心 中 恐懼 的 地方 。 汗水 從 她 的 太陽穴 和 脖子 一路 流下來 。 我 再 也 不要 出門 了 。 家 裡 才 是 唯一 能 讓 我 安心 的 場所 。 經過 這 次 體驗 , 我 深深 明白 這 點 , 一心一意 期盼 能 儘快 回家 。 「 永遠 別 怕 , 沒 事 了 。 」 無論 媽媽 怎麼 安慰 我 , 屢屢 溫柔 摩娑 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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