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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 告訴 當地 的 百姓 。 三田井 曾經 是 政府軍 屯放 糧草 、 彈藥 的 倉庫 之 一 。 戰線 移到 延岡 後 就 一直 廢棄 著 。 只有 二 個 人 負責 看守 , 那 時候 剛好 是 中午 , 他們 正在 牛肉店 吃 牛肉鍋 , 其中 一 個 被 衝進來 的 薩兵 殺死 , 另 一 個 人 逃走 。 有 一 家 叫做 釜屋 的 大 商家 , 它 的 倉庫 正 是 屯積 前面 所 提 的 糧草 、 彈藥 的 地方 。 邊 見到 該 處 行搶 , 共 搶到 二千五百 包 白米 、 二萬五千 元 的 紙幣 和 幾 桶 酒 。 西鄉 大概 是 午後 三時 左右 到達 三田井 的 。 在 這裡 住 了 一 夜 。 當晚 深夜 , 西鄉 向 全 軍 宣布 : 「 前往 鹿兒島 ! 」 明白 地 指示 前進 的 方向 。 其實 全 軍 已經 知道 , 沒有 必要 特別 強調 。 但是 在 離開 可愛岳 之前 曾經 說 過 , 也許 會 由 三田井 北上 到 豐後 , 為 了 慎重 起見 才 發出 公告 。 另一方面 , 政府軍 的 總司令 山縣有朋 派 一 個 旅團 追擊 薩軍 , 同時 也 在 豐後 部署 , 他 預估 : ( 敵人 會 乘 熊本城 人力 單薄 時 奪取 熊本城 。 ) 於是 緊急 派 使者 通知 留守 熊本城 的 樺山資紀 中佐 、 乃本希典 少佐 , 要 他們 二 人 嚴加 戒備 。 有 一 本 舊書 , 叫做 《 大西鄉 畫集 》 。 書 上 寫 了 好幾 則 西鄉 的 逸事 , 也 寫 了 有關 西鄉 一直 帶 在 身邊 的 金 手錶 。 這 個 金 手錶 是 村田新八 送給 西鄉 的 禮物 , 是 歐洲 買 的 ; 村田 自己 戴 的 是 銀 手錶 。 幕末 到 明治 初年 , 只要 到 橫濱 的 外國 商館 就 可以 買到 手錶 , 算不上 是 什麼 稀奇 的 東西 。 但是 西鄉 的 金錶 是 村田 特地 買給 西鄉 的 , 想必 裝飾 和 大小 一定 都 非常 豪華 才 對 。 桐野利秋 想要 那 個 錶 。 但 他 不可能 跟 西鄉 要 , 只是 常常 讓 西鄉 拿給 他 看 。 「 現在 幾 點 ? 」 他 這麼 問 , 西鄉 就 會 從 衣帶 裡 把 手錶 拿出來 看 , 桐野 也 會 順便 瞄 一 眼 , 只要 這樣 他 就 滿足 了 。 桐野 也 用 金銀 裝飾 他 的 軍刀 , 好像 很 喜歡 晶晶亮亮 的 東西 。 他 對 身 上 的 穿著 也 特別 講究 , 而且 很 講求 時髦 , 甚至 也 用 香水 。 他 是 個 豪爽 而 沒有 內涵 的 人 ; 對於 外表 的 裝飾 或許 就 像 小孩 或 原始人 那麼 有 興趣 吧 。 在 三田井 度過 一 夜 , 翌日 沿 山 經過 德別當 、 小谷 內 , 越過 杉越 , 再 下山 走到 一 個 叫作 本 的 山谷 , 那裡 有 許多 人家 , 他們 在 此 過夜 。 西鄉 、 桐野 以下 的 幹部 們 都 住 在 一 所 名叫 專光寺 的 廟 裡 。 「 現在 幾 點 ? 」 桐野 問 。 西鄉 沒有 帶 錶 。 桐野 嚇一跳 問 為什麼 , 西鄉 回答 說 已經 掉 了 。 桐野 更 著急 了 , 說 馬上 派 人 去 找 。 西鄉 大笑 道 : 誰 撿到 就 給 誰 。 似乎 並 不 太 在意 。 這 句 話 讓 桐野 精神 一 振 , 決定 去 找 。 但是 已經 有 人 撿到 了 , 並 將 錶 拿來 歸還 。 誰 撿到 , 錶 就 是 他 的 。 桐野 趕忙 追上 那 人 , 一直 纏 著 他 說 : 「 賣給 我 。 」 那 人 拗不過 , 就 以 五十 元 的 鉅款 賣給 桐野 。 這 件 事 記載 在 《 大西鄉 畫集 》 裡 。 為了 查明 這 件 事 是否 確實 , 宮崎縣 延岡人 香春建一 氏 特別 在 昭和 十年 八月 到 西鄉 等 人 撤退 時 住宿 過 的 本 的 專光寺 查證 。 專光寺 有 一 個 當年 十三 歲 的 小僧 , 後來 還俗 終老 。 這 個 老者 叫 寺真岳 , 他 記得 有 一 天 黃昏 , 看到 二 、 三 個 薩摩 將領 在 談 金 手錶 的 事 , 不久 , 其中 一 個 從 包袱巾 裡 拿出 一 疊 錢 , 一 張 一 張 算 , 算 了 三百 元 Ⅰ ( 不 是 五十 元 ) Ⅱ 拿給 另外 一 個 人 。 這 件 事 在 小孩子 心 中 覺得 很 奇怪 , 因此 印象 特別 深刻 。 這 件 事 充分 表現出 桐野 的 孩子氣 。 但是 從 另 一 個 角度 看 , 桐野 到 這 時候 似乎 沒有 絕望感 , 實在 令 人 感到 不 太 舒服 。 有 一 個 人 很 不幸 地 碰上 踏遍 群山 的 西鄉 。 石篤保 是 越後 小千谷 出生 的 醫生 , 舊 幕府 時代 , 他 進入 奧 醫師Ⅰ ( 譯註 : 仕於 江戶 幕府 , 為 將軍 、 居內宮 者 診療 的 醫生 ) Ⅱ 伊藤玄朴 的 門下 , 又 拜 佐倉藩 的 蘭醫 佐藤尚中 為 師 , 明治 二年 在 大學 東校 學習 , 明治 五年 進入 陸軍 。 這 段 期間 他 擔任 特別 行動 第四 旅團 的 軍醫 。 戰後 仍 留在 陸軍 , 最後 以 軍醫 監Ⅰ ( 譯註 : 舊 海陸軍 中 , 軍醫 的 最 高 階級 ) Ⅱ 的 身分 退役 。 石 是 人吉 野戰 醫院 的 負責人 。 當 人吉 的 醫院 要 移 往 延岡 時 , 他 比 患者 早 一 步 到 延岡 。 可是 延岡 本營 正 因 薩軍 逃離 可愛岳 , 去向 不明 而 騷動 不已 。 「 恐怕 薩軍 會 到 熊本 去 吧 ! 」 石 如此 聽說 。 因此 , 一度 以為 不再 需要 的 人 吉 繃帶 所 又 變 得 很 重要 了 。 最 令 他們 沈重 的 是 面對 西鄉 的 遺體 。 西鄉 不僅 是 前 陸軍 大將 , 是 他們 所有人 的 總帥 , 也 是 明治維新 的 象徵 人物 。 如今 卻 像 石頭 一樣 躺 在 灰色 的 地 上 。 而且 , 沒有 頭 。 不久 , 頭 被 發現 了 。 一 個 叫 千田 的 中尉 , 把 發現 頭顱 的 士兵 前田恆光 連同 頭顱 一起 帶上來 。 頭顱 沾滿 泥沙 。 山縣 讓 他 拿到 附近 的 泉水 中 清洗 。 據說 山縣 喃喃 念 著 下面 的 絕句 : 知 余 莫 若 翁 , 知 翁 莫 若 余 。 然而 , 如今 … … 其中 也 有 一些 英雄 惺惺相惜 的 意味 。 山縣 很少 故作 姿態 , 這 該 是 發自 他 內心 深處 的 詠嘆 吧 ! 大山巖 到 岩崎 谷口 的 時間 比較 晚 一點 。 在 私學校 附近 碰到 薩摩系 的 將校 , 問 了 有關 西鄉 遺體 和 其他 的 狀況 。 「 遺體 將 鄭重 埋葬 。 」 那 位 將校 說 。 江藤新平 曾經 被 梟首 示眾 , 死 後 還 蒙羞 。 大山 很 關心 西鄉 將 被 如何 處置 。 但是 山縣 並 沒有 想 過 要 以 處置 江藤 的 方式 援 例 處理 。 佐賀 之亂 時 , 江藤 遭到 那樣 的 刑殺 , 佐賀人 一點 都 沒有 憤慨 , 也 沒有 再次 叛亂 的 意圖 。 至於 對 西鄉 和 那些 將士 的 善後 問題 , 則 完全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萬一 在 大久保 的 指揮 下 , 以 對待 江藤 的 方式 處理 西鄉 等 人 , 那麼 薩人 有 可能 會 再次 叛亂 。 首先 , 來到 這 個 戰場 的 海軍 總司令 川村純義 就 不 允許 這麼 處置 。 因此 , 在 岩崎 谷口 的 檢視 氣氛 , 與其 說 是 檢視 , 不如 說 是 由 政府軍 高級 將校 舉行 的 慰靈祭 。 而且 當時 有 薩摩系 的 將校 向 山縣 提出 要求 , 希望 能 領回 西鄉 等 人 的 遺骸 厚葬 。 山縣 考慮 過 各 種 影響 後 答應 了 這 個 請求 , 而且 縣令 岩村通俊 也 提出 意思 相同 的 申請書 。 岩村 在 西鄉軍 回到 薩摩 後 , 馬上 乘 軍艦 到 長崎 避難 ; 他 在 九月 六日 又 回來 , 進行 被 害 者 的 救災 工作 。 鹿兒島 境 內 有 五十六 個 街道 。 其中 三分之一 遭 戰火 蹂躝 , 化為 焦土 。 五月分 , 曾 有 部分 薩軍 像 一 陣 旋風 似地 回來 , 引發 了 三 天 三 夜 的 大 火 , 後來 到 城山 淪陷 為止 , 共 有 九千七百七十八 戶 房子 被 燒為 灰燼 。 縣廳 也 被 燒光 了 。 因此 , 岩村 在 加治木 設立 臨時 縣廳 。 內務卿 大久保利通 相當 害怕 薩摩 士民 的 反彈 , 特別 召見 土佐人 岩村通俊 , 要 他 以 撫慰 縣民 為 行政 要點 , 在 這 個 大 目標 下 , 無論 做 得 多麼 過火 都 無所謂 。 明治 政權 沒有 想 過 在 金錢 方面 照顧 人民 , 但 這 次 卻 出手 大方 ; 房子 完全 燒毀 的 , 每 戶 發放 補助費 八 元 五十 錢 , 而且 在 城山 攻陷 後 , 還 實施 「 窮民 救助 法 」 。 在 這 個 節骨眼 , 岩村 想到 最 能 撫慰 士民 的 辦法 , 就 是 厚葬 西鄉 等 人 的 遺體 。 慮事 周詳 的 他 , 也許 事先 已 取得 大久保 的 瞭解 吧 ! 給 山縣 的 申請書 , 只是 對 現場 司令官 的 照會 文件 而已 , 他 一定 也 對 山縣 說 「 內務卿 已 同意 了 」 。 因此 , 西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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