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批 如 擬 ， 當 需 擬 這樣 或 那樣 ， 還 可能 有 要不然 能 怎樣 。 這樣 的話 ， 那 一 手提箱 的 公文 當 是 會費 去 他 整 個 晚上 。 因此 ， 我 自己 心 裡 嘀咕 這 王壽來 把 自己 弄得 這樣 忙 ， 除了 喜愛 看書 、 收藏 郵票 ， 大概 不會 有 時間 做 別的 消遣 和 正常 生活 。 不料 ， 我 在 這 本 書 裡 看 他 生活 得 很 充實 ， 能 從 眾 看 電影 聽 演唱 ， 也 能 從俗 融入 鄰里 生活 。 例如 ， 他 和 家居 附近 的 水果行 老闆 聊天 ， 談 工作 、 休息 和 旅遊 ， 水果行 老闆 有感而發 ， 表示 一生 最 大 遺憾 是 失信 於 過世 的 妻子 ， 說 自己 幾 次 對 她 說 生意 穩定 、 有 積蓄 了 就 要 帶 她 去 瑞士 玩 ， 卻 沒 能 兌現 ； 說 了 「 沒想到 一 場 突如其來 的 惡疾 ， 她 就 撒手 而 去 ， 如今 再 怎麼 追悔 ， 都 已 來不及 ！ 」 這樣 有 格言 意義 的 話語 。 再 如 ， 他 經過 附近 漢堡店 ， 好奇 門 外 立 牌 寫 「 長大 後 ， 這些 年 裡 ， 你 都 被 歲月 帶走 了 些 什麼 」 ， 就 進 店 裡 買 了 東西 ， 並 請教 櫃台 的 年輕 女孩 標語 的 用途 ， 又 問 她 會 怎麼 回答 那樣 的 問話 ， 她 答道 ， 歲月 帶走 了 「 初心 」 ， 另 一 位 女 店員 接著 說 ： 「 我 認為 歲月 帶走 的 ， 是 我們 的 純真 ！ 」 這樣 的 話語 ， 實在 也 是 格言 。 王壽來 譯介 及 整理 中西 名家 格言 ， 藉以 談論 生活 理念 ， 這 事 總 有 一 、 二十 年 ， 現在 他 用 相關 的 格言 作為 引言 ， 導出 自己 的 生活 回憶 ， 同時 也 印證 了 始終如一 的 生活 態度 和 思想 。 我 認識 王壽來 的 時候 ， 他 在 中央 部會 擔當 局處長 ， 二 、 三十 年 後 他 還 是 中央 部會 局處長 ， 只是 換 了 部會 ， 且 在 這樣 的 位階 退休 。 以 他 的 學養 、 資歷 、 修養 和 敬業 當然 不 應 如此 委屈 ， 但 ， 改朝換代 總是 會 發生 典章 制度 的 毀壞 ， 大肆 分封 和 爭權 ， 也 就 難免 小人 當道 。 這 書 中 有 一 文 ， 他 回想起 辦公室 一 個 同事 有 一 天 忽然 戴 起 尾指 戒子 說 要 防 小人 ， 因此 ， 他 引用 美國 教育家 菲普斯 的 話語 「 君子 的 最終 考驗 ， 就是 看 他 是否 能 尊重 那些 對 自己 可能 一 無 用處 的 人 」 ， 以及 《 論語 》 說 的 「 君子 在乎 的 是 道義 ， 小人 在乎 的 是 利益 」 ， 來 推崇 君子 的 德性 ； 甚至於 自己 說 「 小人 應該 屬於 一 種 廣義 的 壞人 ， 但 未見得 是 作姦犯科 之 輩 」 ， 來 寬容 小人 。 這樣 寬大 胸懷 ， 善待 他人 也 善待 自己 ， 當然 需要 對 世事 無常 的 了悟 ； 這 書 中 多 處 可 見 佛陀 之 言 ， 也 可 見 他 這樣 胸懷 的 印證 。 他 在 書 中 憶起 以前 住 台北市 牯嶺街 底 ， 離 汀州路 很 近 ； 那時 ， 這 條 路 是 萬華 到 新店 的 鐵路 支線 ， 能 聽到 火車 汽笛聲 ； 這 當然 是 口述 歷史 了 。 因此 ， 這 本 書 裡 的 有 些 回憶 ， 可以 看成 是 戰後 嬰兒潮 的 成長 ， 以及 那 個 時代 的 故事 。 藉由 這 本 書 所 做 的 人生 回憶 和 反思 ， 超脫 的 書寫 ， 像是 一 種 個人 生命 成長 和 歷程 的 心靈 獻祭 ， 可以 看成 是 他 在 試圖 評鑑 以及 繼續 締造 自己 的 審美 生活 ； 特別 是 ， 他 正面 明白 的 提出 了 人生 目的 在 幸福 快樂 ， 用 了 邱吉爾 「 悲觀 者 在 每 一 個 機會 中 看到 困難 ， 樂觀 者 在 每 一 個 困難 中 看見 機會 」 、 亞里斯多德 「 人生 的 意義 與 目的 ， 即 在 追求 幸福 」 ， 以及 班夏哈 「 用來 衡量 我們 人生 的 終極 貨幣 ， 應 是 快樂 ， 而 非 金錢 或 名望 」 的 格言 加以 印證 。 勵志 ， 在 生命 各 階段 會 有 不同 的 需要 ， 每 個 人 也 會 有 各自 的 指標 ， 但 ， 一定 是 要 讓 人 覺得 受足鼓舞 充滿 希望 才 行 。 就 此 而言 ， 我 看 再 沒 比 幸福 快樂 的 勵志 ， 更 能 勵志 了 。 寫作 無關乎 賺錢 、 成名 、 約會 、 一夜情 ， 或 交朋友 。 最終 ， 它 所 涉及 的 ， 乃是 豐富 了 那些 讀者 的 人生 ， __UNDEF__ 也 豐富 了 你 自己 的 人生 。 Writing isn ’t about making money , getting famous , getting dates , getting laid , or making friends. In the end, it ’s about enriching the lives __UNDEF__ of those __UNDEF__ who will read your work , and enriching your own life, as well. — 美國 暢銷 作家 __UNDEF__ 史蒂芬 ． 金 __UNDEF__ 代序 ： 不須 辛苦 問 虧 成 __UNDEF__ 前 不久 ， 跟 一 位 友人 喝 茶 聊天 ， 對方 問及 我 的 業餘 寫作 生涯 ， 究竟 啟航 於 什麼 年紀 ， 我 不 假 思索 的 告以 ， 讀 大學 時 就 已 開始 投稿 賺 零用錢 了 。 當時 《 中央日報 》 副刊 ， 算是 全 台 數一數二 的 文藝 園地 ， 主編 孫如陵 先生 則 是 備受 敬重 的 文壇 前輩 ， 他 抱持 副刊 應 有 「 尺幅 之內 ， 有 千里 之 觀 」 的 理念 ， 主持 編務 公正 不阿 ， 其 審 稿 之 嚴 、 退稿 之 速 ， 人盡皆知 ， 但 我 亦 愈 挫 愈 勇 ， 補白 的 短文 不計 ， 竟 也 有 兩 篇 長文 幸 邀 青睞 ， 刊於 版面 的 正中央 。 在 那樣 青澀 的 年紀 ， 家境 清貧 的 筆者 ， 能 靠 塗塗 寫寫 就 掙錢 買 書 、 吃 冰 、 看 電影 ， 真 令 人 感到 開心 。 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種 微不足道 的 收穫 ， 竟 開啟 了 此後 一生 中 筆耕 不輟 的 志趣 ， 且 在 多 位 出版家 及 主編 厚愛 之下 ， 陸陸續續 出 了 十來 本 譯著 與 散文集 ， 給 我 的 人生 留下 了 幾許 雪泥鴻爪 。 飲水思源 ， 我 在 寫作 道路 上 遇到 的 貴人 ， 包括 隱地 先生 （ 爾雅 出版社 ） 、 王榮文 先生 （ 遠流 出版社 ） 、 蔡文甫 先生 （ 九歌 出版社 ） 等 ， 都 是 台灣 出版界 開疆拓土 、 胸懷 遠大 之 士 。 他們 為 斯 土 斯民 出版 了 無數 好書 ， 提攜 了 無數 作家 與 寫手 ， 對 知識 的 傳播 、 閱讀 風氣 的 推廣 ， 乃至 社會 人文 素養 的 提昇 ， 可 說 厥 功 甚 偉 ， 有口皆碑 。 此外 ， 長 我 十來 歲 、 遠流 的 前 總編輯 周浩正 先生 ， 也 是 一直 讓 我 感念 在 心 的 兄長 。 回想 我 跟 周 大哥 結識 的 過程 ， 不得不 說 冥冥之中 似 有 一 種 特殊 的 緣分 。 猶 記 ， 大學 畢業 服 預官役 ， 我 抽中 「 金馬獎 」 ， 發配 金門 外島 ， 在 野戰師 司令部 當 少尉 侍從官 ， 某 日 有 位 少校 人事官 來到 我 居住 的 斗室 檢查 內務 ， 看見 我 床 邊 貼 的 名條 ， 就 放下 嚴肅 的 面孔 ， 笑 著 說 ： 「 王壽 來 啊 ！ 我 認識 你 ， 我 寫 的 文章 中 引用 過 你 在 中副 上 刊出 的 翻譯 文字 ！ 」 就 這樣 一 句 話 ， 兩 個 階級 懸殊 、 素昧平生 的 軍人 ， 頓時 熱絡 起來 ， 令 人 頗 有 一見如故 之 感 。 之後 他 多 次 屈駕 前來 看 我 ， 噓寒問暖 ， 深怕 我 不 適應 戰地 生活 。 如今 回首 年輕 時 在 金門 服役 的 那 段 日子 ， 儘管 淡忘 的 記憶 ， 彷如 清晨 早已 散去 的 寒煙 ， 唯獨 跟 周 大哥 初 見 的 那 一 幕 ， 卻 仍 鮮明 如 昨 。 說來 ， 我 跟 周 大哥 緣結 匪淺 ， 在 他 告別 軍旅 生涯 之後 ， 無論 是 負責 《 書評 書目 》 、 《 新書 月刊 》 等 文學 雜誌 的 工作 ， 或 出任 遠流 出版社 總編輯 ， 常 邀 我 寫稿 ， 甚至 在 他 創辦 「 實學社 」 ， 以 首獎 台幣 百萬 之 破天荒 壯舉 ， 徵選 「 羅貫中 歷史 小說 創作獎 」 時 ， 邀 我 擔任 三 人 評審團 之 一 員 ， 由 此 亦 可 見出 他 對 我 的 知遇 盛情 。 此外 ， 在 周 大哥 的 鼓勵 下 ， 我 翻譯 了 多 篇 南非 近代 短篇 小說 大師 柏斯曼 （ Herman __UNDEF__ Charles __UNDEF__ Bosman ） 的 作品 。 讀者 閱 及 其 作 ， 若 想到 現今 世界 各 地 族群 及 宗教 衝突 問題 仍 方興未艾 ， 又 如何 能 不 佩服 這 位 非洲 文學家 的 不凡 胸懷 ， 以及 洞燭 幽微 的 睿智 。 附錄 中 所 列 的 〈 歸於 塵土 〉 及 〈 基督徒 與 天主徒 〉 兩 譯文 ， 即為 柏斯曼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