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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字 也 可 叫 : 改朝換代 。 ﹂ 高澄 大笑 , 說 : ﹁ 英雄 所 見 略 同 啊 ! ﹂ 高洋 說 : ﹁ 早 該 這樣 了 。 我 爹 在 時 , 我 就 勸 他 廢 了 元 善見 , 自己 當 皇帝 , 可 他 就 是 不 幹 。 我 爹 不 在 了 , 兄 王 大權 在 握 , 禪 魏 自立 , 改朝換代 , 正當 其時 。 ﹂ 陳元康 說 : ﹁ 王爺 禪 魏 , 好比 曹魏 禪 漢 、 司馬 晉 禪 魏 ( 三國 之 一 魏國 ) , 天經地義 , 合情合理 。 想 那 曹操 , 一 代 英雄 , 功 高 蓋世 卻 不 當 皇帝 , 死 後 由 兒子 曹丕 開國 建 魏 。 他 脫去 衣衫 , 只 穿 一 條 短褲 , 練 了 刀 又 練 劍 。 那 把 劍 , 正 是 他 第一 次 拜訪 斛律光 時 , 斛律光 贈給 他 的 , 倏忽 十五 年 過去 , 依舊 青鋒 亮 , 寒氣 逼人 。 長恭 見 劍 , 如 見 故人 , 練來 全神貫注 , 一 招 一 式 , 呼呼 生 風 。 他 要 用 高超 的 劍技 , 來 為 斛律 大帥 鳴 不平 ! 再 練 長矛 。 長矛 是 長恭 率 五百 名 假面 騎兵 , 馳援 洛陽 時 使用 的 兵器 。 因此 , 樂舞 《 蘭陵王 入陣曲 》 裡 的 蘭陵王 , 手 執 的 兵器 就 是 長矛 。 他 從 長矛 想到 樂舞 , 從 樂舞 想到 斛律 大帥 , 斛律 大帥 為了 樂舞 的 創作 和 演出 , 花費 了 多少 心血 呀 ! 一 支 長矛 , 在 他 手 中 舞 得 出神入化 , 其 技藝 , 比 樂舞 裡 的 蘭陵王 嫺熟 、 精彩 得多 。 長恭 練武 , 動作 的 幅度 大 、 頻率 快 , 時時 發出 ﹁ 呵 ﹂ 、 ﹁ 嗨 ﹂ 的 喊聲 , 大汗 淋漓 , 氣喘 吁吁 , 但 沒有 停止 、 休息 的 意思 。 蘭女 、 碧玉 、 鄭瑩 、 姜柱 、 蘇山 、 裴雲 、 冉翠 、 曹小惠 站 在 遠處 , 靜靜 地 看 著 他 , 神色 焦急 。 姜 、 蘇 想 向 前 勸止 。 蘭女 說 : ﹁ 別 ! 他 心 中 有 太多 的 悲情 、 怒氣 和 憤恨 , 就 讓 他 通過 練武 發洩出來 吧 ! 若 老 憋 著 , 那 太 傷 身體 了 。 ﹂ 長恭 練武 , 也 不 知 練 了 多 長 時間 。 後來 , 他 取 了 弓 , 搭上 箭 , 仰面 向 天 , 猛 拉 弓弦 , 射出 一 箭 。 那 箭 直直 地 穿 向 高空 , 好像 鑽進 雲層 裡 , 忽 又 直直 地 往 下 墜落 , 深深 紮進 菜畦 泥土 中 。 ﹁ 哦 ︱ ! ﹂ 長恭 仰天 發 一 聲 長嘯 , 抓著 弓 的 一 端 , 猛 擊 一 株 老 槐樹 的 樹幹 , 弓 斷 了 , 弦 斷 了 , 他 也 倒 在 地 上 。 ﹁ 啊 ! ﹂ 蘭女 等 發出 驚呼 , 跑 了 過去 。 長恭 從 地 上 爬起 , 笑 了 笑 , 說 : ﹁ 娘 , 沒 事 。 ﹂ 他 又 對 姜柱 、 蘇山 說 : ﹁ 姑父 , 走 , 飲酒 去 ! ﹂長恭 用 涼水 洗 了 洗 , 換上 一 身 乾淨 衣服 , 和 兩 個 姑父 飲酒 。 大 四合院 天井 裡 , 擺下 方桌 。 裴傳奇 338 雲 、 冉翠 炒 了 幾 個 菜 , 鄭瑩 、 曹小惠 取來 酒 ?
、 酒杯 。 皓月 當空 , 蘭花 香 溢 。 三 個 男人 分 坐 方桌 三 邊 , 推 杯 換 盞 , 暢飲 開來 。 他們 邊 飲酒 邊 說話 , 說起 恆州 擊 胡 , 說起 馳援 洛陽 , 說起 擒拿 包仁 、 包天 , 說起 斬殺 刁一霸 、 賈二 , 說起 沖天雷 和 龍旋風 , 說起 斛律 大帥 … …長恭 看似 興致勃勃 , 其實 內心 苦悶 哀傷 。 斛律 大帥 冤死 了 , 他 可 是 他 最 欽佩 最 崇敬 的 人 哪 ! 二 人 從此 陰陽 兩隔 , 今後 他 的 煩惱 哀愁 , 跟 誰 傾訴 ? 他 一 杯 接著 一 杯 , 大 口 大 口 飲酒 , 心想 舉世 皆 濁 , 眾人 皆 醉 , 我 也 來 個 大濁 大醉 , 如果 真 能 醉生夢死 , 那樣 也好 。 長恭 醉 了 , 而且 是 酩酊大醉 , 不省人事 。 姜柱 、 蘇山 也 醉 了 , 哼哼唧唧 , 說 著 醉話 。 鄭瑩 、 裴雲 、 冉翠 三 個 女人 , 好不容易 把 各自 的 男人 扶進 房 扶上床 , 脫去 衣衫 , 讓 他們 睡 得 舒服 些 。 曹小惠 正 收拾 方桌 上 的 碗筷 杯 碟 。 裴雲 靈機一動 , 附 在 冉翠 耳 邊 低語 。 冉翠 頻頻 點頭 , 說 : ﹁ 行 , 快 跟 姐姐 說 去 。 ﹂ 自從 碧玉 、 曹小惠 住到 蘭女 家 以後 , 住房 格局 是 這樣 的 : 大 四合院 , 蘭女 、 碧玉 分別 住 正房 的 東房 、 西房 , 姜柱 、 裴雲 夫婦 和 蘇山 、 冉翠 夫婦 分別 住 前房 的 東房 、 西房 , 曹小惠 住 西面 廂房 。 小 四合院 , 長恭 和 鄭瑩 住 正房 , 南房 成 了 長恭 的 書房 。 裴雲 、 冉翠 進 了 蘭女 房間 , 碧玉 也 在 那裡 。 她倆 直話直說 , 意思 是 趁 長恭 醉酒 , 當夜 即 收 曹小惠 做 偏房 。 事實 上 , 這 個 問題 , 四 個 女人 已經 商量 很 久 了 , 而且 意見 一致 , 為了 使 長恭 有 後 , 他 必須 遵從 鄭啟明 的 遺願 。 鄭瑩 心 中 發苦 , 但 嘴 上 說 的 卻 是 ﹁ 同意 ﹂ 。 曹小惠 早 把 自己 當作 是 蘭陵王 的 人 , 只要 鄭瑩 不 反對 , 她 隨時 都 可以 把 少女 的 貞操 , 獻給 蘭陵王 。 關鍵 在於 長恭 , 堅守 他 和 鄭瑩 的 誓約 , 一直 迴避 著 曹小惠 。 幾 個 女人 都 急 呀 , 曹小惠 已經 十八 歲 , 還 讓 人家 等到 猴年 馬月 去 ? 339 蘭女 看 碧玉 , 碧玉 看 蘭女 , 覺得 裴雲 、 冉翠 的 提議 不無 道理 。 話 既然 已 說到 這 個 份 上 , 那麼 就 得 立刻 行動 , 事 不宜 遲 。 蘭女 、 碧玉 叫來 鄭瑩 , 徵詢 意見 。 鄭瑩 心 中 不 願 , 但 卻 是 連連 點頭 。 蘭女 、 碧玉 再 叫來 曹小惠 , 由 碧玉 說明 , 要 她 當夜 和 長恭 圓房 。 男女 雙方 早 就 確定 婚姻 關係 , 多 年 後 成為 夫妻 , 稱作 圓房 。 長恭 和 曹小惠 從來 就 沒有 確定 過 婚姻 關係 , 何 來 的 ﹁ 圓房 ﹂ ? 碧玉 之所以 這樣 說 , 是 為了 避開 ﹁ 收 做 偏房 ﹂ 一 語 。 曹小惠 腰 間 還 繫 著 圍裙 , 聽 娘 一 說 , 這樣 突兀 倉促 , 不禁 面 飛 紅霞 , 羞羞 答答 。 她 低 著 頭 , 輕聲 說 : ﹁ 瑩姐 呢 ? 瑩姐 同意 嗎 ? ﹂ 碧玉 說 : ﹁ 她 當然 同意 , 不然 , 娘 怎會 跟 你 說 這 事 呢 ? ﹂ 事 已 至 此 , 曹小惠 又 能 說 什麼 呢 ? 只 能 點頭 。 蘭女 一把 拉住 曹小惠 雙手 , 眼角 閃 著 淚花 , 說 : ﹁ 好 小惠 , 委屈 你 了 。 姨 , 不 , 應 改叫 娘 , 娘 會 好好 待 你 的 。 ﹂ 裴雲 、 冉翠 領 了 曹小惠 , 去 沐浴 梳妝 更衣 。 蘭女 取出 好多 金銀 首飾 , 說 都 是 給 曹小惠 的 。 午夜 , 月宮 嫦娥 一樣 的 曹小惠 , 被 送進 長恭 的 房間 。 長恭 仰躺 在 寬大 的 床 上 , 睡 得 正 香 。 恍惚 朦朧 間 , 他 覺得 身邊 有 個 女人 , 肌膚 光滑 , 乳房 豐滿 , 渾身 散發 著 撩人 的 幽香 。 他 以為 她 是 鄭瑩 , 緊緊 抱 著 她 , 熱吻 她 撫摸 她 , 他 將 她 壓 在 身 下 , 一 陣 瘋狂 , 激情 澎湃 , 酣暢 淋漓 … … 那 一 夜 , 好幾 個 女人 都 沒有 睡 著 覺 。 蘭女 , 想起 三十多 年 前 的 自己 , 沒有 父母 之 命 , 沒有 媒妁之言 , 沒有 六 禮 程序 , 更 沒有 花轎 , 沒有 拜堂 , 沒有 洞房 花燭 , 就 被 高澄 佔有 , 不明不白 地 成 了 高澄 的 女人 。 而今 , 曹小惠 不 也 是 這樣 嗎 ? 不 也 是 不明不白 地 成 了 長恭 的 女人 嗎 ? 所 不同 的 是 , 曹小惠 不 是 長 恭 搶 的 , 而是 皇帝 賞賜 , 她 和 碧玉 等 促成 的 。 蘭女 覺得 自己 太過 自私 , 對不起 曹小惠 , 心 傳奇 340 裡 說 : ﹁ 小惠 , 娘 只 能 用 好好 待 你 , 來 補償 你 回報 你 。 ﹂碧玉 , 撫養 曹小惠 七 年 , 看 著 她 從 一 個 黃毛丫頭 成長為 風姿綽約 的 大姑娘 。 鄭瑩 和 曹小惠 都 不 是 自己 親生 , 卻 都 把 自己 叫 娘 , 母女 之間 , 情深意重 。 鄭瑩 大婚 , 還 算 像模像樣 ; 而今 曹小惠 沒有 大婚 , 只有 美其名 曰 的 圓房 , 而且 是 趁 長恭 醉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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