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 出版 ） ， 認為 人類 的 道德 是 有 演化 基礎 的 ， 人 的 道德 既 不 是 武斷 的 ， 也 不 是 社會化 的 產物 。 這 本 書 出版 的 十 年 前 ， 他 剛 從 普林斯頓 大學 畢業 ， 曾經 在 《 大西洋 》 （ Atlantic ） 雜誌 上 發表 了 一 篇 文章 談 印歐 語系 的 起源 ， 這 是 現行 西方 語言 的 始祖 。 你 可能 會 認為 政治 、 演化 、 生物 、 語言 和 心理學 什麼 都 寫 的 人 ， 應該 是 一知半解 的 業餘 者 ， 但是 在 我 跟 他 見面 之前 ， 我 的 院長 普瑞斯頓 （ Sam Preston ， 他 也 是 世界 上 頂尖 的 人口 統計學家 ） 告訴 我 ， 他 認為 《 性 ． 演化 ． 達爾文 》 是 他 讀 過 最 重要 的 一 本 科學 書 。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語言 心理學家 平克 （ Steven Pinker ） 也 告訴 我 ， 賴特 的 那 篇 印歐 語系 文章 非常 重要 ， 承先啟後 。 在 達爾文 和 史密森 （ James __UNDEF__ Smithson ； 譯註 ： 華盛頓 特區 史密森尼 博物館 的 創始人 ） 的 傳統 中 ， 賴特 是 少數 今日 尚 存 的 業餘 科學家 。 賴特 在 科學 上 的 成就 使 我 想起 摩爾 （ G. E. Moore ） 在 一九三○年 代 替 維根斯坦 寫給 劍橋 大學 博士 學位 授予 委員會 的 一 封 信 ， 維根斯坦 那時 剛 從 納粹 統治 下 的 德國 逃到 倫敦 ， 他們 想 聘 他 做 哲學 講座 教授 ， 但是 維根斯坦 沒有 學術 的 學位 ， 所以 摩爾 把 維根斯坦 在 當時 已經 成為 經典 之 作 的 著作 《 邏輯 哲學 論 》 （ Tractatus-Logico-Philosophicus ） 作為 他 的 博士 論文 。 摩爾 在 信 上 寫道 ： 「 維根斯坦 先生 的 這 本 書 是 天才 的 作品 ， 完全 符合 劍橋 博士 的 水準 。 」 很 湊巧 的 ， 賴特 這 本 《 非零年代 》 也 剛 出版 ，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書卷版 在 上 週日 評論 了 這 本 書 ， 並 把 它 作為 封面 故事 ， 使 學術界 人士 非常 羨慕 ， 也 不 敢 像 以前 那樣 輕視 新聞 記者 了 。 即使 這樣 ， 賴特 在 下 一 個 小時 所 說 內容 的 深度 和 密度 ， 仍然 讓 每 一 個 人 吃驚 。 他 一 開始 便 說 生命 的 祕密 不 是 ＤＮＡ ， 而是 在 同 一 時期 的 另 一 個 發現 ： 馮紐曼 （ John __UNDEF__ Von __UNDEF__ Neumann ） 和 摩根斯坦 （ Oskar __UNDEF__ Morgenstern ） 所 提出 的 非 零和 遊戲 （ nonzero sum game ） 。 一 個 輸 — 贏 遊戲 中 ， 贏家 和 輸家 是 正反 相連 的 ， 而 在 雙贏 遊戲 中 的 淨利 是 正數 。 他 認為 生命 的 基本 原則 是 一 個 傾向於 雙贏 的 最 高 生殖 成功 策略 ， 生物 系統 是 一 個 沒有 設計 者 的 設計 ， 是 被 達爾文 的 天 擇 系統 迫 向 複雜 的 雙贏 情境 。 一 個 能 把 粒線體 納入 細胞 中 共生 的 細胞 ， 就 贏過 了 不能 這麼 做 的 細胞 。 複雜 的 智慧 是 個 不可 避免 的 結果 ， 假如 給予 足夠 的 時間 ， 天 擇 區 辨 性 的 生殖 成功 策略 一定 會 得出 複雜 的 智慧 。 賴特 說 不但 生物 的 改變 走上 了 這 條 路 ， 人類 的 歷史 也 一樣 ， 考古 人類學家 如 十九世紀 的 摩根 （ Lewis __UNDEF__ Henry __UNDEF__ Morgan ） 便是 如此 認為 。 幾百 年 來 世界 政治 的 改變 都 是 由 野蠻 到 文明 ， 這 就 是 一 個 雙贏 為 核心 的 改變 ， 人類 在 進步 中 。 一 個 文化 越 是 正數 的 遊戲 結果 ， 越 能 存活 下去 並 發揚光大 。 賴特 當然 知道 歷史 上 到處 有 恐怖 事件 發生 ， 歷史 的 進步 並 不 像 一 輛 不停 向 前 走 的 火車頭 ， 而是 像 一 匹 負重 的 老馬 ， 經常 不肯 向 前 走 ， 甚至 偶爾 會 退後 。 但是 整 個 人類 的 歷史 是 向 前 移動 的 ， 並 沒有 忽略 這 種 像 後退 的 腳步 ， 譬如 納粹 對 猶太人 的 滅種 運動 、 恐怖 主義 散播 炭疽病 的 行為 ， 和 塔斯馬尼亞 （ Tasmanian ） 原住民 的 滅種 屠殺 。 我們 現在 正 在 暴風雨 的 末端 ， 馬上 來臨 的 是 平靜 。 網際網路 、 全球化 和 沒有 核子 戰爭 並 不 是 偶然 ， 它 是 人類 選擇 雙贏 情境 的 結果 。 賴特 總結 說道 ， 人類 正 站 在 一 個 轉捩點 ， 從 這 以後 人類 的 未來 會 比 過去 更 快樂 。 會議室 中 的 所有人 都 覺得 透 不 過 氣 來 。 聽眾 們 震驚 極了 ， 學術界 的 人 一向 以 自己 的 批評 和 反諷 能力 自傲 ， 我們 不 習慣 聽 任何 樂觀 的 話 。 我們 從來 沒有 聽 過 這 種 前途 一 片 大好 的 看法 — 尤其 從 一 個 典型 的 悲觀 者 嘴 裡 說出 。 我們 更 驚訝 的 是 ， 這 篇 樂觀 的 論文 來自 嚴謹 的 推論 ， 而且 引用 我們 都 接受 的 科學 的 原則 和 數據 。 我們 走出 會場 進入 加勒比海 的 正午 陽光 下 ， 覺得 一 陣 暈眩 。 第二 天 我 有 一 個 機會 可以 跟 賴特 深談 。 我們 坐 在 遊泳池 畔 ， 他 的 兩 個 女兒 伊蓮娜 和 瑪格麗特 正在 和 拉拉 和 妮可 玩水 。 黑人 侍者 穿著 鑲 金邊 的 雪白 制服 在 替 有錢 的 常客 送 飲料 。 我 和 家人 昨晚 在 拿騷 市郊 迷路 了 ， 看到 這裡 刻意 不 讓 外來 觀光客 發現 的 窮困 情境 ， 我 的 公平 正義感 被 引發出來 ， 為 這些 人 感到 憤怒 和 無助 ， 這 個 感覺 到 今早 都 沒有 消失 。 我 對 賴特 的 全球化 財富 及 雙贏 局面 感到 懷疑 。 我 不 知道 這 種 認為 世界 正 走向 烏托邦 的 信念 ， 是否 跟 說 的 人 正 享有 財富 和 特權 有關 。 我 不 曉得 正向 心理學 是否 只 對 在 馬斯洛 （ Abraham Maslow ） 基本 需求 三角形 最 頂端 的 人 才 有 吸引力 。 樂觀 、 快樂 、 一 個 合作 的 世界 ？ 我們 在 這 個 會議 中 究竟 在 鬼扯 什麼 呀 ？ 「 所以 ， 馬汀 ， 你 想要 知道 雙贏 的 應用 來 找出 生命 的 意義 嗎 ？ 」 賴特 禮貌 的 問句 打斷 了 我 灰色 的 思緒 ， 這 種 灰色 與 蔚藍 的 天空 、 明亮 的 早晨 陽光 非常 的 不 搭調 。 我 從 兩 個 非常 不同 的 觀點 來 切入 ， 第一 是 心理學 ， 然後 是 神學 。 我 告訴 賴特 我 一直 在 努力 改變 ： 身為 心理學家 致力 於 科學 的 研究 及 建構 最 好 的 生命 。 我 告訴 他 自己 並 不 是 反對 負面 的 心理學 ， 我 從事 負面 心理學 已經 有 三十五 年 。 但是 我 看到 平衡 正負面 心理學 的 迫切性 ， 在 我們 知道 了 這麼多 瘋狂 的 病症 後 ， 是否 也 應該 了解 一下 正常人 是 怎麼 回 事 呢 ？ 假如 他 的 主張 是 對 的 ， 那麼 現代人 應該 更 想 知道 生命 的 意義 是 什麼 。 「 所以 ， 我 一直 在 思索 美德 和 正向 情緒 ： 如 ： 歡樂 、 滿足 、 快樂 和 良善 。 我們 為什麼 要 有 正向 情緒 ？ 為什麼 不能 將 生活 建構 在 負向 情緒 上 ？ 假如 我們 只 有 負向 情緒 — 害怕 、 恐懼 、 悲傷 — 日子 一樣 能 過 。 吸引力 可以 解釋成 負向 情緒 的 去除 ， 所以 我們 會 接近 解除 我們 害怕 和 悲傷 的 人 ； 逃避 可以 解釋為 負向 情緒 的 增加 ， 所以 我們 遠離 使 我們 害怕 和 悲傷 的 人 。 演化 為什麼 要 在 給 了 我們 一 個 不 愉快 感覺 的 系統 後 ， 再 給 我們 一 個 快樂 的 系統 ？ 一 個 系統 不 就 夠 了 嗎 ？ 」 我 接著 告訴 賴特 「 非 零 」 可能 可以 解釋 這 個 問題 。 負向 情緒 有沒有 可能 是 演化出來 幫助 我們 克服 輸 — 贏 的 局面 ？ 當 我們 在 你 死 我 活 的 競爭 中 ， 在 吃 或 被 吃 的 情況 下 ， 害怕 和 焦慮 是 我們 的 驅使 者 和 嚮導 ； 當 我們 掙扎 著 要 避免 失敗 或 反抗 暴力 時 ， 悲傷 和 憤怒 是 我們 的 驅使 者 和 嚮導 。 當 我們 感到 負面 情緒 時 ， 代表 著 我們 在 輸 — 贏 的 局面 下 ， 這 種 情緒 使 我們 打 、 逃 或 放棄 ， 這些 情緒 同時 也 使 我們 集中 注意 去 處理 手 邊 的 問題 ， 暫時 擱下 別的 事情 。 那麼 ， 有沒有 可能 正向 情緒 是 演化 出來 指引 我們 走向 雙贏 的 情境 ？ 當 我們 在 一 種 每 個 人 都 贏 的 情境 — 求偶 、 結伴 打獵 、 扶養 孩子 、 合作 、 種植 作物 、 教書 、 學習 — 之下 ， 快樂 、 良善 、 滿足 、 歡樂 就 會 驅動 我們 ， 引導 我們 的 行為 。 正向 情緒 是 感覺 系統 中 的 一 部分 ， 它 使 我們 警覺到 雙贏 的 可能性 ， 也 建構出 一 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