則 屬於 較 高 音域 。 此外 ， 作曲家 也 以 較 厚重 的 織體 來 凸顯 一般 母親 給 人 的 體態 印象 。 透過 和弦上行 的 琶音 ， 母 與 女 之間 角色 轉換 的 過程 完成 ， 布拉姆斯 只 花 了 一 小 節 的 時間 （ m.5 ） 。 女兒 所 傳達 的 氣氛 是 「 夢幻 的 」 （ tr ä umerisch __UNDEF__ ） ， 這 正 如同 布拉姆斯 所 指示 的 那樣 。 為了 塑造 相對於 母親 的 厚重感 ， 這裡 的 織體 是 輕盈 的 。 起先 ， 除了 音域 的 提高 之外 ， 聲樂 與 鋼琴 的 旋律 以 清澈 的 齊唱 方式 呈現 ， 象徵 了 一 種 少女 天真 的 氣息 。 到 了 m.8 ， 隨著 聲樂 高音 Gb （ 悲痛 ） 的 出現 ， 音樂 瞬間 以 密集 的 方式 引介 和 聲外音 ， 以 配合 歌詞 痛苦 的 表情 。 整體 而言 ， 透過 協和音 到 不 協和音 的 使用 ， 前者 刻劃 天真 ， 後者 描繪 痛苦 ， 在 一 鬆 一 緊 的 對照 之中 ， 一 顆 天真 少女 受到 情傷 的 心情 完全 被 表達出來 。 從 m.6 開始 ， 鋼琴 的 高聲部 緩緩 地 上升 到 m.10 的 海面 處 。 之後 ， 以 兩 小節 的 長度 ， 高音域 的 織體 下降 ， 音樂 轉入 第二 節 母親 的 較 低 音域 。 大 句子 的 流動 與 張力 ， 就 透過 一 長 一 短 的 句子 劃分 ， 不知不覺 地 完成 了 。 第二 節 的 聲樂 與 鋼琴 部分 幾乎 完全 相同 。 然而 ， 母親 部分 的 速度 被 提示 要 「 再 快 一點 」 （ poco piu mosso __UNDEF__ ） ， 她 似乎 更 焦慮 了 。 到 了 第三 節 ， 母親 的 部分 必須 更 進一步地 以 「 激動 」 （ agitato ） 的 情緒 表示 ， 這 預示 了 音樂 的 高潮 即將 來臨 。 整 首 曲子 最 關鍵 之 處 就 在於 此 節 女兒 的 答句 。 為了 製造 更 激動 的 表情 ， 鋼琴 低音 的 動機 全然 以 八 度 跳進 呈現 ， 而 這裡 也 是 全 曲 力度 最 強 之 處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女兒 ， 此時 如同 錯亂 的 角色 ── 她 唱 的 是 母親 兩 短 一 長 的 動機 音型 ， 原先 母親 的 聲樂 旋律 現在 以 一 種 發展 變奏 的 方式 呈現 。 到 了 m.28 ， 聲樂 Ab __UNDEF__ 音 與 歌詞 「 忠貞 」 （ Treue __UNDEF__ ） 的 重讀音 完美 配合 ， 到達 樂曲 的 最高點 。 與 此 同時 ， 布拉姆斯 以 一 小 節 的 長度 （ m.28 ） 讓 音域 進入 中音區 。 最後 ， 音樂 漸 慢 、 漸 弱 ， 以 逐漸 往 下 進行 的 方式 來 結束 全 曲 。 布拉姆斯 是否 用 如此 角色 錯亂 的 音樂 表現 來 暗示 現實 生活 中 母女 關係 的 複雜性 ！ 有時候 ， 堅忍 的 母親 意志 進入 我們 的 潛意識 ， 讓 我們 不由自主 地 聽命 於 她 ； 有時候 ， 女兒 的 力量 卻 強大 地 超越 母親 。 在 此 ， 當 我們 期待 聽到 女兒 吟唱 的 時候 ， 聽到 的 卻 是 母親 的 動機 音型 ， 就 在 我們 一時 錯亂 之間 ， 調性 又 從 原來 的 Eb __UNDEF__ 小調 轉入 Eb __UNDEF__ 大調 ， 短暫 的 轉調 現象 或許 象徵 布拉姆斯 對 女兒 一廂情願 的 同情 與 了解 。 另一方面 ， 作曲家 也 用 音樂 安慰 了 焦慮 的 母親 ， 或許 ， 在 現實 的 時空 裡 ， 母親 持續 焦急 ， 但是 在 音樂 這 個 超現實 的 時空 中 ， 我們 的確 可以 沉浸 其中 ， 暫時 忘卻 人間 的 煩惱 。 回到 音樂 的 技巧 上 來 看 ， 樂曲 尾奏 所 運用 的 對位 手法 非常 細膩 。 從 m.28 聲樂 最後 的 Cb __UNDEF__ 音 ， 一直 到 m.33 的 Eb __UNDEF__ 音 ， 它們 形成 了 一 個 斷續 的 下行 音階 線條 （ Cb-Bb - Ab-Gb - F-Eb ） 。 同樣 的 線條 也 出現 在 鋼琴 的 高音 聲部 ， 但 它 是 以 連續 不斷 的 同 音 反覆 形式 呈現 ， 並且 提早 到達 Eb __UNDEF__ 音 。 與 此 同時 ， 在 鋼琴 的 低音 聲部 中 ， 三 音 動機 的 第三 音 被 掛留 ， 從此 以後 ， 音型 變成 兩兩 成對 的 八 度 跳進 音型 ， 這些 音型 形成 了 一 個 上行 半 音級 進 的 線條 （ A-Bb - B-C - Db ） ， 它 與 鋼琴 高聲部 的 線條 彼此 對抗 ， 拖慢 了 音樂 的 步調 。 在 樂曲 最後 的 三 小節 中 ， 鋼琴 的 高聲部 微弱 地 反覆 彈奏 一 轉位 的 主和弦 。 此時 ， 音樂 中 不祥 與 悲傷 的 氣氛 已 轉為 相對 安詳 與 認命 的 氣氛 。 然而 ， 低聲部 不安 的 動機 仍然 低迴 著 。 當 樂音 終止 時 ， 鋼琴 低沉 與 延長 的 音響 意猶未盡 ， 音樂 彷彿 進入 另 一 個 時空 ， 持續 吟唱 著 母親 的 動機 。 透過 以上 的 分析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布拉姆斯 以 藝術 的 手法 昇華 親情 之間 的 微妙 變化 ， 使 美 成為 一 種 單純 的 客觀 美 。 這 就 使 藝術 創作 具有 一 種 崇高 的 神性 。 當 這 首 樂曲 進行到 第三 節 時 ， 音樂 似乎 產生 了 一 種 自然 的 魔力 ， 讓 我們 一時 忘卻 現實 世界 的 煩惱 ， 昇華到 神性 的 世界 中 。 在 那裡 ， 我們 得到 了 一 種 近乎 宗教 情懷 而 超越 時空 的 撫慰 。 布拉姆斯 在 1853年 9月 2日 拜訪 舒曼 夫婦 。 貝蒂納 在 同年 10月 拜訪 舒曼 夫婦 時 遇見 了 布拉姆斯 ， 〈 忠貞 之 愛 〉 就是 在 同年 12月 出版 ， 並且 獻給 貝蒂納 。 這 首 曲子 講 的 是 愛情 故事 裡頭 母女 之間 複雜 的 情緒 ， 如此 錯綜複雜 的 情緒 ， 從 陰暗 到 恐懼 ， 從 焦急 到 天真 ， 從 苦口婆心 到 夢幻 ， 從 溫柔 到 折磨 。 那時 ， 布拉姆斯 20 歲 ， 貝蒂納 68 歲 ， 克拉拉 34 歲 ， 舒曼 45 歲 。 第二 樂章 布倫塔諾 第一 節 不朽 的 愛人 1840年 ， 當 人們 在 整理 貝多芬 的 遺物 時 ， 無意 中 發現 一 個 秘密 抽屜 ， 裡頭 除了 幾 張 奧地利 國家 銀行 的 票據 外 ， 還 有 兩 幅 女子 的 小 畫像 與 一 封 貝多芬 親筆 寫 的 情書 。 另外 ， 布拉姆斯 《 舒曼 主題 變奏曲 》 除了 也 借鑑 舒曼 《 冊葉集 》 的 主題 之外 ， 還 在 第十 變奏 結束處 的 中間 聲部 ， 藏 了 克拉拉 《 浪漫 變奏曲 》 的 主題 片段 【 譜例 4 -1 -6 】 。 【 譜 例 4 -1 -6 】 布拉姆斯 《 舒曼 主題 變奏曲 》 ， 第十 變奏 結束處 無論 是 借鑑 或是 作品 的 互相 題獻 ， 都 讓 我們 看到 音樂 是 克拉拉 、 舒曼 與 布拉姆斯 之間 特殊 的 情感 媒介 。 克拉拉 作為 兩 位 超人 的 繆斯 ， 十分 專情 。 舒曼 過世 後 ， 她 專心 推廣 舒曼 的 音樂 ， 不遺餘力 。 而 與 布拉姆斯 柏拉圖式 的 感情 長達 43 年 ， 直到 兩 人 先後 過世 為止 。 這 種 藉 音樂 傳情 的 方式 ， 在 音樂史 上 算是 例外 ， 也 格外 的 淒美 。 繆斯 之於 超人 ， 讓 我們 見證 到 孤獨 靈魂 彼此 撞擊 所 留下 的 劃時代 美麗 愛情 ， 可歌可泣 。 他們 以 鄉愁 作為 情感 表達 的 依據 ， 透過 借鑑 ， 以 高度 的 藝術 眼光 ， 結合 人格 特質 ， 昇華 小我 的 個人 情感 ， 成功 地 勾起 人類 的 同理心 ， 進而 寫下 屬於 浪漫 時代 憂鬱 之 感 的 巨作 。 第二 節 克拉拉 作品 特色 介紹 克拉拉 作為 舒曼 與 布拉姆斯 的 繆斯 ， 其 充滿 詩意 與 憂鬱 之 感 的 氣質 自然 會 流露 在 自己 的 作品 裡 。 而 這 誘發 著 舒曼 與 布拉姆斯 ， 激發 他們 各自 的 人格 特質 ， 創作 屬於 他們 對 克拉拉 情感 表達 的 作品 。 就 克拉拉 而言 ， 作曲 既是 一 種 遊戲 ， 也 是 一 種 創作 ， 這 是 她 與 舒曼 認識 時 就 開始 玩 的 遊戲 。 他們 會 在 鋼琴 上 互彈 一 首 曲子 ， 讓 對方 猜 是 誰 的 作品 。 克拉拉 經常 會 在 原來 的 曲調 加上 變奏 ， 使 這 種 遊戲 倍增 趣味性 。 作為 遊戲 ， 它 不 需要 理由 ， 它 是 不 受 拘束 的 。 這 時候 ， 創作 往往 是 發自 內心 的 真情 流露 。 克拉拉 的 音樂 美學 深受 她 父親 維克 的 影響 。 維克 身為 浪漫 時期 著名 的 鋼琴 教師 與 音樂 評論家 ， 曾經 出版 過 一 本 有關 鋼琴 與 歌曲 表演 的 書籍 ， 內容 強調 樂音 的 均勻性 、 如 歌 般 的 連奏 等 音樂 表現 的 問題 。 維克 認為 ， 優秀 音樂家 的 養成 ， 內容 必須 包含 學識 與 文化 涵養 的 薰陶 ， 以及 精采 音樂會 的 聆聽 （ Reich ,2001 ） 。 正 是 在 父親 的 誘發 與 嚴格 指導 下 ， 天生 具有 藝術 氣質 的 克拉拉 領會 技巧 不只 是 技巧 而已 ， 技巧 該 為 人類 知性 與 情感 表達 而 存在 。 這 與 舒曼 的 音樂 氣質 是 一致 的 。 結合 音樂 文本 的 分析 來 看 ， 克拉拉 的 音樂 作品 有 幾 個 主要 特徵 ： 第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