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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心臟 都 差不多 大 , 心 裡 能 裝 的 事 卻 天差地別 。 為 情 所 苦 、 為 愛 所 困 , 最 大 的 原因 是 , 整 個 世界 就 這麼 小 , 經歷 點 挫折 , 就 像是 天崩地裂 , 隔斷 前 路 。 而 對 普通人 來 說 , 生活 就 好比 在 複雜 的 交通 狀況 裡 駕駛 , 原本 的 道路 堵塞 了 , 或許 影響 路況 和 心情 , 卻 不會 阻止 其他 去 往 目的地 的 可能 。 流 一 流 眼淚 , 拍 一 拍 塵土 , 該 走 的 還是 得 走下去 。 愛情 婚姻 如此 , 工作 事業 如此 , 情理 之中 和 意料 之外 的 種種 , 都 是 如此 。 有 一 個 心得 可以 分享 : 我 覺得 自己 真正 成熟 , 是 從 二十多 歲 時 的 某 次 頓悟 開始 的 。 我 忽然 可以 說服 自己 , 世間 已然 發生 或 即將 來臨 的 一切 , 但 凡 會 要 使 我 失落 痛苦 , 我 都 回報 三 個 字 : 不 值得 。 這 不 是 主張 事事 逃避 , 恰恰 相反 , 是 要 換 一 個 更 寬闊 的 格局 去 繞開 它 。 說來 有 什麼 呢 ? 獨自 流 點 淚 , 相約 喝 點 酒 , 蹦 一 蹦 、 笑 一 笑 。 哪怕 愛 你 的 每 個 瞬間 , 像 飛馳 而 過 的 地鐵 , 開 過 了 , 就 還 有 下 一 站 。 § __UNDEF__ 去年 「 假如 我 是 羅大佑 」 辦 上海場 , 我 去 了 。 地點 在 虹口 足球場 , 老舊 的 場地 劃 了 半 塊 , 內 場 也 就 是 鬆鬆散散 的 十幾 排 座椅 , 更 別 提 看臺 上 稀稀落落 , 如果 有 空中 俯瞰 的 視角 , 大概 像是 斑禿 。 坐 我 旁邊 的 是 一 個 年齡 相仿 的 姑娘 。 動力 火車 、 戴佩妮 、 李泉 和 黃麗玲 登場 的 時候 , 她 問 了 我 同 一 個 問題 : 「 這 是 誰 啊 ? 」 只有 張宇 出現 , 她 才 發自肺腑 地 尖叫 , 可 她 叫 的 是 : 「 老 司機 ! 」 羅大佑 肯定 不會 知道 這 件 事 。 那 一 天 他 穿 著 橙色 西裝 , 染 了 火紅 頭髮 , 可能 是 為了 看上去 熱情 一點 。 我 記得 , 他 拖 著 疲憊 的 嗓音 , 像是 對 自己 在 唱 : 「 不 明白 的 是 為何 你 情願 , 讓 風塵 刻畫 你 的 樣子 , 就 像 早已 忘情 的 世界 , 曾經 擁有 你 的 名字 我 的 聲音 。 」 拼盤 演唱會 「 假如 我 是 羅大佑 」 臺北站 , 捧場 的 嘉賓 有 戴佩妮 、 張宇 、 官靈芝 、 李泉 、 辛曉琪 、 林俊傑 、 陶喆 等等 。 但 開場 前 十 天 , 門票 僅 賣出 三成 。 演出 當晚 , 現場 也 著實 冷清 。 羅大佑 登臺 之後 自嘲 : 「 謝謝 你們 , 你們 來 小 巨蛋 從來 沒有 那麼 『 寬敞 』 舒服 過 吧 ! 」 然後 他 又 說 : 「 歌 是 我 將近 四十五 年 來 從事 的 工作 , 也 是 我 一輩子 的 投入 , 很多 人 也 在 投入 其中 。 」 羅大佑 還 說 : 「 我 只 看到 臺 下 有 來 的 這些 人 , 謝謝 你們 , 我們 當初 出道 時 , 也 都 是 從 更少 的 人 唱起 的 。 」 然後 所有 歌手 站 在一起 , 合唱 了 〈 明天 會 更 好 〉 。 看到 這裡 我 是 想 哭 的 , 但 也 意外 地 發現 自己 在 笑 。 因為 羅大佑 和 朱茵 都 是 活出 尊嚴 的 人 啊 。 無論 外面 的 世界 怎麼 變 , 他們 的 尊嚴 裡 , 有 那 一 句 「 不 值得 」 。 Part 3 __UNDEF__ 感謝 你 , 陪 我 跋涉 人生 的 山川 __UNDEF__ 我 是 悲觀 的 人 , 總 覺得 人生 的 路 , __UNDEF__ 說 到底 是 自己 走 。 可 知道 有 一 個 人 , 不會 時時刻刻 同步 , __UNDEF__ 卻 願意 遷就 你 的 速度 , 哪怕 前 路 再 難 , __UNDEF__ 都 會 生出 信心 和 勇氣 。 風 裡 來 , 雨 裡 去 , __UNDEF__ 也 會 期待 替 她 遮擋 , 給 她 溫暖 。 感謝 你 , 陪 我 跋涉 人生 的 山川 __UNDEF__ 如果 沒有 遇見 命 中 註定 的 那 個 人 , 此刻 的 我們 會 在 哪裡 , 做 些 什麼 , 有 怎樣 的 人生 , 過 怎樣 的 劇情 ? 也許 , 我 還 是 上海 陸家嘴 邊 上 老式 公房 裡 長大 的 微 胖 少年 , 走路 帶 風 , 汗流浹背 , 和 著 夏日 的 蟬鳴 穿行 在 梧桐 樹影 之間 , 唱 些 不 著 調 的 歌 。 讀書 應該 不 算 難事 , 卻 總是 改 不 掉 上課 講話 的 毛病 , 因為 影響 別人 的 成績 , 會 得到 大量 來自 老師 哭笑不得 的 表情包 。 貪圖 穩定 如 我 , 最終 會 考 所 好 大學 , 讀 個 好 科系 , 找 份 好 工作 , 經常 是 長輩 口 中 「 別人家 的 兒子 」 , 卻 未必 真的 能 找到 自我 。 而 老婆 大人 , 髮型 從 雙 馬尾 、 單 馬尾 到 長髮 披肩 , 校服 越來越 好看 , 裙子 越來越 短 , 臉 上 的 樂觀 主義 精神 , 想必 依然如故 。 老婆 大人 年少 有 英氣 , 好 管 人 , 眉宇 間 盡 是 銅鑼灣 扛 把子 的 肅殺 與 悲憫 。 唯一 的 差別 是 , 古惑仔 還是 成群結隊 舞 刀 弄 劍 , 老婆 大人 僅 憑 一己 之 力 赤手空拳 , 就 堪稱 彭浦 地區 「 蒸 不 爛 、 煮 不 熟 、 錘 不 扁 、 炒 不 爆 、 響噹噹 的 一 粒 銅豌豆 」 。 挑 好聽 的 說 , 我 和 老婆 大人 的 結合 , 是 一 場 彼此 的 解救 。 她 的 淫威 , 迫使 我 戒除 吊兒郎當 的 日常 , 開始 從 輕慢 努力 變 得 勤奮 踏實 ; 而 我 的 隱忍 , 也 令 她 過足 官癮 , 以至 開門迎客 , 只 剩下 暴風雨 後 的 寧靜 和 霽 後 初晴 的 溫柔 。 對 我 和 老婆 大人 來 說 , 「 如果 沒有 遇見 你 」 , 人間 一定 多 兩 個 禍害 。 我們 內部 消化 的 婚姻 , 為 構建 和諧 社會 做 了 一點 微小 的 工作 。 § __UNDEF__ 我 和 老婆 大人 的 生日 只 差 了 五 天 , 偏巧 還 都 是 獅子座 。 一 山 難 容 二 獅 , 無奈 只好 分工 。 譬如 我 對 旁人 偶 有 極度 不解人意 的 霸道 , 一 踏進 家門 , 就 自覺 切換成 抖M 模式 , 而 老婆 大人 在 外人 面前 , 兼具成 寶拉 的 聰穎 和 成 德善 的 溫良 , 回到 家 裡 , 秒 變 雙門洞 永遠 的 豹子 — — 羅美蘭 女士 。 男 主 內 , 女 主 外 , 我 成 了 家裡蹲 的 深度 宅男 , 老婆 大人 跟 人 合夥 做 起 廣告 公司 。 個中 故事 千千萬 , 話 到 嘴 邊 心頭 亂 。 一定 要 總結 的話 , 我 只 怨 自己 不 爭氣 — — 上 輩子 殺人 造孽 , 這 輩子 老婆 創業 。 老婆 大人 和 我 的 微信 對話 經常 是 這樣 : __UNDEF__ 「 誒 , 客戶 又 來 新 brief 了 , 幫 我們 想 句 slogan 。 」 「 什麼 客戶 ? 」 「 房地產 的 。 」 「 我 寫作 能力 是 很 強 啦 , 但 這 種 重新 發明 漢語 的 行業 , 寫不了 。 」 「 寫 不 寫 ? 不 寫 今晚 通宵 。 」 「 哦 … … 這樣 行 嗎 ? 」 「 嗯 , 湊合 吧 , 再 幫 我 想 一 句 備 著 。 順便 , 今天 加班 晚 點 回來 。 」 又 加班 啊 , 什麼 鬼 ! 我 心 裡 想 著 。 「 明天 早上 帶 飯 嗎 ? 」 我 嘴 上 卻 說 。 漫漫長夜 , 獨 守 空房 , 輾轉反側 , 寤寐 思服 。 我 還 正 是 龍精虎猛 的 年紀 呢 , 除了 真愛 , 我 無法 再 給 如此 弔詭 的 相處 模式 找到 別的 解釋 。 § __UNDEF__ 我 和 老婆 大人 結婚 那 天 , 來 了 不少 嘉賓 。 散場 已經 很 晚 , 按 說 應該 到 了 回 房間 數 紅包 的 環節 。 可是 , 我們 卻 異乎 常人 地 往 床 上 一 躺 , 一 個 回 微信 , 一 個 忙 公眾號 。 之於 我們 也 是 一樣 。 繁華 急 過 眼 , 片葉 不 沾 衣 。 總 被 雨打風 吹去 , 退潮 之後 , 才 知道 誰 在 裸泳 。 與其 遮遮掩掩 地 撩撥 , 不如 坦坦蕩蕩 地 閃耀 。 什麼 時候 我們 敢 把 衣服 拋開 , 離 綻放 光芒 就 更 近 一點 。 只有 無趣 的 人 , 才 把 有趣 當 春藥 吧 ! 有 一陣子 , 朋友圈 都 在 轉 作家 咪蒙 的 文章 〈 有趣 , 才 是 一輩子 的 春藥 〉 。 咪蒙 闡述 了 立論 的 前提 : 「 對 我 來說 , 有趣 才 是 判斷 萬事 萬物 的 最 高 標準 。 」 我 舉 雙手 雙腳 支持 。 可 看 著 看 著 , 畫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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