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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 應當 相互 照應 才 好 。 趙王 投降 了 , 趙國 亡 了 , 芸芸眾生 又 能 如何 ? 國運 如此 , 命運 如此 , 不可 探問 呀 。 ﹂ ﹁ 住嘴 ! ﹂ 趙高 忍不住 喝 道 : ﹁ 百足 之 蟲 , 死 而 不 僵 。 你 連 小蟲 都 不如 ! 再 說 一 遍 , ﹃ 命運 不可 問 , 人生 尚可 求 ﹄ , 為 兄 不 想 當 英雄 好漢 , 不過 要 向 天下 討 個 公道 , 是 成 是 敗 , 是 生 是 死 , 我 不 在乎 , 聽 由 命運 去 吧 ! ﹂ ﹁ 兄長 ……﹂ ﹁ 不必 再 說 了 。 你 三 天 之後 , 務必 前來 為 兄 臥房 , 聽 我 叫喚 , 不 喊 你 , 你 不得 入門 。 記住 了 ? ﹂ ﹁ 趙成 一定 按 兄長 交代 的 去 做 。 ﹂ 趙成 胸 中 頓 生 疑團 , 但 不 敢 再 問 , 便 悻悻然 退下 。 趙高 獨自 吹奏 起 形似 秤錘 的 陶壎 , 把 深仇大恨 全 都 傾注入 曲子 中 , 飄盪 天地 間 , 寄託 著 對 故國 的 無限 哀思 , 那麼 的 深沉 , 那麼 的 渾厚 。 一 曲 未 了 , 他 已 淚水 成行 , 抽泣 不已 …… 4 __UNDEF__ 趙高 已經 兩 天 兩 夜 不 吃 不 喝 、 滴水 不 進 。 今日 是 第三 天 了 , 他 躺 在 木板 上 , 閉 著 雙眼 , 一動不動 。 趙成 照 趙高 的 吩咐 , 今天 一早 就 來 了 , 喊 了 好幾 聲 , 臥室 的 門 依然 關 著 , 趙成 貼耳 傾聽 , 只 聽到 ﹁ 你 等 著 ﹂ 三 字 , 十分 輕細 。 趙成 又 喊 兩 聲 ﹁ 開門 ﹂ , 卻 再 也 聽 不 到 回話 。 趙成 不 曉得 兄長 在 室 內 幹什麼 , 愈 想 愈 不安 , 像 螞蟻 爬進 心窩 一樣 焦急 。 他 想 看看 兄長 一 眼 , 弄 個 明白 , 可是 小屋 被 掩 得 嚴嚴實實 , 牆壁 上 只要 有 一 絲 縫隙 , 早已 被 趙高 用 粗 布 或者 泥巴 牢牢 封上 。 趙成 並 不 知道 , 趙高 自從 狠下 決心 住進 屋 裡 開始 絕食 , 就 防範 起 風 來 。 他 清楚 , 如果 風 滲 了 進來 , 會 奪去 他 的 性命 , 也 把 他 心 中 偉大 的 計畫 粉碎 。 趙成 聽 不 到 任何 動靜 , 不 敢 離開 臥室 門 外 半 步 , 怕 違背 了 兄長 的 鄭重 囑咐 。 趙高 獨自 一 人 緊鎖 在 屋 裡 幹什麼 ? 這麼 的 神祕 ? 一定 有 重大 的 事情 發生 , 趙成 有 一 種 預感 。 會 是 什麼 樣 的 事 呢 ? 莫名 的 恐懼 如 風 一般 圍繞 著 趙成 迴盪 , 只好 揪 心 地 等待 著 。 趙高 靜靜 躺 在 木板 上 , 用 二 根 木頭 墊 在 兩 端 , 把 木板 墊高 數 寸 , 木板 下 塞滿 厚厚 的 草木灰 。 木板 的 旁邊 放 著 一 張 黑漆 案几 , 漆几 上 擱置 有 二 碗 甘酒 、 一 甕 冰 、 花椒粉 、 一 短 截 裹上 蠟 的 野鵝 管子 、 帛條 、 油燈 , 還 有 一 把 鋒利 無比 的 刀 。 趙高 長 得 魁梧 結實 , 眉目 清秀 , 算得上 是 美男子 。 經過 這 兩 天 多 的 絕食 , 顯然 清瘦 了 下來 , 面色 退去 了 光彩 , 可 精神 依然 飽滿 。 趙高 感到 餓 了 。 他 曾經 被 飢餓 殘酷 地 折磨 過 , 當年 長平 大戰 中 飢腸轆轆 的 慘況 , 不由 地 翻上 心頭 , 浮動 眼前 — — __UNDEF__ 五十餘萬 秦軍 把 小城 長平 死死 困住 , 四十多萬 趙軍 糧道 被 切斷 。 趙軍 陣地 麋山 失守 之後 , 儲糧 耗盡 。 過 了 四十多 天 , 四十餘萬 趙軍 成 了 四十餘萬 頭 饑餓 的 野獸 , 在 求生 本能 驅動 下 慘劇 不斷 發生 : __UNDEF__ 掏盡 樹 上 鳥窩 裡 的 蛋 , 吃 野鼠 ! 殺 敵 立功 的 刀 、 矛 、 戟 都 成 了 挖 鼠洞 的 乞生 工具 , 到處 是 幾十 個 兵卒 圍殲 一 隻 野鼠 , 常常 因此 彼此 刀刃 相見 … … __UNDEF__ 吃光 了 野鼠 , 就 吃 蟲 蟻 。 為了 找 蟻窩 , 陣地 上 幾乎 被 挖地 三 尺 。 挖到 蟻窩 , 幾十 雙手 哄搶 起來 , 抓到 蟲蟻 立刻 往 嘴 裡 塞 , 唧唧喳喳 咬 一 咬 即 往 肚子 吞 。 強壯 的 士卒 立 眼明手快 , 自己 年紀 小 , 搶不過 人家 , 也 不 敢 去 爭 , 只得 餓 著 , 好心 的 什長 實在 不 忍心 , 把 擱 在 嘴 裡 的 救命 食物 , 吐出 一點 分 給 自己 。 很 快 的 , 活 的 東西 已 被 吃 個 精光 , 開始 採 野菜 吃 。 凡是 人群 走過 之 處 , 萎敗 的 野菜 被 吞噬光 了 … … __UNDEF__ 不論 榆樹 、 槐樹 、 柿樹 , 只要 是 樹 , 樹皮 統統 給 刮光 。 白嶙嶙 的 樹幹 樹枝 , 像 一副副 被 剝去 皮 與 肉 的 人 的 骨架 … … __UNDEF__ 腰 間 的 束帶 、 馬背 上 的 鞍 、 腳 上 的 鞋 , 一 晃 都 不見了 , 全 給 填進 肚 裡 。 膽 大 的 紛紛 宰殺 戰馬 而 食 。 好心 的 什長 分給 趙高 一 小 塊 馬肉 , 酸酸 的 。 這 可 是 十幾 天 來 最 可口 的 食物 了 。 那 什長 立刻 被 主將 趙括 殺 了 , 自己 為 他 哭 了 好幾 天 。 幾 天 後 , 趙國 手無寸鐵 的 四十萬 被俘 將士 , 被 秦軍 騙入 絕命谷 慘遭 坑殺 。 檑木 、 滾石 從 山 上 傾瀉 砸下 , 霎時間 哭叫聲 沖天 而 起 , 滿 谷 血肉橫飛 , 一 隻 血淋淋 的 斷臂 敲擊 了 他 。 他 嚎叫 著 , 拚命 爬上 山坡 , 突然 一 箭 飛來 , 射入 他 的 髮髻 上 , 隨即 從 坡 上 飄來 一 陣 狂笑聲 。 趙高 顧不及 拔 箭 , 使勁 往 上 爬 , 恐怖 極了 … … 在 絕望 中 , 他 聽到 秦將 白起 獰笑 說 : __UNDEF__ ﹁ 放 這些 小 狗崽 回去 報喪 吧 ! ﹂ __UNDEF__ 趙國人 被 如 狼 似 虎 的 秦國人 逼到 這 地步 , 詛咒 它 千秋萬代 也 不 解氣 ! 秦王 該 千 刀 萬剮 呀 ! 仇恨 頓時 化作 一 股 血氣 , 在 趙高 的 渾身 激盪 。 他 咬 了 咬牙 , 倏地 從 木板 上 坐 了 起來 , 他 耐 不住 , 跨出 復仇 的 第一 步 。 趙高 開始 動手 自宮 。 他 想像 自己 的 生殖器 就 是 秦王 , 今天 , 他 就 要 親手 宰 了 秦王 ! 他 咕嚕 咕嚕 一口氣 喝下 漆几 上 的 酒 , 借 以 壯膽 , 減輕 自宮 時 的 痛苦 。 他 脫光 衣褲 , 用 繃帶 緊 紮住 下 腹部 和 雙股 的 上部 。 接著 , 他 點燃 油燈 , 用 花椒粉 泡 的 酒 再三 洗滌 陰部 以 消毒 , 又 塗上 有 麻醉 作用 的 草藥粉 。 一切 準備 完妥 了 , 趙高 拿起 案几 上 的 利 刀 , 在 火 上 反覆 翻轉 燒烤 。 趙高 的 心 頓時 繃緊 。 他 非常 明白 , 這 一 刀 割下去 , 堂堂 的 男子漢 不 是 數 日 後 死去 , 便是 終身 變成 不 男 不女 不倫不類 的 閹人 , 自己 只 生 一 個 女兒 , 從此 斷 了 香火 絕 了 嗣 。 心兒 怦怦 響 個 不停 。 他 長長 地 吐 了 口 氣 , 極力 控制 情緒 , 讓 自己 堅強 起來 , 頃刻間 , 胸 中 突發出 另 一 種 聲音 : __UNDEF__ ﹁ 大丈夫 當 雄 飛 , 豈能 雌 伏 ! ﹂ __UNDEF__ 這 聲音 越來越 大 , 產生 一 種 不可 抗拒 的 動力 , 結束 了 趙高 貿然 升起 的 遲疑 。 趙高 不 敢 再 拖延 下去 , 深深 吸 了 口 氣 , 操 起 利刃 , 迅速 切下 。 在 鮮血 噴出 中 , 陽具 、 陰囊 落下 , 成 了 身外之物 , 那 一瞬間 , 趙高 不由地 慘 呼 一 聲 : ﹁ 趙成 快 來 ! ﹂ __UNDEF__ 一直 不 敢 離 門 外 半 步 的 趙成 , 聽到 這 撕裂肺腑 的 慘叫 , 拚盡 全 身 力氣 破門而入 , 撲到 趙高 身 前 , 立刻 被 眼前 的 慘狀 驚嚇住 了 , 他 瞪眼 張 口 , 心兒 響 如 擂鼓 。 只 見 兄長 赤身 裸體 , 鮮血 從 陰部 湧出 , 順 木板 流入 草木灰 中 , 趙成 嚇慌 了 。 ﹁ 快 把 門 關緊 , 不可 漏風 ! ﹂ 趙高 邊 警告 , 邊 用 浸透 冷水 的 帛條 往 傷口 上 貼 。 趙成 渾身 戰慄 著 , 趕緊 去 把 門 關好 。 ﹁ 把 帛條 浸 過 冰水 遞給 我 。 ﹂ __UNDEF__ 趙高 顫抖 的 聲音 , 在 趙成 聽來 簡直 是 咆哮 。 趙成 連 話 都 說 不 出 , 立即 照辦 。 趙高 接過 帛條 , 忙 將 野鵝 管子 往 傷口處 插入 , 又 用 浸 過 冰水 的 帛條 貼上 。 ﹁ 把 帛條 泡 一 泡 冰水 , 給 我 包紮 這兒 。 ﹂ 趙高 渾身 虛脫 , 吃力 地 說 。 趙成 照辦 , 滿 臉 淚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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