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因斯坦 的 相對論 ， 多 年 前 我 讀到 過 一 則 令 人 莞爾 的 英文 故事 ， 大意 如此 ： 愛因斯坦 有 個 忠心耿耿 的 司機 哈瑞 ， 負責 開車 之餘 ， 也 會 在 主人 巡迴 美國 各 大學 演講 時 ， 端坐 在 後 排 權充 聽眾 。 有 一 天 ， 哈瑞 半 開玩笑 的 說 ， 自己 在 台 下 默默 聽講 不知凡幾 ， 對 相對論 已 很 有 心得 ， 甚至 能 講 得 頭頭是道 。 愛因斯坦 聽 了 ， 有點 半信半疑 ， 就 同意 下 一 回 兩 人 調換 角色 ， 他 本人 坐 在 後 排 打盹 ， 由 哈瑞 假扮 他 上台 演說 。 果真 ， 哈瑞 並 未 漏氣 ， 依樣 畫 葫蘆 的 達成 任務 ， 眼看 就 可 順利 下台 之 際 ， 突然 有 人 舉手 發問 ， 內容 涉及 複雜 的 數學 計算 及 方程式 。 哈瑞 面對 此 一 狀況 ， 處變不驚 ， 不慌不忙 的 回 說 ： 「 你 這 問題 太 簡單 了 ， 就 請 我 那 坐 在 後頭 的 司機 來 代答 一下 好了 ！ 」 再 如 ， 他 雖 是 鼎鼎大名 的 學者 ， 平日 卻 不修邊幅 ， 夫人 勸 他 上班 時 要 穿 得 體面 一點 ， 他 不為所動 ， 辯稱 那兒 人人 都 認得 他 。 某 次 應邀 出席 一 個 大型 會議 ， 其 妻 再次 苦勸 ， 他 依然故我 ， 理由 卻 是 那裡 無 人 認 得 出 他 。 這些 愛因斯坦 的 軼事 ， 突顯 了 他 玩世不恭 的 一 面 ， 不過 ， 其 諸多 嘉言雋語 中 ， 不 乏 意義深長 、 發人深省 者 ， 內 中 最 深得 我 心 的 一 句 話 就 是 ： 「 不要 試圖 去 做 一 個 成功 的 人 ， 寧可 努力 去 做 一 個 有 價值 的 人 。 」 這裡 「 成功 的 人 」 跟 「 有 價值 的 人 」 ， 當然 不 是 全然 對立 、 相互 排斥 的 概念 ， 良 以 一 個 功成名就 之 士 ， 可能 也 是 對 社會 極 有 貢獻 的 人 ， 反之亦然 。 然而 ， 在 我們 這 個 社會 中 ， 有 更多 像 你我 這樣 的 凡夫俗子 ， 浮世 一生 ， 既 無 顯赫 的 地位 與 名望 ， 亦 無 傲人 的 財富 ， 卻 始終 勤勤懇懇 地 揮灑 自己 的 生命 ， 默默 為 社會 奉獻 一己 之 力 。 就 拿 上 週 所 碰到 的 一 個 例子 來 說 吧 ， 我 到 某 大 醫院 看病 ， 在 掛號區 遇見 一 位 六十 開外 、 滿 頭 花髮 的 女 志工 ， 朝 我 頷首 微笑 ， 待 我 定睛 一 瞧 ， 才 認出 她 是 在 附近 早餐店 打工 的 阿姨 。 我 連忙 趨前 打招呼 ， 並 順口 問及 其 工作 的 情形 ， 她 笑 著 答說 ： 「 週末 我 會 去 早餐店 幫忙 ， 平常日 就 在 這 家 醫院 及 里長 辦公室 當 志工 ， 反正 閒 著 也 是 閒 著 ， 好歹 我 要 做 些 對 社會 有益 的 事 ， 這樣子 才 能 活 得 快樂 一點 ！ 」 由於 忙著 掛號 看病 ， 我 也 未 再 多 聊 幾 句 ， 可是 等 我 看完 病 返 家 後 ， 回 思 這 一 幕 ， 心 中 對 這 位 滿 臉 歲月 風霜 、 言談 謙卑 和善 的 銀髮族 ， 頓 生 敬意 。 對方 一 把 歲數 了 ， 還 在 打 零工 ， 可見 她 一生 為 生活 打拼 的 艱辛 ， 而 儘管 人生 道路 走 得 如此 坎坷 ， 卻 仍 抱持 感恩 知足 的 赤情 ， 以 生命 的 幽光 回饋 社會 ， 且 樂在其中 。 於是 ， 不禁 想起 不久 之前 在 耶路撒冷 拍出 愛因斯坦 所 寫 的 兩 張 字條 ， 一 張 寫 著 「 有志 者 ， 事 竟 成 」 ， 另 一 張 寫 著 「 平靜 簡樸 的 生活 所 帶來 之 快樂 ， 遠 甚於 時刻 難安 的 追求 成功 」 ， 前者 拍得 二十四萬 美金 ， 後者 卻 拍出 一百五十六萬 美金 的 破天荒 高價 。 前述 愛因斯坦 的 手跡 ， 是 他 在 一九二二年 冬天 赴 日本 演講 ， 下榻 於 東京 「 帝國 酒店 」 時 ， 因 無 零錢 支付 信差 小費 ， 就 用 便箋 寫 此 作為 打賞 ， 當時 他 還 信心 十足 的 告訴 那 名 信差 ， 將來 這 兩 張 字條 ， 可能 會 比 一般 小費 更 有 價值 。 想來 ， 他 本人 也 始料未及 ， 在 九十五年 後 的 今天 ， 其 信手 之 作 ， 可以 水漲船高 到 如此 地步 。 兩 張 字條 雖然 都 飆出 了 不可思議 的 高價 ， 惟 談及 快樂 之 道 的 那 張 ， 落槌價 卻 是 另 一 張 的 六．五 倍 之多 ， 原因 無他 ， 就是 它 隱然 揭示 了 愛因斯坦 對 人生 價值 的 終極 體會 與 感悟 。 說 實在 的 ， 就 你我 而言 ， 固然 可以 對 愛氏 的 相對論 了無 興趣 ， 也 一無所知 ， 但 又 豈 應 忽視 這 位 「 現代 物理學 之 父 」 所 提出 的 快樂論 ， 以及 他 所 標榜 的 人生 哲學 ， 那 就 是 ： 活 得 有 價值 ， 要 比 活 得 成功 更為 重要 ， 更 有 意義 ！ 生活 移動 的 速度 極 快 ， 你 若 不 偶爾 停下 腳步 ， __UNDEF__ 環顧 一 番 ， 你 就 會 跟 它 擦 肩 而 過 。 Life moves pretty fast. If you don ’t stop and look around once in a while , you could miss it. — 美國 導演 及 劇作家 __UNDEF__ 約翰． 休斯 __UNDEF__ 「 銀狐 」 奶奶 的 忠言 __UNDEF__ 一 頭 雪白 銀髮 ， 被 其 家人 暱稱為 「 銀狐 」 （ the __UNDEF__ Silver __UNDEF__ Fox ） 的 美國 前 第一 夫人 芭芭拉 ． 布希 （ Barbara Bush ） ， 當 她 以 九十二 歲 高齡 走完 人生 最後 一 程 的 消息 傳出 後 ， 包括 《 紐約時報 》 在 內 的 各 大 報刊 ， 紛紛 以 顯著 篇幅 推崇 其 一生 的 事蹟 ， 白宮 亦 下令 全 美 政府 機關 一律 降 半 旗 ， 以 示 哀悼 。 就 咱們 國人 來 說 ， 一般人 對 美國 當代 第一 夫人 並 不 陌生 ， 遠 的 不 談 ， 最近 幾 任 第一 夫人 ， 諸如 川普 夫人 梅蘭妮亞 、 歐巴馬 夫人 蜜雪兒 、 柯林頓 夫人 希拉蕊 等等 ， 恐怕 大家 都 能 說上 幾 句 。 至於 對 老 布希 夫人 芭芭拉 ， 當然 亦 必 耳熟能詳 ， 因為 最 讓 人 津津樂道 的 是 ， 她 的 兒子 小 布希 也 曾 入主 白宮 。 在 美國 立國 二百四十幾 年 中 ， 此 種 一 門 兩 代 都 登上 總統 寶座 的 例子 ， 可 說 寥寥無幾 。 筆者 對 老布希 夫人 芭芭拉 的 行誼 ， 略 有 所 知 的 緣故 ， 乃是 當年 派駐 美西 舊金山 工作 的 初期 ， 白宮 主人 正 是 老 布希 總統 。 不消說 ， 第一 夫人 芭芭拉 的 言談 行止 ， 也 成為 媒體 報導 的 焦點 ， 從而 了解到 這 位 個性 率直 坦誠 、 打扮 樸實 無華 、 對 人 親切 自然 的 總統 夫人 ， 普 受 美國 民眾 愛戴 ， 贏得 「 全民 奶奶 」 （ every body ’s grand mother ） 的 美名 。 提到 奶奶 （ 或 外婆 ） 一 詞 ， 無分 中外 ， 每 多 予 人 一 種 無可 取代 的 親密 、 溫馨 感覺 ， 在在 讓 人 勾起 幾多 難忘 的 美好 記憶 ， 難怪 義大利人 有 格諺 曰 ： 「 諸 事 不 順 時 ， 去 找 奶奶 就 對 了 」 ， 而 美國 有 作家 把 奶奶 的 角色 形容 說 是 ， 有一點 像 父母 ， 又 有一點 像 老師 ， 也 有一點 像 知心 朋友 。 從 這 個 定位 看來 ， 美國 民眾 會 把 芭芭拉 視為 人人 的 祖母 ， 即可 知 她 在 人們 心目中 的 不凡 地位 了 。 身為 第一 夫人 ， 動見觀瞻 ， 頗 有 所謂 「 母儀天下 」 的 味道 ， 故 世界 各 國 的 第一 夫人 ， 類 多 重視 公益 活動 ， 芭芭拉 亦 不例外 ， 她 在 協助 弱勢 家庭 識字 的 「 掃 盲 」 工作 上 ， 著力 甚 深 。 她 曾 不斷 登高 呼籲 ， 家庭 是 兒童 的 第一 所 學校 ， 父母 是 兒童 的 第一 位 老師 ， 閱讀 就 是 兒童 的 第一 門 學科 。 尤 值 一 提 的 是 ， 她 對 愛滋病患 的 深層 關懷 ， 也 很 讓 人 刮目相看 。 須知 三 、 四十 年 前 的 美國 ， 人們 對 此 一 疾病 還是 疑慮 很 深 ， 若是 得知 某人 感染 斯疾 ， 避 之 唯恐不及 ， 遑論 願意 親近 ， 然而 芭芭拉 卻 主動 探視 患者 ， 噓寒問暖 ， 並 予以 熱情 擁抱 。 此 舉 頗 能 發揮 帶頭 作用 ， 風行草偃 ， 對 扭轉 社會 的 偏見 ， 大有 助益 。 若 問 芭芭拉 為何 願 降 尊 紆貴 ， 引領 社會 濟助 深陷 苦難 之 人 ， 除了 說 她 本身 就 有 很 深 的 宗教 情懷 與 平等心 外 ， 想來 這 跟 她 一向 所 抱持 的 人生觀 亦 不無 關係 。 她 常 對 人 強調 ： 「 絕不要 忘 了 ， 衡量 你 是否 成功 的 最 重要 尺度 ， 是 你 如何 對待 他人 ， 包括 你 的 家人 、 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