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我 ， 我 繼續 說 ： 「 你 知道 這裡 哪裡 有 麥當勞 嗎 ？ 」 「 麥當勞 ？ 」 他 看起來 就 像 在 隱藏 自己 的 無知 。 我 連忙 拿起 手機 搜尋 麥當勞 給 他 看 ： 「 就是 這 個 ， 」 我 滑 著 手機 ： 「 有 漢堡 啦 ！ 可樂 啦 ！ 薯條 ， 你 吃 過 嗎 ？ 」 他 的確 是 該 隱藏 一下 自己 的 無知 ， 現在 就 連 幼稚園 小鬼 都 知道 麥當勞 。 他 有些 遲疑 ： 「 我 沒有 吃 過 。 」 然後 說 了 一 個 我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的 答案 ： 「 這裡 好像 沒有 這 家 餐廳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我 真的 很 失望 。 「 但 這裡 有 一 家 類似 的 速食店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是 華倫斯 企業 旗下 的 速食店 ， 我 是 不 知道 有 沒有 麥當勞 好吃 ， 但是 東西 很 好吃 ， 」 他 繼續 說 ： 「 也 有 漢堡 薯條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我 很 高興 ： 「 那 你 現在 可以 帶 我 去 嗎 ？ 」 「 可以 吧 。 」 他 有點 遲疑 ： 「 我 想 沒 問題 ， 雖然 我 沒有 去 過 。 」 「 那 你 怎麼 會 吃 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只 吃 過 一 次 ， 」 他 坦白 回答 ： 「 是 別人 買給 我 吃 的 。 」 回憶 契約 138 「 那 你 知道 在 哪 嗎 ？ 」 我 突然 覺得 他 不 太 可靠 。 他 可 是 一 個 不 知道 圖書館 要 借書證 才 能 借 書 的 人 耶 。 「 我 問 一下 ， 」 他 拿出 手機 ： 「 是 我 ， 沒有 ， 不用來 接 我 … … 」 他 壓低 聲音 ， 似乎 很 怕 被 我 聽見 ： 「 好 ， 所以 是 在 圖書館 附近 嗎 ？ 好 ， 我 知道 了 ， 確定 有 漢堡 跟 薯條 對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先 不用 過來 。 」 掛掉 電話 前 他 又 強調 了 一 次 。 「 我 問到 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距離 這裡 不會 太 遠 。 」 「 餐廳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我 有點 不 太 相信 。 他 想 了 想 ： 「 AI AZAZ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他 的 回答 聽起來 不 像 餐廳 名 ， 比較 像 含 著 一 顆 滷蛋 說話 。 「 A-I A-Z - A-Z ， 」 他 拼給 我 聽 ： 「 所以 念起來 很 奇怪 。 」 「 是 什麼 西班牙文 還是 義大利文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現在 很多 人 都 喜歡 把 餐廳 的 名字 取 的 很 特別 ， 沒有 人 會 念 也 不 曉得 店名 的 真正 涵義 。 「 好像 不 是 ， 」 文森 想 了 想 ： 「 好像 是 因為 漢堡 咀嚼 的 聲音 ， 意思 就 是 你 吃 了 他們 的 漢堡 會 發出 讚嘆 和 AZAZ 的 咀嚼聲 。 」 要 他 回答 這 個 問題 好像 很 勉強 。 「 好 。 」 雖然 我 覺得 他 有點 奇怪 ， 但 因為 我 實在 太 想 吃 漢堡 ， 所以 我 決定 和 他 一起 去 AI AZAZ 。 這 天 開始 ， 我 跟 這 個 看起來 很 神祕 又 很 老實 的 高文森 成 了 朋友 。 因為 他 開學 之後 ， 也 是 孟特爾 高中 高三 的 學生 ， 所以 我們 常 約 在 圖書館 見面 一起 讀書 ， 然後 再 一起 去 吃 漢堡 。 這 對 剛 搬來 這裡 ， 沒有 朋友 的 我 來 說 ，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樂趣 。 」 他 向 我 道別 ： 「 玩 得 開心 點 ， 大衛 。 」 等 我 想 告訴 他 ， 我 的 名字 不 叫 大衛 的 時候 ， 他 早 就 已經 走遠 了 ； 我 之後 才 知道 原來 他 口 中 的 大衛 ， 是 黑影 家族 裡 年 僅 十 歲 的 早熟 小鬼 ， 大衛‧柯林斯 。 我 走到 點心 和 小 禮物 的 吧檯 ， 點心 全 是 一些 精緻 但 根本 吃 不 飽 的 小 東西 ， 比如 這 個 上面 有 黑黑 一 小 點 的 餅乾 ， 就算 吃完 一 盤 也 不會 飽 。 還 有 上面 有 一 尾尾 蝦子 的 小 塔 ， 看起來 分量 也 少 得 可憐 。 還好 我 並 不 餓 。 沒 多少 人 在 吃 ， 他們 大部分 都 拿 著 酒杯 自以為 優雅 的 在 人群 穿梭 ， 少 部分 有 些 看起來 有點 餓 的 人 ， 努力 在 克制 自己 不要 狼吞虎嚥 ， 雖然 他們 仍然 看起來 很 餓 。 我 站 在 一 盤 甜點 前面 ， 等 我 終於 看清楚 原來 這 一 小 塊 一 小 塊 ， 在 陽光 下 照耀 看起來 像 金鑽 的 美味 甜點 ， 其實 是 廉價 的 起司 蛋糕 時 │ 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我 抬頭 ， 看到 是 爸爸 。 他 也 帶 著 一 副 賈伯斯 的 耳機 ： 「 沒有 。 」 我 不 知道 該 回答 什麼 。 因為 我 的確 沒有 在 做 什麼 啊 。 「 少 吃 點 ， 」 他 皺 著 眉 看 我 ： 「 這些 不 是 給 你 吃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沒有 要 吃 。 」 我 回答 。 接著 他 又 壓 著 自己 耳機 ： 「 董事長 進場 了 嗎 ？ 好 ， 我 馬上 過去 。 」 他 當然 不 是 對 我 說話 。 回憶 契約 126 「 你 好好 站 在 旁邊 ， 知道 嗎 ？ 」 這 一 次 是 在 對 我 說話 ： 「 別 給 我 惹 麻煩 。 」 語 畢 ， 他 就 快步 離開 了 。 老爸 總是 說 我 會 給 他 惹 麻煩 ， 雖然 我 聽 了 非常 不 爽 ， 但 至少 比起 過去 兩 年 ， 他 連 話 都 不 太 願意 對 我 說 好 的 太多 。 這時 ， 我 聽到 在 前面 眾人 突然 發出 一 陣 驚呼 和 歡迎聲 ， 我 順口 塞 了 一 個 蝦子 的 小 塔 。 反正 都 走到 這裡 了 ， 不 吃 白 不 吃 。 接著 我 也 快步 走到 廣場 中央 。 幾乎 所有 記者 都 聚集 在 廣場 中央 來 了 ， 他們 的 手 上 不再 是 酒杯 ， 反而 是 筆記 和 相機 ， 還 有 一些 拿出 麥克風 整理好 頭髮 ， 專業 的 對 鏡頭 說 ： 「 是 的 ， 記者 現在 的 位子 就 是 華倫斯 渡假村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華倫斯 企業 的 董事長 創辦人 高莫爾 ， 也 在 現場 ， 舉行 剪綵 儀式 ， 由此可見 ， 高莫爾 董事長 非常 在乎 這 個 渡假村 。 」 我 往 攝影機 的 方向 看去 ， 終於 看到 了 華倫斯 企業 董事長 ， 也 就 是 爸爸 的 上司 。 他 的 身形 很 消瘦 ， 雖然 有 點 距離 ， 但 看得出來 他 還 滿 高 的 ， 因為 他 過 瘦 看起來 更 高 了 ； 他 的 頭髮 灰白 ， 但是 眼神 卻 堅毅 而且 冷漠 ， 他 笑 著 說 ： 「 謝謝 大家 來 參加 今天 的 活動 。 」 杜傑克 就 站 在 他 旁邊 ， 昨天 他 還是 我 認識 看起來 最 油嘴滑舌 的 壞人 ， 今天 遇到 董事長 ， 他 看起來 雖然 不 屬於 油嘴 滑舌派 的 ， 但是 他 的 冷漠 無情 ， 哪怕 他 現在 正在 對 大家 微笑 ， 也 感覺 不 出 這 個 人 的 真誠 。 這 個 人 就 像 一 座 完美 無比 的 雕像 ， 他 的 雕像座 鐵定 比 我們 的 身高 還要 高 ， 所以 我們 摸 不 到 也 遙不可及 。 我 不 知道 是 因為 這 兩 天 我 聽 了 太多 他 的 故事 ， 還是 他 給 人 的 印象 就 是 如此 ？ 總之 ， 我 是 第一 次 遇到 一 個 ， 就算 他 展露 微笑 ， 也 無法 讓 人 打從 心 底 喜歡 ， 反而 有種 讓 不寒而慄 的 感覺 。 他 還是 笑 著 ， 透過 每 個 記者 的 攝影機 ， 他 還是 擺出 讓 人 感覺 虛假 的 笑容 。 「 是 的 ， 記者 現在 正在 華倫斯 渡假村 ， 」 另 一 名 男 記者 說 ： 「 我們 可以 看到 ， 這裡 有 很多 人 都 在 等待 華倫斯 董事長 和 渡假村 經理 舉行 開幕 儀式 。 」 他們 的 前面 有 一 大 條 紅色 緞帶 ， 上面 還 有 一 朵 像是 禮物 上 的 大 紅花 緞帶 ， 他們 手 上 一起 拿 著 一 把 大 剪刀 。 杜傑克 看起來 很 開心 ， 他 油腸油腦 的 樣子 ， 感覺 就 像 是 看到 一 塊 巨大 的 蛋糕 一樣 愉 回憶 契 約 128 快 ； 董事長 還是 一 臉 孤傲 的 冷笑 ， 看得出來 全 是 因為 鎂光燈 的 聚集 ， 才 讓 他 願意 露出 這樣 的 笑容 。 就 在 他們 要 剪下去 的 那 一剎 ， 閃光燈 閃 個 不停 ， 大家 都 在 等待 這 個 活動 結束 ， 接著 他們 會 噓寒 幾 句 ， 然後 他們 會 領走 渡假村 給 的 紀念品 ， 接著 回去 發 新聞稿 。 「 等一下 ！ 」 就 在 我們 以為 事情 會 這麼 順利 的 時候 ， 出現 了 攪局 的 反對聲 。 紅色 緞帶 還 沒 被 剪斷 ， 所有人 都 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