﹁ 高歡 並 沒有 死 啊 ！ ﹂ 他 下令 退兵 ， 並 規定 數 年 裡 以 靜 制 動 ， 西魏 不 主動 進攻 北齊 ， 雙方 保持 和平 對峙 狀態 。 高洋 正在 前線 ， 鄴城 出 了 大事 ： 太尉 彭樂 企圖 謀反 。 高洋 任用 彭樂 執掌 軍權 ， 以 為 保險 ， 偏偏 彭樂 忠誠 於 東魏 及 元 善見 ， 聲稱 高洋 禪 魏 自立 ， 名 不 正 言 不 順 ， 實是 ﹁ 篡位 逆賊 ﹂ ， 所以 糾合 黨羽 ， 準備 刺殺 高洋 ， 奉迎 元 善見 復辟 。 彭樂 謀事不周 ， 消息 走露 。 高洋 大驚 又 大怒 ， 星夜 祕密 馳回 鄴城 ， 先發制人 ， 解除 了 彭樂 的 職務 ， 並 將 他 及 其 同夥 千餘 人 逮捕 ， 全部 斬首示眾 。 這 一 事件 ， 有 人 說 彭樂 仗義 ， 有 人 說 高洋 凶殘 ， 沒有 定論 。 事 後 ， 高洋 意識到 元善 見 不 死 ， 遲早 是 個 禍根 ， 所以 很 快 將 他 鴆殺 了 。 高洋 真正 的 麻煩 在 北方 。 北齊 北方 與 突厥 、 契丹 、 柔然 、 山胡 等 少數 民族 政權 接壤 ， 那 幾 個 政權 以 游牧業 為主 ， 騎兵 強悍 ， 動輒 單獨 或 聯合 南 侵 ， 燒 殺 搶掠 ， 北齊 北邊 深受 其 害 。 因此 ， 高洋 常年 奔波 在 鄴城 和 晉陽 之間 ， 時時 要 率兵 迎戰 入侵 之 敵 ， 很 是 辛苦 。 111 改朝換代 高澄 橫死 ， 二十 歲 的 高洋 意外 獲利 ， 成 了 個 暴發戶式 的 大 贏家 。 此 人 身材 不 高 ， 皮膚 黧黑 ， 眉毛 很 粗 ， 眼睛 很 小 ， 兩頰 內陷 ， 因而 下巴 顯得 尖 長 ， 整 個 面相 醜陋 而 凶悍 。 不過 ， 他 辦事 相當 果決 ， 接過 高澄 的 印信 ， 指揮 調度 ， 親 總 庶政 ， 牢牢 掌控 了 局面 。 皇帝 元善 見 對 高洋 更加 畏懼 ， 不等 吩咐 ， 便 封 高洋 為 齊王 ， 官職 是 使持節 、 丞相 、 都督 中外 軍事 、 錄 尚書事 ， 又 進 相國 ， 總 百揆 ， 享 九 錫 之 禮 。 食邑 猛 增 到 二十萬 戶 ， 是 他 父王 、 兄王 食邑 的 兩 倍 。 高洋 嫡妻 李祖娥 成 了 齊王妃 。 李祖娥 是 漢族 文人 李希宗 的 女兒 ， 知書識禮 ， 德容 兼備 ， 生有 兩 個 兒子 ： 高殷 和 高紹德 。 高洋 繼 娶 三 妾 ： 馮氏 生有 兒子 高紹義 ， 裴氏 生有 兒子 高紹仁 ， 顏氏 生有 兒子 高紹廉 。 古代 禮制 規定 ， 治喪 期間 ， 主辦 喪事 者 應當 極力 表現出 哀痛 的 樣子 ， 不 飲酒 ， 不 吃葷 ， 不近 女色 。 高洋 不管 這 一 套 ， 照樣 飲酒 吃 肉 玩 女人 。 相國 官署 經過 裝修 ， 富麗堂皇 。 他 很多 時間 都 住 在 那裡 。 一 天 將晚 ， 他 的 大嫂 元娉 ， 由 一 名 侍女 陪同 ， 突然 造訪 了 官署 。 元娉 這 天 刻意 梳妝 ， 穿 一 身 孝服 ， 輕 攏 長髮 ， 淡 施 脂粉 ， 沒有 佩 金 飾 銀 ， 只 戴 了 一 副 白玉 耳環 。 她 見到 高洋 ， 喜笑盈盈 ， 吩咐 侍女 說 ： ﹁ 你 先 回去 ， 我 今夜 就 住 這兒 了 。 ﹂ 侍女 答應 一 聲 是 ， 退去 。 高洋 說 ： ﹁ 哎 ， 你 說 住 這兒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元娉 說 ： ﹁ 想 二弟 了 唄 ！ ﹂ 她 將 孝服 撩起 ， 裡面 另 有 紅色 衣裙 ， 說 ： ﹁ 外面 孝服 是 為 你 死鬼哥 傳奇 112  哥 穿 的 ， 裡面 衣裙 是 為 二弟 穿 的 。 嫂子 我 早 知 二弟 年輕 英武 ， 有情 有義 ， 所以 ……﹂ 她 一面 說 ， 一面 向 前 撲 ， 緊緊 將 高洋 抱住 ， 瘋狂 地 熱吻 起來 。 元娉 時年 三十一 歲 ， 身材 、 容貌 都 不錯 ， 還是 很 有 女人 風韻 的 。 她 快 一 年 沒 接觸 過 男人 了 ， 所以 把 積蓄 的 壓抑 的 能量 全 都 釋放 了 出來 。 高洋 哪 能 把持 得 住 ？ 也 將 她 緊緊 抱住 ， 熱烈 回吻 。 接下來 便是 脫光 衣服 ， 到 床 上 去 折騰 ， 翻江倒海 ， 酣暢 淋漓 。 元娉 把 臉 貼 在 高洋 胸 前 ， 流下 淚 來 。 高洋 說 ： ﹁ 你 怎麼 哭 了 ？ ﹂ 元娉 說 ： ﹁ 我 是 高興 而 哭 ， 喜悅 而 哭 。 多 年 來 ， 你 那 個 死鬼 哥哥 ， 從來 沒有 對 我 好過 ， 也 從來 沒有 使 我 舒服 過 。 是 二弟 你 ， 這樣 雄壯 ， 這樣 陽剛 ， 讓 我 真正 感覺到 了 自己 是 個 女人 。 ﹂ 她 停 了 停 ， 又 說 ： ﹁ 二弟 呀 ， 你 那 個 死鬼 哥哥 ， 風流 一 輩子 ， 最終 把 命 也 風流掉 了 。 我 那 個 同 父 異母 妹妹 元婷 ， 居然 也 跟 他 混到 了 一起 ， 誰 也 沒有 料到 ， 真 不要臉 ！ 元婷 有 什麼 ？ 不 就 是 年輕 嗎 ？ 聽說 是 你 殺 了 她 ， 我 看 殺 得 好 ！ 現在 ， 我 和 你 侄兒 孝琬 ， 孤兒 寡母 ， 往後 呀 ， 就 得 全 靠 你 關照 啦 ！ ﹂ 高洋 心想 ， 你 罵 你 妹妹 不要臉 ， 那麼 你 主動 找上門 來 ， 跟 我 糾纏 ， 就 要臉 了 ？ 不過 嘴 上 卻 說 ： ﹁ 這 沒 問題 。 ﹂元娉 用 舌頭 輕 舔 高洋 的 胸脯 ， 還 在 高洋 身 上 亂 摸 ， 舔 得 摸 得 高洋 渾身 燥熱 。 他 又 壓到 她 身 上 ， 折騰 一 番 。 元娉 氣喘 吁吁 ， 像是 久 旱 遇 甘霖 ， 感到 一 種 從未 有 過 的 滿足 。 她 願 讓 高洋 就 這樣 壓 著 自己 ， 又 說 ： ﹁ 二弟 呀 ， 高澄 謀 劃 禪 魏 自立 ， 改朝換代 ， 結果 成 了 黃粱 美 夢 ， 竹籃 打水 一 場 空 。 他 沒有 當 皇帝 的 命 ， 我 看 你 有 。 你 應當 繼續 幹 禪魏 自立 ， 改朝換代 的 大事 ， 並 完成 它 。 ﹂﹁ 那樣 ， 你 弟弟 元善見 就 得 下臺 呀 ！ ﹂ 113 ﹁ 他 下臺 就 下臺 唄 ， 只要 你 上臺 就 成 。 ﹂﹁ 你 為何 這樣 向 著 我 ？ ﹂﹁ 你 是 我 二弟 呀 ！ 我 現在 也 是 你 的 女人 ， 你 當 了 皇上 ， 還 能 虧待 我 ？ 我 畢竟 是 長 公主 ， 論 門第 論 姿容 ， 不亞於 你 那 個 齊 王妃 李祖娥 吧 ？ 弟媳 李祖娥 是 個 好人 ， 誠實 ， 本分 ， 但 她 是 漢族人 ， 要 母 儀天下 ， 怕 是 不妥 吧 ？ 還 有 你 侄兒 孝琬 ， 只有 你 當 了 皇上 ， 他 才 會 有 好 前程 。 要是 高澄 當 了 皇上 的話 ， 他 可 是 太子 呢 ！ ﹂ 高洋 聽出來 了 ， 他 的 這 位 大嫂 投懷送抱 ， 是 有 目的 的 。 她 鼓動 自己 當 皇帝 ， 她 沒 準兒 是 想 當 皇后 哩 ！ 不然 ， 她 為何 要 貶損 李祖娥 ？ 高洋 暗自 發笑 ， 嘴 上 敷衍 說 ： ﹁ 禪 魏 自立 ， 改朝換代 ， 當 皇帝 ， ﹃八 ﹄ 字 未 見 一 撇 ， 早 著 哩 ， 早 著 哩 ！ ﹂ 半 月 後 一 天 將 晚 ， 高澄 的 老二 宋氏 ， 也 造訪 了 相國 官署 ， 也 和 二弟 高洋 折騰 了 一 夜 。 宋氏 料定 高洋 不久 必 當 皇帝 ， 所以 也 主動 登門 ， 投懷送抱 。 她 的 胃口 沒有 元娉 那樣 大 ， 不 想 當 什麼 皇后 ， 只是 說 ， 她 的 兒子 孝瑜 是 高家 的 長孫 ， 高洋 若 當 了 皇帝 ， 能 將 他 的 大 侄兒 封王 ， 那麼 她 就 歡喜 不盡 感激 不盡 了 。 這 一 要求 不 算 太 高 ， 高洋 滿 口 答應 。 有 了 第一 次 ， 少不了 第二 次 第三 次 。 其後 ， 元娉 和 宋氏 隔 三岔五 ， 便會 造訪 相國 官署 。 高洋 在 為 哥哥 治喪 期間 ， 卻 與 兩 個 嫂子 通姦 ， 心 中 有點 那 個 。 然而 ， 他 一 想起 高澄 曾 霸佔 了 他 新 娶 的 妾 沈娟 ， 就 完全 釋然 了 ， 說 ： ﹁ 我 兄 奸 我 婦 ， 我 奸 我 兄 婦 ， 報復 了 ， 扯平 了 ！ ﹂ 元娉 、 宋氏 和 高洋 之間 的 淫穢 事 ， 傳 得 沸沸 揚揚 。 在 西關 渤海王府 ， 陳氏 、 燕氏 串門 時 ， 總 愛 和 蘭女 說起 ， 無非 是 老大 、 老二 怎樣 怎樣 下流 ， 怎樣 怎樣 無恥 ， 等等 。 蘭女 以 手 捂 耳 ， 說 ： ﹁ 不 聽 傳奇 114 不 聽 ， 聽 了 會 弄髒 耳朵 。 ﹂ 陳氏 、 燕氏 同時 吐 唾沫 ， 說 ： ﹁ 呸 呸 ， 我倆 說 了 ， 也 嫌 嘴 髒 ！ ﹂ 事實 上 ， 高洋 封 了 齊王 、 當 了 相國 後 ， 就 大大 加快 了 禪 魏 自立 ， 改朝換代 的 步伐 。 陳元康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