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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 萌 男女 之 情 時 , 十分 盲目 亢奮 , 為了 取悅 男友 , 鍛鍊 自己 愛上 苦瓜 , 竟 也 練就 了 各 種 苦瓜 烹調 方式 。 小 魚乾 炒 苦瓜 是 當年 最 普遍 的 家常菜 , 苦瓜 釀 肉 是 標準 客家菜 , 鹹蛋 苦瓜 是 後來 的 時髦 菜餚 , 這 道 菜 出現 時 , 台灣 的 苦瓜 品種 變 得 異常 多樣 , 色澤 大小 懶人 廚房 與 苦甜 都 產生 了 劇烈 變化 , 每 回 在 菜攤 上 看見 肥胖 的 白玉 苦瓜 或 翠綠 與 墨綠 的 苦瓜 , 都 莫名 地 激升 喜感 , 顏色 真的 很 迷人 。 小時候 , 一 碗 油呼呼 的 麵條 , 才 算 好吃 。 如今 , 一 滴 油 也 沒有 的 拉麵 , 照樣 迷人 。 這 碗 無 油 拉麵 , 很 神奇 地 , 是 在 我 去 加州 拜訪 先師 時 , 他 做給 我 吃 的 素 麵 , 每 一 口 , 滋味 絕 美 得 難以 形容 , 完全 超越 想像 。 至於 最 容易 解飢 的 泡麵 , 我 建議 , 再 懶 的 人 , 也 必須 用 煮 的 。 我 的 習慣 是 丟掉 調味包 , 自己 加料 , 起鍋 前 放 兩 片 起司 或 乳酪 , 變成 神效 高湯 。 這 個 方法 , 騙倒 過 許多 不速之客 , 小孩 更 容易 上當 。 食物 軌跡 稻米 的 無限 可能 ─ 米香 四溢 中 汲取 太陽 光華 二十 年 前 , 兩岸 開放 不久 , 我 陪同 台灣 精緻 農業 專家 到 新疆 考察 原生物種 與 果園 , 主題 並非 稻米 , 卻 湊巧 遇上 成功 在 鹽鹼地 種出 水稻 的 南方 下放 知識分子 , 熱情 地 讓 我們 檢視 一 年 二 收 的 短期 稻米 , 粒粒 飽滿 。 當時 是 八月 下旬 最 炎熱 的 夏季 末 , 就 連 對 農業 一竅不通 的 我 , 也 感染 了 果實 豐收 的 煦煦 春風 , 頂 著 烈日 在 稻田 裡 歡欣鼓舞 。 稻米 品種 多 得 數不清 , 單單 已 發現 的 野生 品種 就 有 四百餘 , 且 雜交 培育 品種 持續 增加 中 , 目前 全球 超過 十餘萬 種 , 早已 非常 人 能夠 辨識 。 我們 可以 根據 澱粉 含量 的 黏稠度 來 大略 區分為 秈稻 與 梗稻 兩 種 , 澱粉 少 則 乾 鬆 , 多 則 黏稠 , 如 澱粉 含量 高達 百分百 的 糯稻 , 即 屬於 梗稻類 , 適合 釀酒用 。 這 三 種 稻米 的 英文 學名 很 有趣 , 分別 用 了 I n d i c a 、 J a p o n i c a 與 G l u t i n o s a , 很 容易 辨識 , 印度 米 較 乾 , 日本 米 偏 黏 , 而 漿糊米 是 最 黏 的 。 無論如何 , 歷史 證明 , 稻米 的 原生地 在 中國 , 輾轉 傳到 了 印度 , 然後 周遊 列國 , 逐漸 經過 人工 交配 而 發展成 世界 主要 的 糧食 。 多半 用來 做 蘿蔔糕 與 米粉 與 適合 炒飯 的 , 是 早熟 沒有 黏性 的 秈稻 。 而 需要 澱粉 含量 較 高 的 米糕 、 粽子 、 ?粑 或 釀酒 等 , 多半 是 一年生 的 梗稻 , 也 因此 澱粉 含量 最 高 的 糯稻 往往 被 視為 珍貴 稻米 , 而 僅 用於 農家 的 慶典 中 。 台灣 是 稻米 雜交 王國 , 族 繁 不及 備載 , 近年 來 乾脆 以 編號 標記 , 經常 看見 飯館 或 便當 業者 以 使用 幾 號 米 做為 宣傳 主力 。 以 大部分 人 不 吃 米飯 就 不 飽 的 慣性 , 我 經常 懷疑 自己 是否 為 正宗 台灣人 , 只有 想起 母親 也 不 吃 米飯 , 才 讓 我 略微 釋懷 。 開始 愛 吃 米飯 , 大概 是 受到 日本 料理 的 影響 。 有 段 時間 密集 地 進出 大阪 與 京都 , 米飯 占據 飲食 的 八九成 之多 , 不 吃 會 餓死 。 更何況 , 日本 米飯 澱粉量 高 , 口感 好 , 變化 多 , 也 就 漸漸 地 愛上 了 這 種 清淡 又 甜美 的 飲食 方式 。 想起 一九八五年 到 尼泊爾 皈依 師父 後 , 連著 兩 年 在 山 上 陪同 閉關 中 的 師父 吃 齋飯 , 食物 軌跡 嚴苛 守戒 中 的 閉關人 , 不但 嚴禁 葷 腥 , 就 連 蔥 薑 都 禁絕 , 喜馬拉雅山 腳 下 的 蔬果 種類 少 , 餐餐 只有 白菜 炒 番茄 或 番茄 炒 白菜 , 以及 一 大 盤 顆粒 鮮明 鬆散 又 硬邦邦 的 米飯 , 初期 真 讓 人 食不下嚥 , 荒郊 野地 裡 , 沒 地方 買 零嘴 , 三 兩 天 過後 , 這 唯一 能 果腹 的 毫無 選擇 , 竟 成 美味 。 所以 說 : 「 肚子 餓 皆 佳餚 。 」 我 最 能 體會 。 我 很 感謝 那些 年 進出 日本 的 日子 , 如果說 尼泊爾 讓 我 改變 了 接受 米飯 種類 的 態度 , 從 梗米 吃到 秈米 的 過程 , 有如 天堂 與 地獄 的 往返 路途 , 那麼 , 日本 讓 我 體會 了 米飯 之 美 , 可 直達 仙境 。 很 難 想像 , 從不 愛 米飯 的 我 , 可以 有 如此 大 的 改變 。 攜 家 帶眷 到 日本 進修 , 在 半 世紀 前 是 常態 , 由於 日本 物價 高 , 許多 家庭 主婦 束手無策 , 也 就 畏懼 家 中 有 訪客 , 實在 不得已 讓 親友 叨擾 數 日 後 , 便 只 能 煮 上 一 鍋 飯 , 桌 上 放 一 盤 烤 過 的 海苔片 , 每 個 人 一 雙 筷子 , 用 乾脆 的 海苔 包裹 熱騰騰 香噴噴 的 米飯 , 快速 地 食物 軌跡 夾起來 送進 嘴 裡 , 滋味 無窮 , 是 孩子 們 的 最愛 , 轉眼間 , 一 大鍋飯 便 掃光 了 。 如果 大人 訪客 增加 , 便 只 能 用 較 大 片 的 海苔 , 費 點 功夫 , 準備 瓠瓜乾 、 醃蘿蔔 、 小黃瓜條 、 胡蘿蔔條 與 雞蛋皮 , 用 檸檬汁 或 水果醋 調味 過 的 冷卻 米飯捲 裹成 壽司 , 再 切成 八 片 端出去 宴客 , 配上 一 壺 綠茶 , 亦 讓 人 心曠神怡 。 通常 在 餐館 裡 , 最多 要 兩 長條 壽司 , 便 能 讓 四 個 大人 飽足 , 而 在 家 裡 , 卻 能 吃上 二十 條 , 仍 意猶未盡 , 想來 是 菜色 不 多 , 談 性 甚 高 , 邊 吃 邊 談 , 不知覺 間 , 也 解決 了 一 鍋 飯 。 很 奇妙 地 , 但 凡 在 日本 待 過 一 段 時間 的 人 , 即便 是 往後 大宴 小酌 無數 年 , 亦 難以 忘懷 當年 那 鍋 白米飯 所 帶來 的 樂趣 , 與 令 人 回味 無窮 的 溫暖 滋味 。 我 自己 也 非常 喜歡 那 種 簡單 吃 的 溫馨 畫面 , 卻 始終 不 敢 用 這樣 的 方式 待客 。 於是 , 即便 異常 想 搗弄 一 鍋 飯 , 也 得 想方設法 搞 得 豐盛 無比 , 必須 刺激到 訪客 的 味蕾 才 罷休 。 有 回 打開 一 大 包 十 斤 的 胚芽米 , 準備 五十 位 客人 的 飯食 , 只有 我 的 私人 美編 幫忙 洗 菜 切 菜 , 由於 她 力氣 較 大 , 我 準備 食材 時 , 由 她 掌勺 負責 攪拌 , 只 見 我 一邊 添加 食材 與 調味料 , 她 一邊 驚叫 連連 : 「 啊 ! 這 個 也 能 放進去 ? 」 轉眼 已 二十 種 滋味 在 飯 裡 , 她 狐疑 地 抓起 一 小 口 塞進 嘴 裡 : 「 哇 ! 太 好吃 了 , 好 神奇 啊 ! 」 我 到底 在 裡面 放 了 什麼 ? 真的 很 抱歉 , 忘記 了 , 並非 藏私 , 是 真 的 。 也許 幫忙 的 美編 會 記 得 比 我 清楚 , 因為 她 一直 是 睜大 眼睛 無比 驚訝 地 盯 著 我 。 那 天 我 還 做 了 二十 道 菜 。 當然 , 我 並非 隨便 亂丟 , 還是 經過 一 番 邏輯性 的 思考 , 以 我 對 食材 的 了解 , 而 用 想像力 互相 搭配 , 仍然 有 某些 原則 可以 提供 。 譬如 , 拌飯 必須 用 私釀 米醋 , 但 若 取得 不易 , 水果 醋 的 效果 亦 佳 。 除了 醋 , 新鮮 檸檬汁 是 提味 的 祕訣 之 一 。 此外 , 芝麻醬 或 橄欖菜 與 豆腐乳 , 都 是 拌 飯 的 絕佳 調味料 , 臨時 上陣 , 可 扮演 重要 角色 。 所有 的 葉菜類 , 皆 有 各自 獨特 的 香氣 , 但 需要 抓 鹽 出水 後 才 聞 得 出來 , 而且 拌飯 不能 有 過多 的 水分 , 這 道 程序 , 既 讓 米飯 添 香 , 又 能 完美 地 上色 。 然後 , 若 捨得 購買 昂貴 的 堅果 , 或多或少 地 任選 幾 樣 , 用 磨豆機 打成 顆粒狀 , 攪拌 進 飯 裡 , 既 營養 又 增加 葷食 氣 , 絕對 能 討好 每 位 食客 。 遇上 見多識廣 又 挑嘴 的 人 , 我 會 拿出 燉飯 的 絕活 , 雖 費工 又 費 力氣 , 看到 朋友 那 心 食物 軌跡滿意足 的 表情 , 便 已 值回票價 。 這 不僅僅 是 烹調 難度 高 , 願意 欣賞 的 人 也 有 一定 的 門檻 。 因為 標準 燉飯 , 是 用 生 米 與 調味料 逐漸 炒 到 半 熟 , 才 添加 其他 的 食材 , 若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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