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 舊 曲 填詞 作 插曲 ， 倒 也 有 其 方便 順手 的 一 面 。 要是 特別 為 這 個 情節 創作 一 首 全新 曲調 ， 反 不易 為 ， 也 不易 寫 得 理想 。 流行 曲詞 代表作 走筆 至 此 ， 很 想 選 幾 首 胡文森 的 粵語 流行 曲詞 「 代表作 」 。 不過 ， 假如 我們 拿 1974年 以後 粵語 流行曲 振興 以至 大盛 時期 的 詞作 來 相 比較 ， 胡文森 的 詞作 難 有 一 首 配得上 稱為 「 代表作 」 。 不僅 胡文森 ， 即使 獲 黃霑 譽為 「 粵語 流行曲 之 父 」 的 周聰 ， 要 選 「 代表作 」 ， 也 同樣 要 交白卷 。 明 乎 此 ， 只得 先 請 讀者 把 這 「 代表作 」 的 份量 調整 一下 。 我 想 ， 在 粵語 流行曲 方面 ， 一手包辦 詞曲 的 《 秋月 》 ， 委實 是 胡文森 的 「 代表作 」 ， 不管 是 流傳 的 深遠 還是 詞曲 的 表現力 。 在 第二 章 「 注入 西方 元素 的 時代曲 創作 」 裡 ， 已 賞析 過 《 秋月 》 的 旋律 創作 。 這裡 就 來 簡略 的 談談 《 秋 月 》 的 歌詞 ： 秋月 明 人 靜 ， 秋月 襯 疏 星 ， 寥落 淒清 相照 ， 相對 相依為命 。 秋月 明 人 靜 ， 秋月 襯 秋聲 ， 蟲 又 叫聲 鳴 咽 ， 不禁 觸起 了 恨情 。 寒 鶴 叫 斷 腸 聲聲 ， 腸 斷 嘆 薄命 ， 郎 在 何方 他 飄 蹤 無定 ， 妹空 對 月明 。 秋月 明 人 靜 ， 秋月 聽 呼聲 ， 腸 斷 了 聲 悲切 ， 哀痛 傷心 莫名 。 秋月 明 人 靜 ， 秋月 襯 疏 星 ， 寥落 淒清 相照 ， 相對 相依為命 。 秋月 明 人 靜 ， 秋月 襯 秋聲 ， 蟲 又 叫聲 鳴 咽 ， 不禁 觸起 了 恨情 。 寒夜 怕 斷腸 簫聲 ， 腸 斷 嘆 薄命 ， 郎 在 何方 妹 相思 成 病 ， 他 不 記 舊情 。 秋 月 明 人 靜 ， 秋月 倍 淒清 ， 人 又 怕 鴛衾 冷 ， 花 怕 孤芳 對 月 明 。 《 秋月 》 的 曲調 寫 得 十分 精緻 ， 曲詞 則 是 很 傳統 的 對 月 懷 人 ， 論 新意 當然 沒有 ， 但 詞人 純熟 地 使用 映襯 的 手法 寫 斷腸人 ， 倒是 很 有 效果 ， 而 詞句 跟 旋律 配合 ， 唱起來 卻 也 不大覺 取材 的 陳套 。 其實 ， 現存 胡文森 自己 包辦 詞曲 的 作品 裡 ， 《 櫻花 處處 開 》 和 《 富士山 戀曲 》 予 筆者 的 印象 也 不 俗 ， 可惜 流傳 不 廣 ， 甚是 遺憾 。 除了 《 秋月 》 ， 筆者 也 另 選 了 兩 首 胡文森 的 粵語 流行 曲詞 《 漁家樂 》 和 《 郎歸晚 》 ， 作為 他 的 「 代表作 」 之 一 。 第三 章 ?
 
曲 詞 管窺 漁家 樂 ( 調 寄 《 新 桃花江 》 ) 鄭君綿 、 呂紅 合唱 胡文森 詞 漁家 樂 同 工作 同 歡暢 ( 男 ) 趁 日光 初 上 大眾 分 工作 解 纜 起 錨 離岸 ( 男 ) 趁 日光 初 上 順風 駛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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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舟 飄然 迎 浪 ( 男 ) 做工 個個 忙 大眾 捕 魚 去 駕 輕舟 往 ( 合 ) 做工 個個 忙 大眾 捕 魚 去 撒開 新 網 ( 男 ) 捕 魚 為 生涯 捕 魚 為 家安 ( 女 ) 夏 炎日 不 怕 ( 男 ) 捕 魚 日 辛勤 任 勞 汗 不 乾 ( 女 ) 若然 學 偷懶 ( 男 ) 木船 是 家堂 綠洋 是 家鄉 ( 女 ) 浪濤 是 親友 冬 不 怕 風霜 ( 男 ) 大眾 勤勉 工作 解決 生計 樂意 工作 歡快 兼 歌 家 中 米 已 空 缸 ( 男 ) 務 要 勤勉 工作 須要 掙扎 莫 再 偷懶 依靠 爹媽 青山 是 鄉堂 ( 男 ) 重 有 魚 ?
 
蝦蟹 舟 載 俱 滿 自我 給養 喜獲 此 工唱 ( 女 ) 呵呵 呵 呵呵 漁家 樂 呵呵 呵養 ( 女 ) 呵呵 呵 呵 呵 漁家 樂 呵呵 呵 幹 ( 女 ) 呵呵 呵 呵呵 漁家 樂 呵呵 呵 呵呵 同 歡暢 呵呵 同 歡暢 呵呵 同 歡 唱 郎 歸 晚 白瑛 唱 林兆鎏 曲 胡文森 詞 偷 怨恨 天天 你 又 偏要 我 為 郎 腸 斷 為 郎 腸 斷 未 能 從 夢 裡 得 夫婿 見面 偷 怨 罵 天天 你 又 偏要 我 為 郎 懷念 為 郎 懷念 似 亂 麻 亂 絮 心旌 已 擾亂 惡 病 難免 相思 到 死 我 亦 甘 願 心 似 刃 殲 心 都 痛 淚 浸住 粉面 悲憤 問 天天 你 是否 要 薄 命 人 魂 斷 恨 人 魂 斷 恨 玉 郎尚 遠 不 知 我 掛念 胡文森 的 《 漁家 樂 》 ， 在 不少 地方 填上 「 大眾 」 一 詞 ， 這 讓 我 想起 同 時期 的 周聰 也 常 以 這 「 大眾 」 一語 入 詞 的 ， 以致 不 看 詞人 名字 ， 幾乎 以為 是 周聰 寫 的 。 至於 《 郎 歸晚 》 ， 胡文森 的 詞 用上 了 頂 真 的 技巧 ， 使 詞 更 流麗 ：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偷 怨恨 天天 你 又 偏要 我 為 郎 腸 斷 為 郎 腸 斷 ， 未 能 從 夢 裡 末了 ， 要是 不 嫌 「 低俗 」 ， 則 《 扮靚仔 》 、 《 飛哥 跌落 坑渠 》 （ 兩 首 作品 的 曲詞 可 參閱 拙作 《 早期 香港 粵語 流行曲 （ 1950－1974） 》 ） 亦 絕對 是 胡文森 在 粵語 流行曲 詞 方面 的 「 代表作 」 。 事實 上 ， 縱使 「 低俗 」 ， 但 詞 中 個別 用語 ， 現代人 可能 不 懂得 意思 而 又 反 覺得 「 雅 」 了 。 以 《 扮 靚仔 》 裡 的 「 石罅米 」 一語 為 例 ， 其實 是 當時 人們 很 熟悉 的 一 則 歇後語 ： 石罅米 ─ 畀 雞 啄 ， 意思 是 說 那 男人 的 錢 只有 妓女 才 花 得 動 ！ 如此 貼切 傳神 的 造詞 ， 真 讓 現代人 汗顏 吧 ！ 第四 章 ?
 
手稿 整理 第四 章 手稿 整理 上 世紀 四 、 五十年代 的 香港 ， 粵曲界 有 所謂 「 曲王 」 吳一嘯 、 「 曲帝 」 胡文森 及 「 曲聖 」 王心帆 。 主要 是 形容 三 位 粵曲 曲詞 創作人 作品 的 份量 ， 而 對 吳一嘯 、 胡文森 兩 位 而言 ， 「 曲王 」 、 「 曲帝 」 亦 指 其 產量 之多 ， 可 稱 王 稱帝 。 胡文森 一生 寫 過 多少 曲詞 （ 包括 粵語 流行 曲詞 ） ， 實在 無法 考究 ， 因為 他 寫 得 多 ， 散佚 的 也 多 ， 而且 那 個 時代 ， 傳媒 及 書刊 印製 粵曲 曲詞 ， 常 不 刊印 曲詞 作者 名字 ， 使 後人 難於 考證 。 筆者 是 次 研究 ， 最 難能可貴 是 獲 香港 中央 圖書館 慷慨 提供 胡文森 作品 手稿 的 副本 ， 這 批 手稿 合共 有 作品 四十四 首 （ 正確 數目 應 是 四十五 首 ， 因為 有 一 首 書寫 於 1957年 3月 29日 的 小曲 曲詞 手稿 ， 右邊 的 作品 名稱 給 撕掉 了 ， 中央 圖書館 並 未 把 這 一 頁 手稿 列進 「 手稿 目錄 」 ） ， 對 筆者 了解 和 研究 胡文森 作品 大有 幫助 。 只 論 金錢 」 也許 是 太 尖銳 ， 電影 中 所 見到 的 版本 是 修改 過 的 ， 變成 「 但 得 抒情 寫意 ， 快慰 心田 」 。 筆者 猜測 ， 像 《 人間地獄 》 這樣 寫實 之 作 ， 會不會 因而 沒有 伶人 老倌 願意 去 唱 呢 ？ 排比 的 運用 誠如 前 文 所 言 ， 散支 粵曲 ， 與 古代 的 套數 相似 ， 也 因此 很 講究 鋪排 之 道 ， 而 要 鋪排 很 難 完全 不用 排比 之 法 。 看 胡文森 的 粵曲 曲詞 的 作品 ， 用 排比 的 例子 實在 不 難 舉出 ， 以下 五 個 例子 ， 都 摘錄 自 他 的 手稿 ： （一） （ 長句 二 黃 ） 聽 得 我 紅暈 泛 桃腮 ， 聽 得 我 心頭 不 自在 ， 聽 得 我 魂 搖 魄蕩 似 癡呆 ， 聽 得 我 整 個 心兒 飛 天 外 。 ─ 《 花好月圓 》 （ 二 ） （ 反線 中 板 ） 知 你 在 他鄉 ， 一定 心 廣 體 胖 ， 寧 知 我 為 郎 瘦 欲 死 ； 知 你 在 他鄉 ， 一定 加餐 豪飲 ， 寧 知 我 茶飯 不 思 ； 知 你 在 他鄉 ， 一定 絲竹 寄情 ， 寧 知 我 對 笙歌 無 趣味 ； 知 你 在 他鄉 ， 一定 暢遊 享樂 ， 寧 知 我 悶 坐 璇閨 。 ─ 《 因 風 寄 有情 》 （ 三） （ 二 黃 ） 是否 征 馬 不 前 ， 卻 被 風霜 阻礙 ； 是否 今 宵 無暇 ， 苦 煞 分身 不 開 ； 是否 野外 花香 ， 惹得 蜂 忙 蝶採 ； 是否 忘情 太上 ， 有意 爽約 不 來 。 ─ 《 花 開 待 郎 來 》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（ 四 ） （ 中板 ） 春日 愛 遊 河 ， 共 駕 新型 遊艇 ， 欣然 破浪 乘風 ； 夏日 正 炎炎 ， 共 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