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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 明顯 地 拒絕 對方 , 以免 傷 了 她 的 自尊 。 因此 , 通有 只好 勉強 按捺住 逃跑 的 念頭 , 坐 在 席 上 靜觀其變 。 老鴇 仰頭 喝完 酒 後 , 隨即 把 杯子 放 在 通有 面前 。 再 喝 一 杯 吧 ! 呃 , 可是 妳 的 手 放 在 那兒 , 令 我 覺得 非常 扭 。 啊 ! 真是 抱歉 , 我 沒有 注意到 。 不過 , 你 也 不必 這麼 在意 嘛 ! 說完 又 對 通 有 拋來 一 個 別有 深意 的 眼光 。 這 個 老太婆 到底 在 想 些 什麼 啊 ? 通 有 不禁 笑 了 。 老太太 , 你 醉 啦 ? 老鴇 自顧 著 喝 了 一 口 酒 , 然後 唱起 了 催馬樂 。 她 的 聲音 渾圓 、 響亮 , 和 年齡 極 不 相襯 。 而 在 唱歌 的 當兒 , 老鴇 又 乘機 靠 向 通有 , 最後 甚至 幾乎 整 個 身子 都 靠在 通有 的 身 上 。 她 那 柔軟 的 背部 不時 地 頂 著 通有 , 似乎 想要 藉 此 動搖 這 個 男人 的 心理 。 儘管 具有 手 搏 猛 牛 的 力氣 , 但是 通 有 對於 老鴇 的 攻擊 卻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。 隨著 對方 的 身體 不斷 地 靠近 自己 , 他 只 能 一步步 地 向 後退 , 然而 對方 卻 毫不 放鬆 地 跟 了 過來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通有 更加 顯得 手足無措 了 。 由於 酒氣 和 興奮 的 緣故 , 老鴇 的 臉 上 一 片 潮紅 , 而且 全 身 香 汗 淋漓 。 而 她 這 屬於 女性 的 興奮 姿態 , 的確 具有 擾亂 男人 心志 的 力量 。 不過 , 通有 的 內心 卻 始終 不 曾 燃起 慾火 。 相反地 , 他 覺得 全 身 有 一 種 毛骨悚然 的 感覺 。 老鴇 再度 一口氣 喝乾 了 杯 中 的 酒 , 然後 把 杯子 向 後 一 丟 。 啊 ! 乾杯 吧 ! 說完 便 如 猛虎 似地 撲 向 通有 。 通 有 大吃一驚 。 妳 、 妳 在 做 什麼 啊 ! 老婆婆 ? 我 不 是 老婆婆 、 我 不 是 老婆婆 ! 難道 你 真的 不 知道 我 想 幹什麼 嗎 ? 老鴇 以 跡近 瘋狂 的 語氣 說道 。 她 的 眼 中 露出 異樣 的 神情 , 不斷 地 挑逗 對方 。 住手 ! 通 有 大喝 一 聲 , 然後 一鼓作氣 似地 跳 了 起來 , 使得 老鴇 撲 了 個 空 , 重重 地 跌坐 在 地板 上 。 通 有 很 快 地 站 直 身子 , 準備 奪門而出 。 然而 , 原先 跌坐 在 地 的 老鴇 卻 又 站起身 來 , 朝 他 追 了 過去 。 你 一點 也 不 像是 大力士 嘛 ! 怎麼 可以 隨便 把 後面 展示 給 敵人 看 呢 ? 碰到 像 妳 這 種 年 逾 六十 的 敵人 , 我 的 矛 是 挺 不 起來 的 。 通有 一邊 笑 著 回答 , 一邊 加快 速度 朝 門 外 奔去 。 日月旗 這 天 早上 , 多子姬 對 小一郎 說道 : 你 的 騎術 如何 ? 不能 說 是 很 好 , 但 還 算 差強人意 啦 ! 那麼 , 你 教 我 騎 馬 吧 ? 從 這 一 天 開始 , 兩 人 便 在 北山 別莊 練習 騎術 。 在 北山 的 馬廄 , 共 有 十幾 匹 馬 , 其中 包括 栗毛 、 鹿毛 、 葦毛 、 黑 及 連錢 等 各 種 顏色 的 馬 。 多子姬 最 喜歡 的 是 一 匹 桃花馬 。 每當 天氣 晴朗 , 她 就 會 在 宅邸 的 馬場 練習 。 只 見 她 穿著 獵裝 、 馬褲 及 烏帽 , 從 外表 看起來 完全 像 個 男人 。 雖然 她 的 騎術 並 不 嫻熟 , 但是 幾 天 以後 , 可以 明顯 地 看出 已經 進步 不少 。 因此 , 多子姬 再 也 不能 滿足 於 在 馬場 上 打轉 了 。 我 想 到 更 遠 的 地方 去 騎 馬 。 她 用 命令 的 語氣 對 小一郎 說道 , 小一郎 只好 奉命 遵行 。 這 是 一 個 梅雨 乍 晴 , 氣候 稍嫌 熾熱 的 日子 。 在 這 晴朗 的 早上 , 兩 個 人 騎 著 馬 朝 船 岡山 的 表演場 前進 。 騎 在 前頭 的 , 是 騎 著 桃花馬 的 多子 , 而 小一郎 則 騎 著 葦毛 , 跟 在 多子 背後 約 兩 、 三 尺 外 的 距離 。 這時 田地 多半 已經 插上 了 秧苗 。 在 一 片 綠油油 的 田圃 當中 , 不時 傳來 田蛙 驚恐 的 叫聲 , 於是 兩 人 更加 快步 地 向 前 奔馳 而 去 。 真 舒服 ! 多子姬 不時 地 揮動 馬鞭 , 心情 顯得 十分 愉快 。 兩 人 逐漸 接近 京城 外圍 的 市鎮 , 然後 又 沿著 佈滿 竹子 、 樹樁 、 楓樹 及 草叢 的 道路 前進 。 就 在 這時 , 正 沿 著 綠蔭大道 撿拾 果實 的 小孩 們 , 突然 發出 了 尖叫聲 。 哎呀 ! 在 這 同時 , 桃花馬 也 因 受到 驚嚇 而 仰頭 向 上 躍起 。 霎時 只 見 牠 的 前腳 高高 地 向 上 舉起 , 雪白 的 鬣毛 不停 地 飛舞 著 。 至於 多 子 , 則 拚命 地 抱住 馬 的 脖子 。 小一郎 飛快 地 策馬 來到 她 的 身邊 。 小心 ! 他 邊 叫 邊 伸出 左手 , 用力 地 把 多子 抱 了 過來 。 被 抱 在 小一郎 懷中 的 多 子 , 給 人 一 種 輕盈 、 柔軟 的 感覺 , 猶如 擁抱 溫暖 的 和風 似地 。 失去 了 騎士 的 桃花馬 , 很 快 地 揚長而去 。 怎麼 啦 ? 雖然 小一郎 連聲 追問 , 但是 多子姬 卻 始終 不 曾 開口 回答 , 只 見 她 臉色 鐵青 、 雙唇 發白 , 默默 地 用 馬鞭 指 著 數 步 之外 的 草叢 。 在 草叢 和 道路 之間 有 一 條 小 溝 , 因為 連日 陰雨 而 積滿 了 水 , 並且 有 十幾 條 水蛇 在 那兒 不斷 地 游動 著 。 這些 花紋 各 異 的 水蛇 , 全 都 優游 自在 地 在 水 中 游蕩 。 而 真正 令 馬 感到 驚慌 的 , 是 在 水塘 頂端 的 路 上 , 正 抬頭 望 著 多子姬 等 人 的 巨 蛇 。 這 條 巨 蛇 的 身軀 約 有 竹竿 般 粗 , 並且 用 老鷹 般 銳利 的 眼神 瞪視 著 來人 , 給 人 一 種 凶狠 的 感覺 。 而 那 不斷 吞吐 的 舌信 則 有如 黑色 的 火焰 一般 , 在 嘴 的 尖端 閃閃 發亮 。 我 去 殺 了 它 。 小一郎 一邊 說 著 , 一邊 扶 著 小姐 坐 正 身子 。 … … 不要 ! 多子姬 無比 恐慌 地 緊緊 抱住 小一郎 , 聲音 帶 著 一 絲 顫抖 。 此時 此刻 , 似乎 唯有 男人 強壯 的 胸膛 , 才 能夠 給予 她 適當 的 保護 。 想不到 這 個 任性 、 倔強 的 女孩 , 也 會 有 軟弱 的 一 面 ! 思及 於 此 , 小一郎 的 心 中 不自覺 地 湧現 一 絲 溫柔 。 於是 就 在 下 一 秒 間 , 他 很 快 地 勒住 繩 , 讓 馬 退後 約 五 、 六 尺 遠 , 然後 用 嘲弄 的 語氣 說道 : 害怕 了 吧 ? 小姐 畢竟 是 個 女人 啊 ! 雖然 只 是 開玩笑 的 口吻 , 但是 多子姬 卻 立刻 變 了 臉色 。 她 倏地 坐 正 身子 , 對 小一郎 怒目 而 視 。 你 竟敢 如此 無禮 , 還 不 趕快 住口 ! 小一郎 不禁 大吃一驚 , 楞楞 地 看 著 對方 。 多子姬 雙頰 緋紅 , 兩 眼 閃 著 怒光 說道 : 我 才 不 怕 哩 ! 在 這 個 世上 , 沒有 任何 事物 能 令 我 害怕 。 你 這 個 鄉巴佬 , 根本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西園寺 家 向來 擁有 琵琶 家風 , 竹生島 的 弁財天 是 我們 的 守護神 , 因此 吾 家 當主 歷代 皆 能 統領 北方 , 是 氣勢 威武 的 世家 。 雖然 你 只 是 一 個 鄉巴佬 , 但是 總 該 知道 弁財天 的 使臣 是 什麼 吧 ? 所以 你 說 , 我 還 有 什麼 好 怕 的 呢 ? 小一郎 聳聳肩 , 暗自 苦笑 不已 。 因為 他 非常 清楚 , 儘管 多子姬 極力 辯解 , 但 實際 上 她 卻 非常 怕 蛇 。 的確 , 多子姬 是 很 怕 蛇 的 。 他 想 , 小姐 一定 是 因為 受到 我 的 嘲笑 而 惱羞成怒 , 認為 我 藐視 了 她 無上 的 權威 。 不過 , 有關 西園寺 家 和 竹生島弁財天 的 事 , 他 倒 還是 第一 次 聽說 , 因此 內心 覺得 非常 奇怪 。 真 抱歉 ! 正 如 妳 所 說 的 , 我 只 是 一 個 鄉巴佬 而已 , 什麼 也 不 知道 。 雖然 小一郎 已經 當面 道歉 , 但是 他 的 態度 卻 使得 多子姬 更加 生氣 。 你 , 你 把 我 當 傻瓜 , 我 討厭 你 ! 她 那 白皙 的 小 手 不斷 地 揮動 皮鞭 , 似乎 要 藉 此 發洩 內心 的 憤怒 。 我 討厭 你 , 我 要 回去 了 ! 還 不 快 去 把 我 的 馬 找回來 ! 小一郎 默默 無語 地 低下 頭 , 朝 桃花馬 消失 的 方向 奔去 。 至於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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