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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 : 齒唇 羊耳蒜 ( 劉鴻文 攝影 ) __UNDEF__ 右 : 翹距 根節蘭 __UNDEF__ 但 野生 蘭 找 久 了 , 難免 興起 雄心 壯志 , 想 一 睹 夢幻 之 蘭 ── 俗稱 「 台灣 阿嬤 」 的 台灣 原生種 蝴蝶蘭 。 不過 , 這 一 次 搞 得 灰頭土臉 。 「 台灣 阿嬤 」 來自 學名 Phalaenopsis Amabilis 中 Amabilis 前 兩 個 音節 , 加上 許多 新 品種 都 是 由 它 交配 而 來 , 讓 這 個 暱稱 更 具 深意 。 但 後來 , 有 人 發現 台灣 蝴蝶蘭 比 東南亞 的 蝴蝶蘭 花朵 更 大 些 , 遂 更名為 Phal. Aphrodite , 並 取 其 諧音 暱稱 為 「 台灣 阿婆 」 , 因為 「 阿芙羅黛蒂 」 ( Aphrodite ) 是 希臘 諸 神 中 最 美 的 愛神 , 但 台灣 阿嬤 已 被 叫慣 了 。 由於 台灣 阿婆 曾 連續 兩 年 ( 一九五二 ~ 五三 ) 在 國際 蘭展 奪冠 , 因而 被 大量 採集 幾近 絕跡 。 所以 , 想要 目睹 在 今日 可謂 緣木求魚 , 即使 我 老爸 種 了 一輩子 蘭花 , 還 蒙 總統府 頒發 「 終生 奉獻獎 」 , 也 沒 見 過 , 而 鴻文 和 我 卻 像 唐吉軻德 般 憑著 一 股 傻勁 追到 高屏 山區 的 蠻荒 祕境 。 不 知 翻過 多少 山頭 , 踏過 多少 山澗 溪流 , 在 迷宮 般 充滿 瘴氣 的 幽暗 密林 中 蹣跚 前行 , 彷彿 在 蒸籠 中 , 汗珠 如 噴泉 , 偶而 傳來 冠羽畫眉 、 猴群 叫聲 ── 簡直 就 像 訕笑 , 因為 綠 海 茫茫 , 消失 已 久 的 台灣 蝴蝶蘭 還 不 知 存在 不 存在 , 而 我們 竟然 相信 它 還 存在 。 要不是 信心 給 了 我 盼望 , 要不是 想 帶回 幾 幀 照片 給 老爸 開開眼界 , 除了 毒蛇 螞蝗 和 野獸 還 有 誰 會 來 這裡 呢 ? 此時 烈日當空 , 將 我們 曬 得 頭昏眼花 迷失 方向 了 , 只好 再 躲入 密林 憑 運氣 和 經驗 搜尋 , 只 見 眼前 藤蔓 交錯 , 青苔 遍布 , 讓 我們 陷身 天羅地網 , 更 糟糕 是 , 滑溜溜 的 蕨壁 岩塊 往往 擋住 去路 , 而 我們 不 知 哪兒 來 的 靈感 和 勇氣 , 想必 是 臨 老 入 花叢 , 休眠 的 春情 突然 發作 , 竟然 硬著頭皮 學 蜘蛛人 爬上去 了 。 9 、 綠水 文山 古道 : 走 古道 是 一 種 美好 的 回憶 與 過程 … … __UNDEF__ 路線 : 泰山 隧道 → 泰山 吊橋 → 文山 溫泉 岔路 → 駐在所 遺址 → 綠水 吊橋 → 馬黑揚 部落 → 跑馬場 解說牌 → 陀優恩 部落 → 亂石崗 → 出口 ( 綠 水 合流 步道 綠水 端 ) __UNDEF__ 二○一○年 一月 上旬 , 我 約 了 雪巴 帶 路 , 走 合歡 越嶺道 中 較 乏人問津 的 綠水 文山段 。 為什麼 找 嚮導 ? 除了 安全 因素 , 其實 想 買 知識 。 在 國內 旅遊 , 多數 人 願意 付錢 在 食宿 , 卻 不 願意 付錢 在 知識 , 令 人 感觸 良多 。 還 有 , 雪巴 在 他 的 部落格 寫 說 : 「 走 古道 是 一 種 美好 的 回憶 與 過程 … … 」 打動 了 我 。 相形之下 , 太管處 的 入口 解說牌 「 本 步道 全 長 五‧五 公里 需 時 五 小時 , 沿途 山坡 陡峭 , 多 處 臨 崖 險峻 , 遇 雨 濕 滑 , 請 小心 慢 行 , 注意 坍方 落石 」 言下之意 , 沒有 三兩三 , 莫 上 綠水 文山 。 早上 八點 , 我們 冒雨 從 泰山 隧道 缺口 ( 台8線 166.5 K , 海拔 五五八 公尺 ) 切入 , 才 過 泰山 吊橋 , 立即 陡 上 霧茫茫 的 蕨林 山徑 。 這 段 路 顯然 一陣子 沒 人 走 了 , 山羌 才 敢 一路 狐假虎威 , 狂吠 不已 。 我們 戰戰兢兢 走到 一 處 制高點 , 溪谷 對岸 竟是 已 成 鬼屋 的 文山 賓館 。 這 是 五○年代 為了 蔣介石 巡視 而 建 的 行館 , 青山綠水 相伴 , 但 他 老人家 僅 使用 過 一 、 二 次 。 好 可惜 啊 。 與 日治 之 字 古道 迥異 , 這 段 路 竟然 像 清代 古道 陡 上 陡下 , 走起來 相當 吃力 , 幸好 有 染紅 的 槭葉 , 在 綿綿 陰雨 中 照亮 我們 的 心情 。 沿途 也 穿過 森林 , 樹幹 都 像 穿上 花邊 褶裙 ── 蕈菇 不約而同 都 冒出來 了 。 還 有 地衣 苔蘚 , 黃 、 綠 、 灰 、 白 、 橘紅 皆 有 , 令 人 稱奇 。 「 穗花蛇菰 ! 」 突然間 雪巴 驚呼 , 我 以為 是 蕈菇 , 卻 是 「 蛇菰科 寄生 植物 , 雌雄 異株 , 長 柱 有 顆粒狀 的 是 雄花 , 矮 胖 的 是 雌花 …… 」 我們 運氣 頗佳 , 它們 只 在 開花 時 才 冒出 地表 , 通常 都 躲 在 地 下 , 寄生 在 喬木 根部 。 但是 , 這麼 美麗 的 花 , 卻 有 著 難聞 的 臊味 ── 當 我 貼近 拍照 時 , 差點 嗆到 , 驚起 一 隻 紅 頭 蒼蠅 , 狠狠 地 瞪 我 一 眼 , 似乎 在 怪 我 : 「 你 到底 懂 不 懂 美味 啊 ? 」 再 走 約 二‧八 公里 , 抵達 一 個 駐在所 遺址 , 稍 做 視察 , 意外 找到 一 個 破碎 瓷 碗 ── 想必 主人 從 日本 帶過來 的 , 為何 棄置 在 此 ? 他 為何 來到 這裡 ? 如何 度過 駐在所 的 歲月 ? 如何 與 原住民 互動 ? 這些 都 是 我 頗 好奇 的 部分 。 離開 不久 , 來到 高處 展望 , 發現 台8線 迴頭彎 至 豁然亭 段 就 橫掛 對面 山腰 。 台8線 從 天祥 至 豁然亭 間 , 形成 長達 九‧三 公里 的 髮夾彎 , 轉折點 就 在 迴頭彎 。 雖說 從 豁然亭 直接 走 步道 下 切 天祥 才 一‧九 公里 , 落差 卻 有 四百 公尺 , 公路 沒法 這樣 走 , 只好 拐 大 彎 了 。 接著 在 2.4K 標示處 , 遇到 綠水 吊橋 。 我們 在 風雨飄搖 的 橋 上 煮 咖啡 , 沿著 溪谷 望下去 , 天祥 青年 活動中心 在 雲霧 中 若隱若現 。 再 續行 十 分鐘 , 來到 「 馬黑揚 」 這 個 神祕 部落 。 據 解說牌 , 馬黑揚 是 太魯閣族 巫師 聚居 之 地 , 他們 藉由 竹占 ( 小 竹棒 和 木珠 ) 、 鳥占 ( 繡眼畫眉 叫聲 ) 和 夢占 ( 夢 的 內容 ) 為 族人 祈求 祖靈 治病 或 消除 災難 ── 此時 雨珠 打 在 太魯閣 櫟林 裡 的 葉子 上 , 嘀嘀嗒嗒 的 , 彷彿 占卜 的 呢喃 。 古道 愈來愈 好 走 , 我們 走上 稜線 了 , 但 雪巴 卻 憂心 說 : 「 古道 要 常常 有 人 在 上面 走 , 才 會 堅固 … … 」 這 道理 與 柏油路 要 滾壓 才 會 堅實 一樣 , 所以 , 當 我 想到 古往今來 旅人 不知凡幾 都 曾 踩踏 過 , 不禁 也 想盡 一 份 心力 用力 踏過 , 讓 跫音 與 他們 產生 超時空 聯繫 。 離開 馬黑揚 後 , 從 林 間 縫隙 望出 ── 白楊 步道 上方 、 稜線 以下 有 處 大 崩坍 , 一瀉千里 , 令 人 怵目驚心 。 二十 年 前 從 文山 溫泉 ( 深水 溫泉 ) 仰望 大沙溪 ( 立霧溪 支流 ) 溪谷 。 沒 多久 , 來到 一 個 「 跑馬場 」 解說牌 , 指稱 對面 海鼠山 曾 是 養馬場 , 在 一九一五年 太魯閣 戰役 後 , 駐防 砲兵 , 威嚇 古道 沿線 部落 。 其實 合歡越 除了 主線 , 還 有 多 條 支線 , 用來 掌控 散布 山區 的 大小 部落 , 像 合流 經 跑馬場 到 蓮花池 即 是 。 稍後 抵達 林蔭 蔽天 的 「 陀優恩 」 部落 遺址 ( 海拔 七七○ 公尺 ) 。 放眼 四周 , 遍 地 山豬 拱穴 , 到 了 夜晚 , 恐怕 成 了 山豬 旅舍 吧 。 我們 在 層層 堆積 的 落葉 中 走動 , 發現 酒瓶 橫陳 , 少 說 二 、 三十 支 , 可見 以前 是 一 個 大 聚落 。 如果 挖掘 下去 , 會不會 還 有 錢幣 、 槍枝 、 弓箭 等 古寶 呢 ? 我們 走 得 很 散漫 、 很 悠閒 , 在 稜線 瞭望台 還 貪戀 了 一陣子 山嵐 潑墨畫 , 希望 走 古道 的 美好 感覺 能夠 持久 一些 。 我 之所以 認得 槲蕨 , 係 有 次 在 孫大偉 的 大稻埕 辦公室 陽台 的 蕨牆 見 過 。 左 : 古道 要 常常 有 人 在 上面 走 , 才 會 堅固 。 中 : 寄生 植物 「 穗花蛇菰 」 , 長 柱 有 顆粒狀 的 是 雄花 , 矮胖 的 是 雌花 。 右 : 在 風雨飄搖 的 綠水 吊橋 中央 煮 咖啡 。 至 此 已 走 了 五 個 多 小時 , 不能 再 蹉跎 了 , 但 也 無法 趕 , 因為 接下來 一‧四 公里 是 陡降坡 , 而且 是 要命 的 階梯 ( 取代 崩塌 的 古道 ) , 走起來 像 在 下 地獄 , 打亂 了 步伐 節奏 , 雙腿 充滿 無力感 。 更 麻煩 的 連 階梯 也 崩塌 了 , 亂石 碎片 攪拌 一 堆 , 猙獰 極了 , 腳步 稍 碰 即 嘩啦 直 滾 , 幸 有 繩索 輔助 攀降 ── 我 以 「 亂石崗 」 名 之 , 好 讓 本 書 讀者 多加 警惕 。 降至 古道 , 還 來不及 喘 口 氣 , 突然 看到 一 大 片 槲蕨 ( 骨碎補 ) 攀岩 走樹 。 而 我 之所以 認得 , 係 有 次 在 孫大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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