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花聲 》 曲 ： 何大傻 ， 詞 ： 吳一嘯 ， 唱 ： 鄭君綿 （ 男 ） 我 粗粗 地 亦 有 車 ， 躝躝 ?
 
亦 幾 趣 ， 你 要 去 邊 一 度 ？ 我 車 你 即刻 去 。 （ 女 ） No good __UNDEF__ ， 無趣 ， 你 架 ?
 
低 咳 ， 撼 得 碎 ……─ 《 老爺車 》 曲 ： 呂文成 ， 詞 ： 吳一嘯 ， 唱 ： 鄭君綿 、 許艷秋 其他 來自 粵曲界 的 寫詞人 如 朱老丁 （ 朱頂鶴 ） 、 何大傻 、 禺山 等 ， 都 各 有 大量 同 類 的 「 下等 文字 」 作品 。 這 個 現象 ， 筆者 幾 年 前 在 拙著 《 早期 香港 粵語 流行曲 （ 1950－1974 ） 》 中 曾 談 過 ： 「 我 想到 的 是 ， 這 也許 是 當時 的 觀念 問題 。 正 如 在 前 一 章 談 周聰 時 ， 周聰 曾 說 ： 『 那時 的 諧曲 通常 都 採用 粵曲 腔味 的 唱法 ， 很 受 歡迎 ， 人們 一度 把 諧曲 等同 粵語 時代曲 。 』 換句話說 ， 在 當時 也許 不但 聽眾 覺得 『 粵語 時代曲 』 應 有 諧趣 這 一 類別 ， 而 不少 寫 詞 的 亦 認為 諧趣 歌曲 是 粵語 時代曲 諧趣 歌曲 在 三十 至 五十年代 大 受 歡迎 。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當中 不可 少 的 東西 。 事實 上 ， 在 三十 至 五十年代 ， 鬼馬 、 諧趣 的 粵曲 作品 其實 也 不少 ， 粵語 時代曲 的 諧趣 作品 ， 在 這 方面 乃是 一 脈 相承 而已 。 芳艷芬 對 此 問題 則 有 這樣 的 解釋 ， 那時 是 為了 想 讓 人 覺得 淺白 、 有趣 ， 所以 詞人 在 寫 『 粵語 時代曲 』 時 ， 便 朝 鬼馬 、 諧趣 一路 走 ， 期 收 吸引 聽眾 之 效 。 」 事 隔 多 年 ， 筆者 有 以下 三 點 補充 ： 其一 ， 如 本 章 第一 節 引述 容世誠 在 《 粵韻 留聲 》 中 提到 ， 三十年代 的 一 次 唱片 銷量 競猜 ， 排名 第一 、 二 都 是 何 大 傻 唱 的 諧趣 粵曲 ， 這 是 再 多 一 個 有力 證據 說明 ， 當時 鬼馬 、 諧趣 粵曲 為數 不少 ， 也 很 受 歡迎 。 其二 ， 在 本 章 第二 節 已 說 過 ， 胡文森 的 粵曲 曲詞 作品 ， 亦 分 抒情 文雅 與 鬼馬 諧趣 兩 類 。 而 他 寫 的 鬼馬 諧趣 粵曲 ， 如 收錄 在 幸運 公司 的 唱片 粵曲 《 財 來自 有方 》 、 《 新契爺 艷史 》 、 《 嫁 唔 嫁 》 、 《 發財 利是 》 、 《 亞蘭 嫁 亞瑞 》 、 《 難 為 兩 公孫 》 等 ， 其中 諧趣 逗笑 的 佔 大多數 ， 像 《 難 為 兩 公孫 》 略 具 諷刺 現實 意義 的 則 可憐 地 少 ！ 這 當中 可能 涉及 商業 考慮 ， 諷刺 現實 的 粵曲 ， 未必 賣錢 。 能 風行 一時 且 略 具 現實 意義 的 ， 《 光棍 姻緣 》 算是 一 例 ， 但 同 類 例子 絕對 不 多 。 諧趣 粵語 流行曲 當時 是 諧趣 粵曲 的 延續 ， 當然 也 會 是 純 逗笑 的 多 ， 具 諷刺 現實 意義 的 少 。 其 三 ， 當時 像 周聰 那樣 略 有 名氣 又 唱法 時代 曲化 的 歌者 ， 在 「 粵語 流行曲 界 」 根本 非常 罕有 ， 寫 詞 寫 曲 的 ， 固然 是 來自 粵劇 粵曲界 的 ， 唱 的 又 何嘗 不 是 ， 即使 是 新晉 的 ， 也 往往 是 唱 粵曲 長大 的 多 。 想想 六十年代 的 青春派 陳寶珠 ， 不 也 是 滿 口 粵曲腔 嗎 ？ 何況 是 五十年代 。 就算 胡文森 主動 去 寫 「 上等 文字 」 的 粵語 流行曲 ， 也 沒 適合 的 人 演唱 呀 ！ 其實 我們 看看 胡文森 在 五十年代 創作 的 電影 歌曲 ， 粵曲 風味 的 作品 比重 很 大 ， 這 是 因為 當時 電影界 的 主要 演員 都 擅 唱 粵曲 ， 像 小燕飛 、 紅線女 、 羅劍郎 、 鄧碧雲 等 ， 為 他們 寫 電影 插曲 ， 以 粵曲 風味 為主 是 理所當然 的 。 電影界 如此 ， 「 粵語 」 唱片界 自是 不可能 例外 。 從 上述 三 點 ， 可見 五十年代 的 粵語 流行曲 頗多 諧趣 逗笑 之 作 ， 是 有 其 深厚 的 大眾 音樂 文化 背景 的 。 胡文森 作為 當時 粵語 流行曲 寫詞人 之 一 ， 這 類 作品 佔 的 比數 甚多 ， 也 就 是 必然 的 ， 以致 人們 印象 最 深刻 ， 也 是 他 這 一 類 作品 中 的 《 飛哥 跌落 坑渠 》 、 《 詐 肚 痛 》 、 《 扮靚仔 》 ， 其中 前 二 者 是 電影 歌曲 ， 後 一 首 是 唱片曲 。 說到 《 飛哥 跌落 坑渠 》 這 首 電影 歌曲 ， 乃是 電影 《 兩 傻 遊 地獄 》 的 插曲 ， 這 部 於 1958年 9月 3日 首映 的 影片 ， 實在 有 特別 意義 。 首先 ， 這 影片 是 鄧寄塵 自己 斥資 開拍 的 ， 在 《 兩 傻 遊 地獄 》 的 電影 特刊 裡 ， 鄧寄塵 在 〈 談談 《 兩 傻 遊 地獄 》 的 拍攝 經過 〉 一 文 裡 ， 有 如下 的 說明 ： 「 關於 歌曲 問題 ， 我 以為 唱來唱去 都 是 二黃 滾花 小曲 ， 千篇一律 ， 是 不 夠 刺激 的 ， 所以 楊工良 先生 ， 也 和 我 多 次 研究 ， 乃 決定 由 胡文森 先生 將 最 新 流行 的 西曲 ， 改成 粵語 唱出 ， 這 是 最 好 不過 的 ， 所以 ， 新馬師 曾 執 起 曲本 收音 時 ， 無怪 他 說 從未 唱 過 這 一 類 ， 還 說 確 係 幾 得意 ， 贊成 我們 確 係 想 得 到 。 」 鄧寄塵 這 段 文字 ， 至少 說明 在 五十年代 後期 ， 有 不少 影人 覺得 在 影片 裡 唱 粵曲 風味 的 歌調 ， 已 變 得 千篇一律 ， 乏味 了 ， 要求 變 ， 要 追求 新 的 刺激 ， 辦法 之 一 就 是 用 歐西 流行曲 填上 粵語詞 。 而 這 也 似乎 意味 ?
 
粵曲 粵劇 在 香港 已 到 盛 極 轉衰 的 時刻 。 其實 ， 胡文森 早 在 《 兩 傻 遊 地獄 》 這 部 影片 之前 ， 就 經常 以 西曲 填詞 。 調寄 《 I Love __UNDEF__ You Baby 》 的 《 扮靚仔 》 ， 估計 就 比 《 兩 傻 遊 地獄 》 裡 的 插曲 早 面世 ， 而 調寄 《 Buttons and Bows 》 的 《 天 之 嬌女 》 （ 何大傻 、 呂紅 合唱 ） 、 調寄 《 One Day When We Were __UNDEF__ Young __UNDEF__ 》 的 《 落花曲 》 （ 新馬師曾 、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周坤玲 合唱 ， 電影 《 鳳燭 燒 殘 淚 未 乾 》 插曲 ， 影片 於 1953年 9月 3日 首映 ） 等 則 肯定 比 《 兩 傻 遊 地獄 》 裡 的 插曲 要 早 面世 幾 年 。 就 像 小明星 研究 者 的 黎佩娟 所 說 ， 胡文森 是 率先 用 中詞 填入 西曲 的 粵曲 撰詞人 ， 鄧寄塵 找 他 用 西曲 填詞 ， 只是 找 個 輕車熟路 的 人 ， 而 非 史無前例 的 創新 。 如今 看 胡文森 寫 的 諧趣 逗笑 粵語 流行 曲詞 ， 真是 沒 幾 首 是 有意思 的 ， 不過 像 他 最 讓 人 印象 深刻 的 《 扮靚仔 》 、 《 飛哥 跌落 坑渠 》 ， 實在 多少 也 反映 了 當時 人們 的 一點 心態 ： 有些 窮人 想 充闊 扮 富有 ， 又 有些 人 對 阿飛 文化 甚 是 抗拒 ， 必 欲 見 其 狼狽 落難 而後 快 。 緊 扣 劇情 的 電影 曲詞 筆者 覺得 ， 胡文森 的 電影 曲詞 較 值得 欣賞 的 ， 是 他 那 種 總 能 貼合 劇情 梗概 的 寫法 ， 不妨 對比 一下 兩 首 他 寫 的 詞 ， 也 同 是 調寄 張露 的 《 你 真 美麗 》 ： 《 兩 傻 遊 地獄 》 電影 特刊 。 ─ 《 你 真 美麗 》 （ 一 ） （ 女 ） 耕 ?
 
耕 ?
 
耕 ?
 
耕 ?
 
好似 捉 蝦 （ 男 ） 標 ?
 
標 ?
 
標 ?
 
標 ?
 
真正 肉麻 （ 女 ） 棹 ?
 
棹 ?
 
高低 似 學 畫 花 （ 男 ） 肥 大 夾 腫 鬼 五六馬 （ 女 ） 分明 係 唔 化 ， （ 男 ） 分明 爛 茶渣 （ 女 ） 又 好 講 說話 ， 又 怕 甩 牙 （ 男 ） 哎???? ， 肥大 可怕 （ 女 ） 肥重 好 呀 跛 親弊 啦 （ 男 ） 肥 就 慘 啦 跛 不必 怕 ─ 《 鬼馬 姻緣 》 （ 唱片 曲 ） 何大傻 、 馮玉玲 合唱 （二 ） 做 慣 做 慣 做 慣 做 慣 乞兒 嗌街 習慣 習慣 習慣 習慣 踢 隻 爛 鞋 自幼 做 慣 乞兒 ， 懶 做官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成日 企 響 街 處 亂嗌 乞錢 用 唔 晒 ， 居然 學人派 又 冇 乜 聊賴 ， 蕩放 生涯 唉 ?? ?? ， 時候 真 快 成日 歡快 ， 高歌 亂嗌 ， 行動 古怪 ， 心 中 歡快 ─ 電影 《 做慣 乞兒 懶 做官 》 插曲 梁醒波 唱 這 兩 首 曲詞 ， 《 鬼馬 姻緣 》 是 純粹 的 逗笑 ， 要 完成 應 不 難 。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