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我 的 心 已經 好 久 不 曾 像 此刻 這樣 悸動 了 。 我 充滿 感激 地 望 著 尚堤 。 「 現在 你 的 碗 是 滿 的 嗎 ? 」 「 這 一 次 我 很 確定 , 不 但 是 滿 的 , 而且 還 很 有 秩序 ! 」 我 認真 地 看 著 不同 的 岩石 所 形成 的 線條 起伏 , 同時 把玩 著 那 只 玻璃碗 , 最後 再 將 碗 遞給 他 。 他 也 仔細 端詳 起 那 只 碗 , 接著 擺在 桌 上 , 然後 將 剛才 放 在 一 旁 的 兩 杯 水 倒 了 進去 。 我 笑 了 起來 。 「 這 水 又 是 代表 著 什麼 了 呢 ? 」 「 沒有 , 只是 要 提醒 你 , 就算 你 的 生活 充實 又 忙碌 , 依然 還是 騰 得 出 空間 與 朋友 一起 喝 杯 咖啡 ! 」 6 .
__UNDEF__ 積極 的 精神 __UNDEF__ 我們 的 重複 行為 造就 了 我們 。 ── 亞里斯多德 __UNDEF__ 在 六點 的 鬧鐘 響起 之前 , 我 睜開 了 眼睛 。 夜晚 的 不 舒適 並 未 影響 我 的 睡眠 , 這 全 多虧 了 睡 前 庫馬 給 我們 喝 的 拉西 , 光 是 用 嘴唇 蘸 了 一下 就 夠 讓 我 茫茫然 了 。 這 一早 , 我 的 精神 充沛 。 我 一把 拉開 了 窗簾 。 眼前 的 壯闊 景象 , 就 如同 房間 冰冷 的 空氣 一樣 撲面 而 來 。 我 裹 著 睡袋 , 盤腿 坐 在 窗 前 。 天空 的 顏色 依舊 還是 夜空藍 , 等待 著 晨曦 替 它 更換 色調 。 我 呼出 的 熱氣 與 房 裡 的 寒冷 之間 的 溫差 所 引發 的 化學 反應 , 帶 我 回到 了 童年 時 在 鄉間 奶奶 家 短暫 居住 的 時光 。 我 和 瑪歌 都 會 呵氣 玩 , 假裝 抽菸 。 而 我 妹妹 最愛 的 遊戲 是 扮演 貴婦 。 我們 會 以 食指 和 中指 夾 著 一 根 小 棍子 當作 是 菸 , 然後 誇張 地 吸 著 。 我 的 瑪歌 啊 ! 要是 我 跟 她 說 自己 正 經歷 了 什麼 , 她 一定 不會 相信 我 的 ! 我 可以 聽見 她 說 : 「 別 想 騙 我 … … 你 ? 去 爬山 ? 還是 喜馬拉雅山 ? 沒 化妝 沒 穿 高跟鞋 ? 你 別 想要 我 相信 你 可以 超過 一 個 小時 不 看 手機 、 不 收 mail , 就 為了 聽 你 的 高貴 大腦 認定 以外 的 事實 真相 ? … … 姐 啊 , 別 逗 了 ! 」 我 微笑 。 瑪歌 經常 給 我 一些 自我 成長 的 書 。 我 總是 把 那些 書 仔細 地 收 在 書櫃 裡 , 連 翻 都 不 曾 翻過 。 有 好幾 次 她 試 著 替 我 報名 我 不 知道 是 什麼 名堂 的 培訓 , 但是 我 從來 不 到場 參加 。 她 偶爾 會 選擇 以 挑釁 的 方式 , 用 她 的 方式 讓 我 瞭解 自己 正 錯過 了 自己 的 人生 。 我 覺得 她 這 個 人 很 古怪 , 可 又 很 愛 她 。 我 認為 她 這 個 人 最 令 我 感動 的 地方 , 是 對 所有人 的 親切 善意 。 魚尾峰 在 我 面前 開始 閃耀 著 光芒 。 這 位 神聖 的 雙峰 巨人 模樣 正 如 其 名 。 時間 靜止 了 , 彷彿 不再 存在 。 我 想 著 自己 正在 這裡 ; 想 著 羅蔓 、 這 趟 旅行 、 這 個 任務 ; 想 著 與尚堤 的 相遇 , 打亂 了 我 的 人生 與 確信 的 事物 , 此時 , 一 束 強烈 的 光線 射進 了 我 的 眼 裡 。 這 覆滿 白雪 的 龐然大物 褪 了 顏色 , 接著 從 螢光橘 轉換成 了 各 種 各 樣 的 黃 , 而後 跟隨 著 火球 爬升 天空 的 節奏 , 逐漸 穿回 了 白袍 。 倒數 計時 中 … … 新 的 一 天 可以 開始 了 。 我 聽見 一樓 傳來 了 早晨 一切 開始 熱鬧 的 聲音 。 咖啡 香裊裊 地 穿越 了 牆壁 , 搔 著 我 的 鼻孔 。 我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勇敢 地 拿下 睡袋 , 穿上 被 凍硬 的 衣服 。 我 整 個 人 感覺 相當 輕快 , 無拘無束 。 我 想 著 瑪雅 對 我 所 說 的 話 , 接著 再 想 著 尚堤 那 番 關於 我 的 優先 事務 的 談話 。 我 走下樓 , 加入 了 那些 正 忙著 做 自己 事 的 同 屋 住客 。 阿米塔 要 我 從 菜單 上 選出 喜歡 的 東西 。 我 餓 得 要命 , 所以 選 了 一 套 全 餐 : 炒蛋 、 高山 蜂蜜 鬆餅 和 麥片粥 等等 這些 夠 撐 幾 個 小時 的 東西 … … __UNDEF__ 中央 火爐 溫暖 了 整個 空間 。 西姆 、 庫馬 與 尼夏 在 廚房 唯一 的 那 面 鏡子 前 , 輪流 整裝 。 尚 堤過來 在 我 旁邊 坐下 , 接著 打開 了 一 張 地圖 : 「 今天 早上 呢 , 我們 要 往 上 爬到 德烏利 山口 。 那裡 的 海拔 是 二千一百 公尺 。 接著 , 我們 從 另 一 邊 下山 到 海拔 比較 低 的 藍珠克村 。 」 這 第一 天 的 路程 似乎 漫長 得 無止境 , 不過 我 全心 都 在 新 獲得 的 能量 之上 。 我 嘴巴 含 著 食物 , 口齒 不清 地 說 : 「 我 會 跟 著 你 , 喔 , 我 是 說 我 會 想 辦法 跟 著 你 走 ! 」 「 我們 半 小時 後 出發 , 到時 太陽 升 得 比較 高 , 陽光 也 會 讓 氣溫 比較 暖 一點 。 」 話說完 , 隨之 而 來 的 沉默 , 再次 提醒 我 注意 自己 的 第一 要務 是 什麼 。 自從 我 來到 加德滿都 之後 , 沒有 人 能夠 向 我 說明 那 個 美好 到 不可能 為 真 的 方法 。 有 數百萬 人 為 癌症 所 苦 , 怎麼 會 沒有 人 知道 呢 ? 「 尚堤 , 你 覺得 我們 要 找 的 那 本 文集 怎麼樣 呢 ? 你 有 聽說 過 嗎 ? 」 「 沒有 喔 , 不過 喜馬拉雅山 裡 藏 了 許多 祕密 , 其中 有 好幾 個 還 曾經 引發 了 中國 與 西藏 之間 的 戰爭 , 直到 現在 依然 還 是 衝突 的 來源 。 要是 你 有 機會 能夠 走完 這 趟 路 , 就 會 有 答案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有 機會 才 行 ? 你 讓 我 開始 擔心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因為 路程 漫長 , 只 有 老天爺 知道 我們 能不能夠 辦 得 到 。 」 尚 堤 對於 這 個 話題 , 態度 總是 神祕 , 也 不 多 說 , 根本 不能 讓 我 安心 。 我 感覺 自己 投入 了 一 項 比 自己 原先 設想 得 還 重大 的 任務 。 「 那 你 相信 那 本 手冊 的 事 嗎 ? 」 「 這 個 嗎 , 我 得 知道 裡頭 的 內容 是 什麼 。 別 煩惱 , 一 件 事 、 一 件 事 來 。 目前 我們 已經 上路 了 , 當 時機 一 到 , 我們 就 會 有 答案 。 」 我 吃完 早餐 , 走到 外頭 去 伸展 一下 因為 前 一 天 的 勞累 而 痠痛 的 腳 。 吸進 了 第一 口 自 鄰近 屋頂 流洩 而 來 的 芬多精 , 讓 氣管 感到 一 陣 冰涼 。 我 走下 村子 , 好幾 次 因為 壯闊 山景 而 停下 腳步 , 接著 再 走回 小屋 。 出發 的 時間 到 了 。 尼夏 坐 在 行李 邊 的 矮 牆 上 把 菸 抽完 , 而 西姆 則 是 追 著 蝴蝶 跑 。 庫馬 帶頭 , 我 亦步亦趨 地 跟 著 他 走 。 尚 堤 則 走 在 我 後頭 。 我們 默默 地 沿著 階梯 一 階 一 階 地 往 上 爬 。 這 道 階梯 似乎 永遠 也 走 不 完 。 依舊 低垂 的 陽光 為 四周 風景 染上 了 金色 。 我 將 注意力 全 集中 在 那些 似乎 正 監視 我們 的 巨人 , 從而 得到 前進 的 力量 。 我 強迫 自己 痠痛 的 肌肉 運動 , 才 走 了 不久 , 那些 肌肉 的 溫度 上升 , 變 得 較 有 彈性 了 。 我 的 身體 因為 活動 而 開始 發熱 。 在 第一 次 暫停 休息 時 , 我 脫下 了 第一 層 衣物 , 與 此 同時 , 尼夏 又 抽 了 一 根 菸 , 就 好像 高海拔 的 氧氣 對 他 而言 濃度 變 得 太 高 似的 。 我 走到 了 正 望 著 山谷 的 尚堤 身旁 。 「 我 思考 過 了 你 昨晚 向 我 解釋 過 的 優先 要務 。 你 的 話 聽起來 有 道理 , 可是 一切 都 不 是 操 之 在 我 。 我 的 其中 一 顆 石頭 是 活出 愛 , 但是 要 活出 愛 就 得 找到 對 的 人 , 但是 目前 我 並 沒有 找到 對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, 機會 很 重要 , 可是 你 接受 邂逅 嗎 ? 接受 各 類型 的 約會 嗎 ? 你 為 你 的 優先 要 務取 了 名字 , 現在 你 得 改變 心態 迎接 機會 來臨 , 並且 避免 犯下 重複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