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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但 要 使 今天 充實 的 內容 與 整 個 人生 的 意義 有所 連結 , 才 是 真正 有 價值 的 挑戰 。 於是 , 「 把握 今天 , 活 在 當下 」 被 賦予 了 另 一 層 意義 ─ 盡可能 地 把 今天 的 生活 與 整 個 人生 之所以 存在 的 橋梁 給 搭建 起來 。 如果 不能 有意識 地 思考 與 行動 , 一 個 人 很 容易 被 外在 所 賦予 的 價值觀 給 綁架 , 終其一生 追尋 著 他 誤以為 對 自己 最 有 價值 的 人生 。 而 這樣 的 扭曲 與 斷裂 會 反應 在 他 隱隱約約 的 自我 厭惡 與 焦慮 之中 。 此時 , 「 把握 今天 , 活 在 當下 」 的 任務 , 就是 提醒 自己 能 意識到 麻繩 的 斷裂 之 處 , 意識到 自己 身 上 被 賦予 的 種種 價值 其 本質 為 何 。 讓 今天 的 所作所為 、 所思所想 , 盡可能 地 貫穿 過去 和 未來 、 撫平 扭曲 和 斷裂 , 有意識 地 避免 讓 自己 成為 時間 之 流 中 無 意識 的 迎合 者 。 我 朋友 很少 , __UNDEF__ 平常 都 很 孤僻 __UNDEF__ 「 沒有 沒有 , 我 朋友 很少 , 平常 都 很 孤僻 。 」 最近 我 拿到 一 個 劇本 , 角色 擁有 善 交際 、 人脈 廣 的 特質 , 並且 在 朋友 眼 中 是 個 大方 得體 的 人 。 為了 不 讓 自己 刻板 印象 的 在 台 上 表現 得 像 是 告訴 全 世界 我 在 演 一 個 善於 結交 朋友 的 人 , 我 想起 N 先生 。 沒有 人 會 否認 N 先生 是 個 擁有 最多 朋友 的 人 。 我 問 他 怎麼 做到 的 , 他 的 回答 是 : 「 沒有 沒有 , 我 朋友 很少 , 平常 都 很 孤僻 。 」 我們 都 把 「 沒 什麼 朋友 」 掛 在 嘴 邊 , 但 說不定 世界 上 沒有 一 位 渴望 真正 友誼 的 人 會 認為 自己 有 很多 朋友 , 或許 這 份 對 深刻 友誼 的 匱乏 , 正 是 使 一 個 人 願意 誠摯 待 人 , 或 追求 深刻 情感 經驗 所 不可或缺 的 重要 條件 之 一 。 畢竟 , 會 將 「 我 認識 很多 朋友 」 掛 在 嘴 邊 的 人 , 實際 交友 狀態 多半 不 令 人 滿意 。 我 和 N 先生 分享 , 他 成 了 我 演繹 角色 的 典範 。 我 在 他 身 上 看 不 到 積極 、 健談 、 大方 等 社交 的 肢體 語言 , 反倒 是 一 份 對於 深刻 友誼 的 渴望 , 它 使 人 誠摯 。 ╲ __UNDEF__ 「 那 你 覺得 , 朋友 是 什麼 ? 」 N 先生 說 。 朋友 是 什麼 ? 一下子 還 真 答 不 出來 。 我 決定 搬出 學生 時期 在 考試 制度 下 讓 人 受惠 一 輩子 的 智慧 , 刪除法 。 反過來 想 , 朋友 不 是 什麼 ? 如果 能 刪除 不 是 朋友 的 人 , 剩下來 的 就 是 朋友 了 吧 ? 敵人 不 是 朋友 、 陌生人 不 是 朋友 。 所以 , 除了 敵人 和 陌生人 之外 , 剩下 的 都 是 朋友 。 可是 這樣 聽起來 又 有點 不 太 舒服 , 總 覺得 有 些 朋友 沒 那麼 熟 , 是 朋友 , 但 不 算 「 好朋友 」 。 看來 朋友 並 不 總是 非 黑 即 白 的 關係 , 不 是 只 有 「 朋友 」 與 「 非 朋友 」 兩 個 選項 。 我們 依照 熟識 程度 將 朋友 分類 , 最 熟識 的 朋友 , 我們 稱 他 為 「 好朋友 」 。 「 好朋友 」 在 人生 不同 的 階段 似乎 也 有 不同 的 成立 條件 , 小時候 不 交換 祕密 的 當 不 成 好朋友 ; 而 長大 後 我們 都 同意 好朋友 不見得 非 要 無 話 不 談 。 不 是 因為 愈 長大 愈 自私 , 而是 因為 愈 長大 愈 能 站 在 別人 的 角度 去 看 世界 , 同理心 放寬 了 我們 對於 好朋友 的 標準 , 就算 對方 有些 難言之隱 , 不 總是 以 誠 相待 , 我們 也 能 放他一馬 。 同時 , 也 放 了 自己 人性 一 馬 。 那麼 , 什麼 是 「 好朋友 」 ? 如果 我們 問 一 個 演員 好不好 , 我們 只 需要 知道 他 在 戲劇 上 的 表現 如何 , 只要 他 能 讓 角色 真實 呈現 , 順利 地 完成 拍攝 而 不 缺席 , 就 是 「 好 」 演員 。 一 個 演員 的 「 好 」 , 僅僅 表現 在 戲劇 方面 , 我們 不必 知道 他 的 財務 狀況 、 親密 關係 或是 健康 。 能 做好 料理 的 就 是 「 好 」 廚師 、 能 寫出 好 故事 的 就 是 「 好 」 編劇 。 當 我們 有 了 職稱 或 有 了 特定 的 目的 , 很 容易 就 能 辨識出 什麼 是 「 好 」 。 但是 , 為什麼 大家 都 用 不同 的 方式 來 定義 朋友 的 「 好 」 呢 ? 對於 一 項 專業 , 我們 很 清楚 該 對 它 抱有 什麼 期待 , 但是 這 個 期待 如果 拿到 「 朋友 」 身 上 , 事情 就 會 變 得 很 複雜 。 因為 朋友 只是 以 「 人 」 的 關係 存在 , 沒有 特定 的 目的 , 而 我們 不 知道 人類 是 做 什麼 用 的 。 因為 我 是 你 的 好朋友 , 所以 我 必須 以 善意 的 謊言 來 增加 你 的 自信 , 但 又 因為 我 是 你 的 好朋友 , 所以 我 也 必須 對 你 直言不諱 。 一下子 該 給 你 足夠 的 空間 , 一下子 又 該 主動 關心 ; 一下子 必須 主動 分享 祕密 , 一下子 又 認為 不 該 讓 你 承受 保密 的 壓力 。 看來 , 我們 都 用 自己 認為 的 「 好 」 , 來 成為 別人 心 中 的 好朋友 , 這 就 等於 我們 承認 「 好 」 的 方式 不只 一 種 。 最後 , 我們 不得不 認同 ─ 根本 無法 斷言 誰 做 的 「 好 」 才 是 最 好 , 而 誰 做 的 「 好 」 不 那麼 好 。 我 想 , 在 我們 真正 搞清楚 自己 生 而 為 人 的 用處 之前 , 或許 真 不 該 對 朋友 抱持 什麼 特定 目標 的 期待 。 ╲ __UNDEF__ 如果 要 回答 朋友 是 什麼 , 我 想 , 朋友 或許 單純 只是 我 的 「 好 」 與 你 的 「 好 」 正好 合上 了 , 於是 好朋友 就 這麼 剛好 地 出現 在 彼此 的 生命 中 。 至於 「 你 的 好 」 和 「 我 的 好 」 合上 之後 會 發生 什麼 事 , 那 就 是 「 隨心所欲 , 各行其是 」 了 。 不過 , 也 有 人 會 質疑 「 隨心所欲 , 各行其是 」 會不會 代表 一 個 人 其實 沒 這麼 重視 一 份 友誼 ? 甚至 是 愛情 。 當 一 個 人 重視 一 段 關係 時 , 真的 有 辦法 說 來 就 來 , 說 走 就 走 , 隨心所欲 , 各行其是 嗎 ? 我 想說 , 「 隨心所欲 , 各行其是 」 的 友誼 , 是 擅長 遺忘 的 友誼 。 假設 在 某 個 特別 的 時間點 , 當 你 感知到 朋友 彼此 的 信念 正 走向 不同 的 道路 。 你 想起 過去 曾經 緊密 契合 的 美好 時刻 , 感到 遺憾 的 同時 也 意識到 那 其實 是 相當 幸運 且 可 遇 不可 求 的 。 先前 不 好 的 經驗 提醒 了 你 , 此時 如果 緊 抓 著 必然 逝去 的 當下 不 放 , 只 會 適得其反 。 出於 你 對 這 段 情感 最 深刻 的 尊重 , 你 讓 它 輕輕 地 被 放下 。 因為 一 份 溫柔 的 遺忘 , 它 才 能 凝結 在 最 美 的 時刻 , 永存 在 彼此 心 中 。 重 情感 的 人 , 也 可以 是 擅長 遺忘 的 人 。 我 又 可 說 , 「 隨心所欲 , 各行其是 」 的 友誼 , 是 不 輕易 承諾 的 友誼 。 不 輕易 承諾 , 不 代表 我 不 在意 你 。 我 在意 你 , 我 連 你 的 期待 和 失望 都 一併 在意 了 。 我 寧可 你 能 有 隨時 不 相信 我 的 自由 , 能 有 隨時 能 拋下 這 段 關係 的 自由 , 我 也 不 願意 看到 你 為 我 失望 。 我 寧可 你 接受 我們 不 需要 承諾 , 也 不 願意 看到 未來 的 你 緊 抓 著 承諾 不 放 , 把 自己 困住 。 比起 緊實 的 承諾 , 另 一 層 的 思考 是 把 彼此 的 選擇 與 自由 一併 考慮進去 。 不 輕易 承諾 的 人 , 也 可以 是 最 在意 的 人 。 但 凡 談到 人際 關係 , 多半 不 是 在 談 對 與 錯 、 好 與 不 好 , 談 得 是 恰如其分 , 是 經驗 層次 上 的 美 與 不 美 。 或許 , 當 我 說 好朋友 之所以 是 好朋友 , 正 是 因為 彼此 隨心所欲 , 各行其是 。 我 內心 真正 想 表達 的 , 是 君子 之 交 淡 如 水 吧 。 反過來 想 , __UNDEF__ 朋友 「 不 是 」 什麼 ? 如果 能 刪除 不 是 朋友 的 人 , __UNDEF__ 剩下來 的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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