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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林 、 東京 等 地 影展 中 , 屢 獲 殊榮 的 蔡明亮 大 導演 , 日前 在 「 北師 美術館 」 舉行 生平 首 場 老 歌 演唱會 , 我 亦 有幸 躬逢其盛 , 見證 一 位 電影人 如何 轉換 角色 , 以 客串 歌手 之 姿 , 粉墨登場 。 蔡明亮 此 次 「 初 試 鶯啼 」 的 演出 , 並 未 出售 門票 , 到場 的 觀眾 除 其 親朋好友 外 , 還 有 不少 是 聞風 而 至 的 影迷 與 歌迷 。 筆者 跟 有 些 來賓 一樣 , 是 抱 著 一 種 既 期待 又 好奇 的 複雜 心情 入場 , 而 當 曲終人散 時 , 卻 是 低回 往復 , 心 中 迴蕩 著 久久 不能 平復 的 情緒 。 讓 我 感動 不已 的 , 並 不 全然 是 蔡明亮 低沉 渾厚 、 又 帶 著 幾許 滄桑 的 感性 嗓音 , 而是 見 他 演唱 每 一 首 歌 , 都 是 全神貫注 , 時而 凝視 來賓 , 時而 緊閉 雙眼 , 用 全 副 的 情感 去 詮釋 詞曲 , 因此 從 其 臉部 的 表情 , 到 身體 的 語言 , 在在 流露出 渾然 忘我 的 神情 , 而 那 種 近乎 「 須 作 一生 拚 」 的 真誠 投入 , 也 感染 了 座 中 的 每 一 個 人 , 使得 他 每 唱 一 曲 , 都 博得 了 如雷貫耳 的 掌聲 。 此外 , 最 難能可貴 的 是 , 蔡明亮 在 這 場 演唱會 中 , 還 發表 了 一 首 他 所 寫 的 歌 〈 有 一 座 孤獨 的 島 〉 , 道出 其 最 不 為 人 知 的 內心 世界 , 歌詞 中 有 「 這 就 是 我 的 島 , 我 已經 住 的 很 老 , 你 問 我 好不好 , 沒有 好 不好 。 她 哪裡 也 不 想 去 , 也 哪裡 都 去不了 , 在 寂寞 的 海 上 漂 , 不會 有 人 知道 」 等 語 , 似 在 感嘆 人生 的 局限 和 無奈 。 這 首 歌 所 描繪 的 情境 , 宛若 一 幅 淡墨 山水 , 畫面 上 沒有 太 搶眼 的 地方 , 對 人生 閱歷 有限 的 年輕人 而言 , 或許 未 見得 能 立即 讀出 其 寓意 , 其 情形 猶如 我 年少 時 , 初 讀 蔣捷 的 小令 〈 虞美人 . 聽 雨 〉 那樣 。 亦即 當下 雖然 打 心 底 佩服 這 位 宋 末 元 初 的 文學家 , 能 以 「 少年 聽 雨 歌 樓 上 」 、 「 壯年 聽 雨 客 舟 中 」 、 「 而今 聽 雨 僧廬 下 」 等 數十 字 , 就 將 其 一生 跨度 內 不同 階段 的 心境 , 描寫 得 如此 貼切 , 然而 , 那時 又 哪 能 真正 體會出 作者 遭逢 山河 變色 、 一世 流離 的 悲涼 呢 ! 再 如 讀 大學 時 , 聆聽 英文 老師 吟誦 二十世紀 美國 桂冠 詩人 佛洛斯特 ( Robert Frost ) 最 膾炙人口 的 傳世 之 作 〈 無 人 走過 的 路 〉 ( The Road Not Taken ) , 自己 在 座位 上 靜靜 欣賞 老師 的 解說 , 對 該 詩 最後 一 段 「 多 年 之後 的 某 一 天 , 我 將 感嘆 地 訴說 , 林 中 有 兩 條 分岔 之 路 , 我 選擇 了 人跡 較少 的 那 一 條 , 而 這 也 使 我 的 人生 截然不同 」 , 印象 尤為 深刻 , 只是 以 當時 青澀 的 年紀 , 亦 未 能 領會 作者 的 弦外之音 。 想來 , 一般人 一定 要 活到 一 個 歲數 , 在 歷經 人世間 的 風風雨雨 , 甚至 是 「 慣 看 秋月 春風 」 之後 , 才 能 以 較 通達 的 智慧 、 較 寬容 的 同理心 , 去 了解 他人 生命 的 轉折 , 以及 所 遭遇 的 苦難 。 回 過 頭 再 談 大 導演 蔡明亮 , 他 會 寫出 〈 有 一 座 孤獨 的 島 〉 , 自剖 個人 的 心路歷程 , 也 就 意味 著 , 儘管 他 在 電影 藝術 上 獲得 如此 高 的 成就 , 且 有 最 知心 的 夥伴 相隨 相守 , 人生 似 已 圓滿 , 可是 , 他 仍 不時 有 天涯 「 無 人 可 與 共語 」 的 落寞 , 因而 如何 緩解 此 種 無 計 拋撇 的 孤獨感 , 也 就 成 了 他 個人 的 當務之急 。 蔡明亮 在 演唱會 開場白 中 說 , 他 勤練 中西 老 歌 , 並 登台 回饋 影迷 , 絕非 考慮 跨行 謀生 , 跟 其他 歌手 一 爭 短長 , 其實 他 心 中 只 有 一 個 想望 , 那 就 是 要 讓 自己 活 得 更 快樂 一點 ! 說起來 , 人生 在世 , 期盼 活 得 順風 順水 、 快快樂樂 , 應 是 人 皆 有 之 的 願望 , 但 此 一 心願 每每 可 望 而 不可 即 , 否則 , 美國 哈佛 大學 教授 班夏哈 ( Tal Ben-Shahar ) 所 開 的 「 正向 心理學 」 , 教 人 如何 學習 快樂 之 道 的 課程 , 也 就 不會 成為 該 校 有史以來 最 火紅 、 最 叫座 的 科目 之 一 了 。 班夏哈 服膺 古希臘 哲學家 亞里斯多德 所 揭示 的 「 人生 的 意義 與 目的 , 即 在 追求 幸福 」 , 故而 大力 鼓吹 快樂 的 重要 , 強調 : 「 用來 衡量 我們 人生 的 終極 貨幣 , 應 是 快樂 , 而 非 金錢 或 名望 。 」 然而 , 快樂 之 道 既 成 一 門 學問 , 那 就 不 是 三言兩語 可以 道盡 。 儘管 如此 , 班夏哈 所 拈出 的 一些 觀念 , 跟 蔡明亮 導演 所 追求 快樂 的 方向 , 亦 有 不謀而合 之 處 。 例如 , 他 主張 人們 應 擁抱 自己 的 情緒 , 承認 不論 正面 或 負面 的 感覺 , 都 是 人性 正常 的 表現 , 而 孤獨感 正 是 其中 一 環 。 他 認為 , 也 唯有 勇於 接受 自身 負面 的 情緒 , 我們 才 更 能 接收 正面 的 能量 。 再 如 班夏哈 鼓勵 人們 去 潛心 思 辨 哪些 事情 會 讓 自己 感到 開心 , 他 建議 人們 拿 一 張 紙 出來 , 一一 列舉 可 為 自己 生活 增加 五% 快樂感 的 事項 , 重點 是 僅 可 從 感受 方面 去 思考 , 而 不 是 以 金錢 為 標的 , 諸如 增加 跟 家人 相處 的 時間 、 去 國外 旅行 , 甚至 是 一些 小 確幸 , 包括 晚餐 後 散步 、 淋浴 時 唱歌 等 , 而 後者 也 正 是 蔡明亮 每 天 必 行 的 日課 。 總之 , 我 聽 蔡明亮 深情 獻唱 〈 有 一 座 孤獨 的 島 〉 , 不禁 連想到 世人 不 分 古今中外 , 包括 七百多 年 前 的 蔣捷 在 僧廬 下 聽 雨 , 以及 上 世紀 美國 詩人 佛洛斯特 踽踽 獨行 於 林 間 荒徑 時 , 無不 有 著 相似 的 生命 情調 , 而 問題 或許 就 在 , 你我 應 相信 , 我們 確 有 能力 , 也 有 方法 , 可 讓 自己 活 得 更 快樂 一點 ! 欲 成 大事 , 不僅 要 行動 , 也 要 去 夢想 ; 不僅 去 計劃 , 也 要 去 相信 。 To accomplish great things, we must not only act , but also dream; not only plan , but also believe. — 法國 作家 法朗士 __UNDEF__ 我 聽見 早春 的 腳步聲 __UNDEF__ 多 位 搭 過 我 那 輛 老爺車 的 朋友 , 見 我 在 駕駛座 前 的 方向盤 上 , 貼有 一 張 寫 著 一 長 串 拼音 的 紙條 , 不禁 好奇 的 問及 個中 情由 , 甚至 猜測 八成 那 是 「 平安符 」 、 「 護身符 」 一 類 的 東西 , 目的 無非 是 求 個 擋災 避禍 、 出入 平安 而已 。 我 未 賣關子 , 就 直截了當 告知 , 那 是 日本 民謠 〈 早春賦 〉 歌詞 的 羅馬 拼音 , 由於 個人 超 喜歡 其 曲調 與 含意 , 有心 把 它 學 起來 , 偏偏 自己 又 不 諳 日文 , 只得 採用 一 種 「 無師自通 」 的 笨 方法 了 。 講到 此 處 , 你 大概 已 可 斷定 筆者 絕非 「 哈日族 」 , 只是 不 知 是 何 緣故 , 竟 對 此 曲 會 青睞 如斯 。 話說 四 、 五 年 前 , 因為 在 電視 上 看到 孫越 先生 的 公益 廣告 , 就 跟 內人 去 看 一 部 描述 失智症 家庭 的 日片 《 去 看 小 洋蔥 媽媽 》 , 被 這 部 真實 故事 改編 , 讓 人 笑淚 交織 、 寬慰 人心 的 影片 , 感動 到 不行 。 該 片 可 說 是 失智 者 家庭 的 生活 記事 , 其中 值得 再三 回味 的 地方 , 當 非 屈指可數 , 諸如 對 失智 老人 時空 的 錯亂 、 生活 上 所 不斷 鬧出 的 笑話 , 以及 她 跟 照顧 家屬 間 的 互動 及 磨擦 , 不一而足 , 每每 教 觀眾 笑中有淚 , 為 之 揪心 不已 , 並 對 失智 者 所 譜出 的 人生 悲歌 , 寄以 無限 同情 。 片 中 的 主題曲 〈 霞道 〉 , 感人肺腑 , 歌詞 中 有 「 遺忘 一 個 又 一 個 名字 ,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道別 , 昨日 恍如 畫面 拼貼 」 等 , 把 一 位 時時 掙扎 於 記憶 與 幻覺 之中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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