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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達 酒店 的 時候 , 日軍 的 慶祝宴 興頭 正 熱 , 她 避開 吵雜 之 處 , 從 圍牆 跳上 熄燈 的 陽台 , 從 窗戶 潛入 了 三○四 號 房 。 愛信 暫停 呼吸 要 從 黑暗 的 房間 走出去 的 時候 , 感覺到 沙沙 作響 的 動靜 , 她 停下 腳步 向 發出 聲音 的 地方 舉起 了 槍 , 藏 在 暗處 的 人 慢慢 露出 面孔 , 是 春植 和 日植 。 春植 在 黑暗 中 認出 了 愛信 , 只 露出 眼睛 的 模樣 在 四處 散發 的 懸賞圖 中 常常 看見 , 是 一 名 義兵 啊 , 同時 愛信 也 看出 他們 在 裝置 炸藥 和 引信 。 「 是 義兵 嗎 ? 」 愛信 壓低 嗓門 回應 春植 的 詢問 : 「 主謀 是 誰 ? 」 「 一 群 朝鮮人 。 」 愛信 胸口 一 熱 , 固然 有 賣國 者 , 但 想 守護 國家 的 人 也 不少 啊 , 春植 和 日植 正在 準備 點燃 引信 , 愛信 先 要 他們 離開 酒店 , 說 她 會 引爆 炸藥 後 逃亡 , 之後 什麼 也 不能 保證 了 。 春植 和 日植 離開 後 , 她 拉 了 一下 房間 掛 的 繩索 , 她 知道 這 條 繩子 連結到 櫃台 。 聽到 了 繩鈴 的 聲音 , 陽花 走進 三○四 號 房 , 愛信 將 陽花 推到 了 牆角 : 「 你 想要 幹什麼 ? 」 兩 人 的 眼睛 十分 貼近 , 陽花 的 眼睛 炯炯有神 , 她 認 得 出 愛信 , 忍住 不 噗嗤 一 笑 , 無法 同 陣線 的 兩 人 , 最終 走向 相同 的 路 。 「 和 小姐 今日 來 這裡 想 做 的 事 一樣 ! 」 「 你 真的 打算 炸掉 整 個 酒店 ? 」 「 所以 你 趕快 避開 吧 ! 」 沉著 回答 的 陽花 震撼 著 愛 信 , 這 混雜 絕望 的 答案 像是 在 說 : 自己 也 要 葬身 於 此 。 「 看來 你 不 打算 躲避 了 。 」 「 我 離開 的話 他們 會 起疑心 。 」 「 既然 你 如此 決定 , 好 吧 , 我們 目的 不 一樣 但 目標 相同 , 一起 進行 吧 。 我 看見 幫助 你 的 人 了 , 他們 負責 的 事 我 來 做 吧 , 他們 可以 活 著 不 是 很 好 嗎 ? 」 陽花 靜靜 看 著 愛信 悲壯 的 身影 , 她 以 小姐 的 身分 離開 漢城 很 久 了 , 只有 在 保護 國家 時 會 以 義兵 的 樣貌 出現 。 樓下 傳來 日本 軍官 的 笑聲 , 在 炫耀 今日 誰 殺 了 更多 朝鮮人 , 愛信 恨 得 牙癢癢 , 將 視線 轉往 門 邊 。 「 至少 這裡 笑 的 那些 人 , 過 了 今天 沒有 人 可以 活 著 走出去 。 」 「 我們 終於 同 一 陣線 了 。 」 兩 個 女人 沒有 一 絲 猶豫 , 決定 共 存亡 , 所 擁有 的 東西 已經 全部 失去 , 僅 剩下 一 條 命 , 若 兩 人 豁出去 的 命 , 可以 結束掉 這些 慘無人道 的 殺人魔 , 也 沒有 遺憾 了 。 泛藍 的 霧氣 籠罩 在 酒店 四周 , 沒 多久 天色 就 要 微 白 了 , 陽花 遞給 在 酒店 工作 的 員工 薪袋 , 並 向 他們 告別 。 「 這 段 期間 謝謝 你們 , 盡可能 去 遠 一點 的 地方 , 不管 聽到 什麼 聲音 都 不要 回頭 看 , 也 不要 回來 。 」 侍者 和 員工 都 已 打包 行李 , 陽花 和 他們 道別 後 轉身 而 去 , 獨自 留守 的 酒店 主人 看起來 比 任何 時候 都 要 有 氣魄 , 催促 猶豫不決 的 人 儘快 離開 , 她 出神 看 著 這 棟 一手 打理 的 酒店 。 被 父親 賣到 工藤 家 後 , 即使 挨打 也 都 活 了 下來 , 在 不 知道 母親 的 生死 之下 , 唯獨 擁有 這 棟 酒店 , 但 現在 酒店 也 在 日本 的 干擾 之下 , 已經 沒有 任何 留戀 了 , 既 沒有 要 尋找 的 人 , 也 沒有 等待 的 人 , 依依不捨 之 情 也 只是 暫時 的 。 愛信 從 房 裡 走出來 , 對著 陽花 喊 著 : 「 已經 點燃 引信 了 , 動作 快 。 」 砲彈 引信 的 火苗 正在 傳遞 中 , 兩 個 女人 往 相反 的 方向 開始 奔跑 。 再會 __UNDEF__ 有 兩 位 男子 穿越 了 凌晨 的 霧氣 , 慢慢 走 在 漢城 的 街頭 , 兩 個 人 都 來自 遙遠 的 地方 , 隔 了 三 年 再 回來 , 漢城 的 街道 變 得 既 簡陋 又 蕭條 。 即使 在 深夜 , 耳 邊 依舊 傳來 隱隱 的 悲傷 哭泣聲 , 這 滿 街 的 遺骸 中 可 有 自己 認識 的 人 ? 兩 位 男子 十分 不安 地 四處 張望 。 「 你 似乎 去 了 很 遠 的 地方 ? 」 披掛 的 長髮 像是 隨意 修剪 過 , 臉 上 負 著 傷 , 不 知 是 歲月 的 痕跡 , 還是 遭受 了 苦難 , 宥鎮 看 著 東魅 蒼白 的 臉 忍不住 詢問 , 好 久 不見了 , 能 在 這裡 活 著 相見 本 是 開心 的 事 , 但 街 上 死亡 的 景象 太過 沉重 了 。 「 你 好像 從 遙遠 的 地方 回來 。 」 東魅 看見 宥鎮 提 著 簡陋 的 一 只 皮箱 , 他 用 提問 來 回答 宥鎮 。 兩 人 眼神 彼此 交會 , 即使 不 發 一 語 , 心 中 都 清楚 為何 要 在 街 上 四處 搜尋 觀望 。 「 我 這邊 沒有 。 」 「 我 這邊 也 沒有 。 」 兩 人 暫時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原處 卻 傳來 一 聲 槍響 , 傳出 的 位置 似乎 在 酒店 , 宥鎮 和 東魅 向 酒店 跑去 , 兩 人 卻 又 同時 停 了 下來 , 呆立 在 原地 。 有 人 從 酒店 跑 了 出來 , 是 愛信 和 陽花 , 兩 人 的 身後 是 一 個 巨大 的 轟鳴 。 轟隆 ! 爆炸聲 震動 大地 , 建築物 坍塌 的 同時 , 玻璃窗 碎裂 紛飛 , 大 火 吞噬 著 酒店 , 爆炸 的 威力 將 兩 位 奔跑 的 女人 炸飛 。 他們 像 花瓣 又 像 羽毛 飛 向 空中 , 又 墜落 在 建物 的 殘骸 中 。 事情 發生 太過 突然 , 宥鎮 和 東魅 跑進 火光 之中 。 在 煙霧 中 充滿 哀號 , 幾 名 殘活 的 日軍 爬 了 出來 。 宥鎮 和 東魅 瘋狂 在 廢墟 堆 中 翻找 愛信 和 陽花 , 他們 在 從 建物 飛濺 出來 的 一 塊 巨大 的 牆 下 看見 了 一 隻 手 , 沾染 了 血跡 , 是 隻 女人 的 手 , 宥鎮 和 東魅 用 全 身 力氣 推開 牆塊 , 看見 了 渾身 是 傷 失去 意識 的 陽花 。 東魅 不忍 閉上 了 眼睛 , 宥鎮 急忙 搭 著 陽花 的 手腕 : 「 還 有 脈搏 , 快點 帶到 安全 的 地方 。 」 「 你 一定 要 找到 另外 一 個 女人 。 」 東魅 囑咐 宥鎮 , 背起 陽花 開始 逃離 。 宥鎮 看 著 東魅 離開 後 , 又 開始 在 殘骸 間 翻 找 著 愛信 , 他 的 內心 焦急 , 從 額頭 滴下 冷汗 。 微 藍 的 深夜 漸漸 透白 , 太陽 劃開 了 黎明 前 的 黑夜 , 又 開始 了 殘酷 的 一 天 。 背 著 陽花 奔跑 的 東魅 , 汗水 沿著 下巴 直落 地 上 , 必須 找 一 個 可以 躲藏 的 地方 。 因 爆炸聲 跑到 街 上 的 人 , 揉 著 眼睛 不可 置信 地 看 著 竄出 黑煙 的 酒店 , 東魅 避開 人潮 轉往 巷口 , 這時 打開 洋服店 門 走出來 的 宗民 看見 了 東魅 , 宗民 曾 在 侍衛隊 遭 日軍 追逐 時 和 日軍 對抗 , 臉 上 還 挨 了 揍 。 遠處 傳來 出動 的 巡警 吹 哨子 的 聲音 , 宗民 發現 東魅 的 背 上 背 的 是 陽花 , 立刻 將 門 完全 打開 。 「 請 進來 , 因為 昨天 的 騷亂 , 店面 短期 不會 開張 。 」 東魅 以 銳利 的 眼睛 看 了 下宗民 , 便 匆忙 跑進 洋服店 , 沒有 別的 選擇 。 宗民 小心 觀察 了 四周 將 門 關上 , 巡警 們 剛好 從 洋服店 前 飛奔 經過 。 東魅 將 陽花 帶到 洋服店 內部 的 裁剪室 , 讓 她 好好 躺下 , 受 爆裂物 波及 的 陽花 模樣 極其 可怖 , 瘦 到 幾乎 看 不 見 的 身體 , 帶 著 無法 復原 的 重傷 , 只 依靠 著 微弱 的 呼吸 支撐 著 , 東魅 用 袖口 小心翼翼 擦去 陽花 臉 上 的 汗珠 。 過 了 好一陣子 , 陽花 才 費力 睜開 眼睛 。 「 你 醒 了 ? 」 一 看見 陽花 睜眼 , 東魅 馬上 問 。 呆呆 看 著 天花板 的 陽花 慢慢 轉頭 看見 了 東魅 。 一直 在 等待 的 東魅 來到 了 自己 身邊 。 「 你 回來 了 , 具 東魅 ! 」 「 這裡 的 職員 去 叫 針灸 醫生 了 , 你 再 忍耐 一下 。 」 「 … … 你 知道 的 , 我 很 快 會 死 , 全身 都 受傷 了 。 」 東魅 皺 了 眉頭 , 因為 不捨 眼眶 微 熱 , 陽花 即使 危險 也 從不 示弱 , 在 海邊 放聲 大哭 時 也 沒 把 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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