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， 像 第1 章 波提且利 的 西蒙內塔 、 第3 章 委拉斯蓋茲 的 情婦 、 第6 章 羅姆尼 的 愛瑪 、 第11 章 雷諾瓦 的 妮妮 、 第17 章 雷頓 的 朵蘿西 、 第21 章 莫迪里亞尼 的 珍妮 、 與 第23 章 格特勒 的 娜塔莉 ， 能夠 體驗到 這些 感知 。 其中 ， 莫迪里亞尼 的 《 珍妮 ． 荷布特妮 》 最 明顯 ， 女 主角 珍妮 的 模樣 ， 如 作者 描繪 的 ： 「 她 的 皮膚 仿 桃子 的 嫩 粉 ， 也 像 芒果 般 的 黃 ， 嘴唇 如 櫻桃 的 紅 ， 衣服 綜合 黑莓 的 深藍 、 李子 皮 的 深 紅 、 與 奇異果 的 綠…… 」 珍妮 整 個 人 就 像 一 個 水果盤 ， 那般 的 色 香 味 俱全 ， 反映 的 不 就 是 最佳 的 感性 世界 ？ 靈性 ： 博愛 之 美 __UNDEF__ 世間 有 一 種 美 ， 跟 完善 、 理想 背道而馳 ， 但 不 是 醜 ， 指 的 是 更 深沉 、 包容性 的 內涵 。 不少 藝術家 將 此 部分 帶進來 ， 倒 不 是 為了 張揚 ， 最 主要 是 想 用 另 一 視角 或 態度 來 對待 ， 有時 注入 同情 、 同理心 的 成分 ， 有時 因 內 藏 的 靈氣 使然 ， 為 此 ， 不凡 的 美 便 勾勒 了 出來 ， 這 活生生 的 展現 在 第5 章 維梅爾 的 瑪莉亞 、 第7 章 漢佛 的 珍 ． 奧斯汀 、 第8 章 羅塞蒂 的 伊麗莎白 、 第10 章 馬內 的 柏絲 、 第14 章 梵谷 的 克拉希娜 、 第22 章 根特 的 李 ． 米樂 、 與 第24 章 比爾曼 的 海爾嘉 身 上 。 以 梵谷 繪製 的 《 悲痛 》 為 例 ， 克拉希娜 全身 的 無 血氣 、 無 精力 ， 枯乾 、 凹陷 ， 如 骷髏 似的 ， 簡直 是 人間 苦難 的 極致 ， 這 呈現 的 是 畫家 的 生命 體驗 ， 他 同情 礦工 、 妓女 … … 一些 卑微 的 人物 ， 不僅 如此 ， 自己 的 東西 也 分撥給 他們 ， 此 社會 關懷 與 宗教 情操 ， 全然 的 深 透 了 他 的 美學觀 。 此 女體 在 許多 人 的 眼 裡 ， 是 有 缺陷 的 ， 但 那 甩 不 掉 的 悲情 ， 卻 成為 大 愛 的 最 高 原型 。 這 正 符合 英國 藝術史 大師 肯尼斯 ． 克拉克 （ Kenneth Clark ） 所 說 的 ： 「 基督教 對 不幸 身體 的 接受 ， 允許 了 對 靈魂 的 特殊 對待 。 」 但願 讀者 親身 體驗 這 趟 真善美 的 靈魂 之 旅 ， 在 呼吸 美術史 名作 中 所 散發出 的 「 母性 慰藉 」 、 「 獸性 呼應 」 、 「 感性 滋潤 」 、 「 靈性 昇華 」 等 氣韻 之後 ， 也 能 在 心 中 留下 「 美 的 印記 」 。 曾長生 ， 台灣 第一 位 藝術 評論 博士 ， 台灣 美術院 院士 ， 資深 藝評人 ／ 畫家 ， 現 任教 台藝大 、 淡江 、 世新 等 大學 。 蕭瓊瑞 __UNDEF__ 自序 __UNDEF__ 問 世間 ， 「 美 」 為 何 物 ？ 「 美 是 真理 ， 真理 是 美 」 ── 那 是 所有 你 在 世上 知道 ， 和 所有 你 必須 知道 的 。 1819年 之 春 ， 英國 詩人 濟慈 （ John Keats , 1795 -1821 ） 譜 下 一 首 詩 〈 希臘 古甕 頌 〉 （ Ode on a __UNDEF__ Grecian __UNDEF__ Urn ） ， 這 最 末 的 兩 句 話 ， 點出 了 美 的 本質 ， 人類 在 探尋 真理 時 ， 能 通往 的 路 可以 有 很多 很多 ， 而 美 是 一 條 最 自然 、 不 費力 、 最 快速 的 捷徑 了 。 永恆 的 議題 __UNDEF__ 何謂 美 呢 ？ 是 一 種 主觀 的 知覺 ， 命定 的 ， 基因 演化 時 就 形成 了 ， 所以 ， 為什麼 有 一 句 話 說 ： 「 美 在於 看 的 人 眼 裡 。 」 那 是 一 個 滿足 的 知覺 經驗 ， 愉悅 的 情緒 發生 了 。 自古以來 ， 人們 一而再 ， 再而三 的 探討 這 個 命題 ， 美學 概念 ， 在 早期 希臘 哲學 已 型塑 ， 像 西元 前 哲學家 兼 數學家 畢達哥拉斯 （ Pythagoras , 570 -495 BC ） 與 追隨 者 ， 他們 這 一 派 認為 美 與 數學 有 相關性 ， 依照 對稱 與 黃金 比例 ， 自然 達到 了 均衡 與 和諧 ， 東西 看起來 特別 賞心悅目 ； 柏拉圖 執意 美 是 高於 其他 想法 之上 的 形式 ； 而 亞里斯多德 將 美 與 美德 拉扯 在一塊兒 。 在 中古 時代 ， 社會 強調 神 與 迷信 ， 古典 的 美學 不但 被 否定 ， 還 將 此 一 事 視為 罪惡 ， 文明 被 玷污 了 ， 遮蔽 人 的 眼睛 ， 能 見 的 僅 是 烏雲 密布 。 直到 文藝復興 時期 ， 學者 們 重新 挖掘 古典 ， 宣揚 人文 主義 ， 雲霧 才 漸漸 撥開 ， 理性 、 次序 、 比例 、 和諧 ， 再次 成 了 美 的 產物 ， 自此 ， 美 是 創作 靈感 的 泉源 ， 更 是 汲汲 的 追求 ， 如此 一直 延續到 十九世紀 後半葉 。 當然 ， 在 歷史 上 ， 理性 、 次序 、 比例 、 和諧 的 訴求 ， 不斷 遭受 挑戰 ， 許多 思想家 提出 一些 不同 的 觀點 ， 譬如 康德 （ Immanuel Kant ） 、 尼采 （ Friedrich Wilhelm __UNDEF__ Nietzsche ） 等 ， 有 所謂 的 不 對稱 被 當作 崇高性 來 看 ， 也 有 所謂 的 權力 的 意志 等 拒絕 美 的 說法 。 從 十九世紀 末 ， 藝術家 們 走出 學院派 的 那 套 陳規 ， 到 二十世紀 歐洲 的 戰亂 ， 致使 藝術 面對 前所未有 的 劇變 ， 無情 的 破壞 傳統 與 文明 ， 用 殘暴 與 撕解 來 製造 「 醜惡 」 、 「 虛無 」 與 「 毀滅 」 。 不可 否認 的 ， 這些 都 反映 了 時代 的 脈動 ， 反 美學 的 情緒 可 說 猛烈 攀升 ， 到 後現代主義 （ post-modernism ） 時 ， 簡直 衝 至 頂點 。 近 幾十 年 來 ， 浪潮 逆轉 ， 像 哲學家 蓋 ． 瑟斯羅 （ Guy __UNDEF__ Sircello ） 提出 的 「 美學 新 理論 」 （ New __UNDEF__ Theor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eauty ） ， 又 把 美 的 價值 拉 了 上來 。 死亡 之 美 __UNDEF__ 畫面 右上端 的 一 株 夾竹桃 ， 預示 這 個 意念 ： 美 到 極致 ， 就 是 死亡 。 這 幾近 了 歌德 寫 的 史詩 《 浮士德 》 ， 男 主角 跟 魔鬼 定下 一 個 顫慄 的 契約 ， 當 眼前 出現 一 片 美景 ， 目睹 的 那 一 刻 ， 靈魂 就 被 奪走 了 ， 就算 想 駐留 ， 卻 有 解 不 開 的 詛咒 ， 一切 為時已晚 ！ 這 也 有如 日本 的 「 破壞 の 美 」 ， 在 無玷 、 純 、 完美 的 時刻 ， 恐怕 見到 瑕疵 、 不 純美 的 降臨 ， 最後 ， 用 尊嚴 的 方式 終結 。 當然 ， 這 牽扯到 殘酷 的 毀滅 或 死亡 ， 三島由紀夫 的 作品 就 有 如此 的 情調 ， 而 他 的 切腹 儀式 也 是 此 美學 的 最 高 典範 。 在 這兒 ， 女 主角 的 美 這麼 燦爛 ， 這麼 亮麗 ， 如 盛放 的 花朵 ， 但 同時 ， 也 死去 了 ， 這 不 就 是 殉美 嗎 ！ 18 蠕動 的 性愛 因子 __UNDEF__ Judith I __UNDEF__ 克林姆 《 茱迪斯 之 一 》 __UNDEF__ 這 幅 畫 是 奧地利 象徵派 畫家 克林姆 （ Gustav Klimt , 1862 -1918 ） 在 1901年 完成 的 《 茱迪斯 之 一 》 。 女 主角 有 著 一 對 粗 厚 的 眉毛 ， 高挺 的 鼻子 ， 往 上 盤 的 深 黑 長髮 ， 頸 上 戴 著 一 條 金彩 的 頸鍊 ， 身穿 一 襲 半 透明 衣裳 ， 從 頸鍊 到 腰環 的 部分 ， 袒露出 一 側 乳房 、 肚臍 ， 右臂 戴 著 金環 ， 手臂 下 半 滑潤 ， 呈 平行 走向 ， 抓住 了 一 個 男子 的 頭顱 ； 背景 布滿 了 金 ， 像 森林 一般 ， 閃亮 無比 ， 將 此 女子 襯托 得 更加 華麗 ， 也 增添 了 某 種 神祕 ， 她 被 喻為 「 奧地利 的 蒙娜麗莎 」 。 黃金 階段 克林姆 出生 於 維也納 郊區 的 伯加頓 （ Baumgarten ） ， 父親 是 一 名 金匠 ， 他 排行 老二 ， 還 有 另外 六 個 兄弟 姐妹 ， 父親 一 個 人 掙錢 ， 實在 難 養活 一家人 。 雖然 之後 克林姆 當 了 畫家 ， 有 享 不盡 的 財富 與 聲望 ， 但 童年 的 赤貧 讓 他 永遠 難忘 ， 也 因此 成 了 一生 的 隱痛 。 弟弟 恩斯特 （ Ernest ） 也 是 藝術家 ， 兩 兄弟 合開 一 家 工作室 ， 名聲 傳播 出去 後 ， 有 應接不暇 的 案子 ， 為 美術館 、 戲院 、 大學 、 私人 豪宅 等 多 棟 雄偉 建築物 做 設計 及 裝潢 ， 克林姆 二十九 歲 時 已 榮獲 奧匈帝王 賜予 的 兩 座 獎項 ， 可 算 青年 才俊 。 一生 很少 旅行 的 他 ， 短暫 到 過 威尼斯 與 拉韋納 （ Ravenna ） ， 那兒 聞名 的 馬賽克 拼貼 ， 深深 的 影響 他 之後 的 美學觀 。 1898年 ， 他 開始 用 金片 與 拜占庭 的 圖像 概念 來 創作 ， 成就 了 他 所謂 的 「 黃金 階段 」 ， 《 茱迪斯 之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