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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文明 的 習慣 與 文化 會 影響 個人 的 人際 關係 , 由 個人 的 人際 關係 所 構成 的 微觀 世界 , 也 會 影響 宏觀 的 文明 世界 ; 也 因此 , 我們 或許 能夠 透過 在 人際 關係 中 的 行為 , 來 影響 這 個 改變 的 過程 。 如果 這 是 事實 ,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便 存在 著 機會 , 供 我們 認清 自我 價值 、 了解 表達 與 保護 自我 的 方式 , 這 在 伴侶 關係 中 非常 重要 。 若 想 認知 支配 權力 模式 的 影響 , 並且 使 自己 不 受 這 種 模式 所 影響 , 我們 必須 傾聽 自己 , 知道 自己 說 什麼 、 以 什麼 方式 表達 。 同樣地 , 我們 也 必須 傾聽 別人 的 聲音 , 了解 他們 的 表達 方式 。 有 了 這 種 意識 , 我們 便 能 了解 自己 是否 有 尊嚴 、 是否 受到 尊重 、 是否 能 自我 保護 、 是否 保有 自尊 , 進而 尊重 所有 生命 。 我們 可以 從 相信 自己 的 價值 與 認知 做 起 。 你 可能 會 納悶 , 自己 怎麼 會 受到 言語 暴力 的 影響 而 感到 混亂 。 其實 , 施暴 者 的 話語 會 夾帶 雙重 訊息 , 當 他 說 : 「 我 沒有 生氣 !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! 」 聽起來 可能 充滿 憤怒 , 又 很 清楚 自己 在 說 什麼 , 這 種 話 非常 容易 使 你 混亂 。 如今 , 你 要 將 自我 感受 與 認知 擺在 第一 位 , 雙重 訊息 就 無法 混淆 你 。 舉例 來 說 , 若 你 聽到 對方 怒不可 遏 地 說 自己 沒 生氣 , 你 就 該 相信 自己 的 感覺 , 而 不 是 採信 他 的 說法 。 你 知道 他 在 發脾氣 , 因為 你 聽出來 了 。 在 復原 的 過程 中 , 你 也 可能 會 重新 認知到 自己 經歷 了 哪些 言語 暴力 。 假如 你 曾 遭遇 令 你 錯愕 、 混亂 、 措手不及 的 傷害 行為 , 你 現在 可能 會 不時 回溯 那些 經歷 , 因為 第一 次 的 經驗 對 你 造成 了 創傷 , 你 在 當下 無法 徹底 理解 、 整合 這些 經驗 。 你 可能 會 突然 辨識出 過往 事件 是 言語 暴力 , 並且 重新 經歷 當時 的 痛苦 與 震撼 , 這 種 現象 稱為 經驗 重現 。 這 種 情況 下 , 你 應該 了解 自己 身 上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釐清 經驗 重現 所 帶來 的 感受 , 並 專注 於 當下 。 你 也 可能 需要 一些 時間 , 整理 對方 灌輸給 你 的 矛盾 想法 。 假如 施暴 者 不斷 告訴 你 , 你 不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, 或者 施暴 者 總是 反對 你 的 看法 與 感受 , 你 便 需要 時間 , 在 不 受 外界 干擾 的 情況 下 , 好好 辨別 自我 感受 是否 與 外在 現實 相符 。 等到 你 復原 得 差不多 了 , 也許 會 展開 一 段 嶄新 的 關係 。 現在 , 你 已經 認識 言語 暴力 , 也 學會 辨別 你 與 施暴 者 的 現實 , 當 你 察覺 對方 有 一絲一毫 現實 一 的 人格 特質 時 , 你 可以 信任 自己 的 判斷 。 假如 狀況 不妙 , 往後 只 會 變 得 更 糟 。 自我 療癒 的 同時 , 你 也許 會 發展 新 的 才能 , 對 自己 有 全新 的 認識 。 假使 過去 施暴 者 總是 貶低 或 輕視 你 的 能力 , 現在 你 可能 會 發現 , 自己 原先 以為 的 弱點 , 其實 恰恰 是 自己 的 天賦 。 只要 靈魂 獲得 自由 、 獲得 滋養 , 就 能 蓬勃 生長 。 當 你 越來越 認清 過去 承受 的 言語 暴力 , 你 可能 會 產生 從未 預期 過 的 感受 。 當 你 拋開 一 段 感情 關係 的 幻象 , 接受 了 夢想 破滅 的 失落感 , 你 可能 會 明白 , 你 為了 未曾 擁有 的 美好 生活 而 惋惜 。 悼念 失去 的 一切 , 也 是 復原 的 一 部分 , 在 悼念 的 過程 中 , 你 也 會 慢慢 恢復 精神 。 人生 中 , 許多 人們 哀悼 的 事物 , 其實 是 自己 未曾 擁有 的 。 例如 , 受害 者 可能 想通 , 伴侶 的 控制慾 極為 強烈 , 從未 真正 接受 過 他 , 這時 受害 者 之所以 會 悼念 , 是 因為 他 接受 了 自己 某 項 需求 未 獲 滿足 的 事實 。 他 必須 了解 自己 的 需求 與 權利 , 才 會 出現 這樣 的 失落感 , 明白 自己 失去 了 從未 擁有 過 的 事物 。 以 這 個 角度 而言 , 悲傷 意味 著 要 有意識 地 承認 、 了解 靈魂 早已 明白 的 感受 。 我們 透過 悲傷 , 有意識 地 覺察到 靈魂 的 價值 , 並 逐漸 復原 , 最終 變 得 更 完整 。 當 言語 暴力 的 受害 者 認清 伴侶 只 想 操縱 自己 , 而 不 是 真正 愛 自己 , 受害 者 會 哀悼 逝去 的 愛情 , 因為 他 明白 自己 值得 被 愛 , 在 這 個 過程 中 , 他 會 發展出 現實 二 所 需 的 自尊心 。 他 知道 , 自己 值得 愛護 與 尊重 。 第十四 章 回首 過去 __UNDEF__ 現在 , 一切 看起來 好 真實 。 之前 , 我 就 像 生活 在 地獄 一樣 , 彷彿 我 根本 就 不 應該 存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因為 前夫 看到 我 就 生氣 。 ── 某 位 受害 者 __UNDEF__ 我 第一 眼 注意到 奧莉薇亞 , 是 注意到 她 的 眼睛 , 大 而 深邃 , 笑起來 如 水晶 般 閃爍 光彩 。 她 答應 接受 我 的 訪談 , 歷經 幾 番 波折 , 我 和 她 終於 在 一 間 小餐館 裡 碰面 了 , 喝 著 咖啡 , 寒暄 一陣 , 慢慢 轉進 正題 。 「 我 以前 並 沒有 這麼 快樂 。 」 她 說 : 「 我 永遠 忘不了 那 天 , 我 先生 彷彿 變成 一 個 陌生人 。 」 她 遲疑 了 一下 , 接著 說 : 「 不過 , 大部分 時候 我 不會 去 想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你 現在 看起來 過 得 很 快樂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啊 , 儘管 經歷 過 那些 , 生命 還是 美好 的 。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以來 , 我 再 也 沒有 被 瞧不起 或 責罵 了 。 現在 , 我 一 發現 對方 會 做 這 種 事 , 就 立刻 走人 , 我 不用 兩 分鐘 就 可以 判斷出來 。 以前 我 幾乎 每 天 都 很 受傷 , 一直 試 著 了解 為什麼 會 這樣 。 」 從 她 的 表情 可以 看出 , 她 回想起 過去 那 段 不 好受 的 日子 。 「 你 發現 伴侶 好像 變成 一 個 陌生人 之後 , 你 的 生活 就 開始 改變 了 嗎 ? 」 我 問 : 「 你 能不能 告訴 我 過程 ? 」 她 聳 了 聳肩 , 環顧 四周 , 似乎 想 確定 沒 人 偷聽 我們 的 對話 。 其實 , 餐廳 裡 只 有 我們 兩 人 。 「 我 全 靠 自己 , 我 只 有 自己 。 」 她 反覆 這麼 說 。 我 點頭 鼓勵 她 繼續 說 , 心 裡 納悶 : 「 難道 她 的 先生 有 外遇 ? 」 「 我 靠 著 自己 的 力量 , 發現 我 的 前夫 狄克 生活 在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世界 。 當時 我們 已經 結婚 十六 年 了 , 我 突然 意識到 … … 我 恍然大悟 , 他 這些 年 來 的 行為 都 不對勁 。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? 」 我 點頭 : 「 我 懂 。 」 我 注意到 她 儘管 語氣 堅定 , 表情 卻 顯得 很 脆弱 。 「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我 都 沒 察覺 這 件 事 。 很 奇怪 , 假如 是 發生 在 別人 身 上 , 我 大概 會 說 : 『 欸 , 那 是 不 對 的 ! 』 但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, 我 卻 過 了 那麼多 年 , 足足 十六 年 才 想通 。 」 她 笑 了 笑 。 「 你 是 說 , 他 對 你 大吼 大叫 、 說 些 瞧不起 你 的 話 , 你 都 不 覺得 他 有 錯 ? 」 我 問 。 「 嗯 , 沒 錯 。 我 一直 知道 自己 不 快樂 , 但 不 知 為什麼 , 我 就是 覺得 自己 應該 忍耐 , 好像 我 感到 受傷 是 不 對 的 , 或是 我 應該 有 不同 的 感受 。 既然 他 說 那 不 算 什麼 , 我 為什麼 要 這麼 難過 ? 我 以為 , 我 應該 要 努力 讓 他 了解 我 , 這樣 他 就 不會 發脾氣 了 。 」 我們 又 倒 了 些 咖啡 。 「 聽起來 , 你 的 意思 是 , 以前 他 罵 你 的 時候 , 你 覺得 自己 不應該 覺得 難過 。 為什麼 ? 你 覺得 自己 為什麼 會 這樣 想 ? 」 她 閉上 雙眼 , 仰起 頭 , 彷彿 在 回想 過去 的 情景 。 不久 後 , 她 低下 頭 , 睜大 眼 正視 我 : 「 他 總是 能 為 自己 的 憤怒 找 合理 的 藉口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。 可是 , 自從 他 變 得 像 陌生人 的 那 天 , 我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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