‧ __UNDEF__ 我們 需要 像 災難 般 衝激 自身 的 書籍 ， 使 我們 深切 悲痛 ， 好像 遭逢 摯愛 之 人 去世 ， 好像 被 放逐 於 遠離 人群 的 森林 ， 好像 一 次 自殺 行為 。 一 本 書 必須 是 一 把 斧頭 ， 用來 擊碎 我們 內心 冰封 的 海洋 。 對 此 我 深信不疑 。 （ 捷克 小說家 　卡夫卡 ） ‧ __UNDEF__ 當 審判日 到來 的 時候 ， 人們 不論 大人 小孩 ， 魚貫 進去 領受 他們 天堂 的 獎賞 ， 上帝 凝視 著 書呆子 ， 就 對 彼得 說 ： 「 你 瞧 ， 這些 人 不 需要 獎賞 ， 我們 沒有 東西 可 給 他們 ， 他們 已 愛上 閱讀 。 」 （ 英國 女 作家 　 吳爾芙 ） ‧ 每 一 個 讀者 都 在 尋找 自我 ， 因而 作家 的 作品 只不過 是 一 種 視覺 工具 ， 讓 讀者 得以 認清 若 無 此 書 或許 就 永 無法 看清 的 自己 。 （ 法國 作家 　普魯斯特 ） ‧ __UNDEF__ 忍受 浮生 於 世 的 一 種 方法 ， 就 是 浸淫 於 文學 的 世界 ， 一如 沉迷 於 一 場 不 散 的 饗宴 。 （ 法國 小說家 　福樓拜 ） ‧ __UNDEF__ 閱讀 ， 閱讀 ， 閱讀 。 一切 都 讀 ： 垃圾 作品 、 經典 作品 、 好 的 與 壞 的 作品 ， 而且 要 了解 作者 是 如何 寫成 這樣 ， 就 像 一 個 木匠 那樣 ， 當 學徒 時 ， 向 師傅 學習 。 多 讀 ， 多 吸收 ， 然後 開始 寫作 ， 如果 寫出 像樣 的 東西 ， 你 自 會 知道 ， 若是 寫 得 不 好 ， 就 把 它 丟出 窗 外 。 （ 美國 作家 　威廉 ． 福克納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總之 閱讀 的 益處 ， 絕非 三言兩語 可以 道盡 ， 而 這些 名家 以 其 不凡 的 學養 與 生活 智慧 ， 總結 其 一生 閱讀 的 經驗 ， 讀 後 不禁 令 人 心有戚戚 ， 良 以 彼等 所 言 應 是 普天下 愛書人 共同 的 心聲 ， 其中 卡夫卡 把 好書 形容為 破冰之斧 ， 又 是 何等 深 蝕 心骨 的 肺腑之言 啊 ！ 閱讀 的 風氣 值得 大力 推廣 ， 不過 「 如 人 飲水 ， 冷暖自知 」 的 事 ， 還是 必須 由 人們 親力親為 才 行 ， 正 如 國學 大師 梁啟超 先生 所 說 ： 「 太陽 雖 好 ， 總 要 諸君 親自 去 曬 ， 旁人 卻 替 你 曬 不 來 」 ， 一語 道破 世人 的 病根 ， 值得 早已 疏懶 成 性 的 你我 ， 三 復 斯 言 ！ 就 去 做 你 自己 吧 ， 其他 角色 都 已 有 人 了 。 Be yourself , everyone else is already taken. — 英國 文學家 __UNDEF__ 王爾德 緣結 語錄 書 __UNDEF__ 友人 卜居 於 太平洋 彼岸 的 舊金山 ， 海 天 相隔 ， 無法 經常 聚首 ， 但 卻 無礙 於 彼此 長相 憶念 的 情誼 。 他 知 我 以 收集 英文 語錄 書 為 嗜好 ， 多 年 來 一直 樂此不疲 ， 因而 日前 以 快郵 寄來 一 本 圖文並茂 、 洋溢 著 童心 童趣 的 語錄 小 書 ， 幾經 披閱 ， 讚嘆 之餘 ， 亦 不禁 感到 有些 慚愧 起來 。 此 書 似 可 列入 金氏 世界 紀錄 了 ， 因為 作者 是 一 位 名叫 卡娃 （ Niki __UNDEF__ Kawa ） 的 美國 小女孩 。 說來 也 只不過 是 七 歲 稚齡 ， 竟 能 在 雙親 的 鼓勵 與 指導 下 ， 把 所 中意 的 五十餘 則 名人 佳言 ， 搭配 自己 用 蠟筆 所 畫 的 插圖 ， 輯印成 冊 ， 同時 也 建立 了 網站 。 發行 之後 ， 佳評 如 潮 ， 登上 了 暢銷書 排行榜 。 與 其 相較 ， 筆者 又 怎能不 自嘆弗如 ？ 追憶 個人 鍾情 於 語錄書 ， 大概 已 是 三十 郎當 歲數 的 時候 ， 如今 ， 儘管 諸多 往事 皆 已 塵封 ， 而 我 仍 清楚 記得 ， 行腳 國外 逛 書店 時 ， 所 購藏 的 第一 本 英文 語錄書 ， 乃是 十九世紀 唯美 主義 文學家 王爾德 （ Oscar Wilde ） 的 佳言集 。 其實 ， 我 並 不 是 唸 英 美 文學 的 ， 但 因 高中 時 ， 在 牯嶺街 舊書店 偶而 購得 一 本 文壇 前輩 巴金 所 譯 的 王爾德 童話集 ， 捧讀 之後 ， 大 受 感動 ， 從此 也 就 對 這 位 英國 文學 巨匠 懷有 一 種 特殊 的 好感 。 巴金 可是 「 五四 」 新文化 運動 以來 創作 最 豐 、 最 具 影響力 的 文學 大師 ， 一生 勤奮 筆耕 ， 包括 最 膾炙人口 的 《 激流 三部曲 》 、 《 愛情 三部曲 》 等 在 內 ， 總計 寫下 一千三百萬 字 的 作品 。 他 所 翻譯 的 王爾德 《 快樂 王子 集 》 ， 是 由 上海 「 文化 生活 出版社 」 於 一九四八年 間 所 印行 。 這 本 無關乎 政治 的 譯著 ， 在 那 個 時代 ， 就 跟 其他 大陸版 的 書籍 一樣 ， 同 遭 被 查禁 的 命運 。 彼時 舊書店 或 舊書攤 若 被 查到 販售 此 類 圖書 ， 事情 可 大 可 小 ， 往往 不 是 罰錢 即可 了事 的 。 書肆 老闆 深知 此中 的 利害 與 眉角 ， 不 遇 熟客 主動 詢問 ， 絕不 會 自找 麻煩 ， 輕易 出示 大陸 時期 所 印製 的 出版物 。 售 我 此 書 的 書店 主人 ， 對 一 個 經常 穿梭 在 舊書攤 、 身 著 卡其 制服 的 青澀 高中生 ， 自 無 防備 之 心 ， 一經 詢問 ， 即 出示 了 這 本 書皮 已 泛黃 破舊 的 禁書 ， 且 看出 高中生 阮囊羞澀 ， 情願 讓 我 分期付款 ， 把 書 拿去 先睹為快 。 巴金 的 這 本 譯著 ， 收有 王爾德 一生 所 完成 的 九 篇 童話 故事 ， 以及 七 篇 散文詩 。 筆者 對 其 內容 細節 早已 淡忘 ， 唯獨 對 一 篇 題為 「 講 故事 的 人 」 之 散文詩 ， 始終 記憶 鮮明 ， 隨時 可以 娓娓道來 ， 而 每 一 憶及 ， 仍 不免 捉摸 其 寓意 。 這 篇 散文詩 大意 略 為 ： 從前 有 一 個 喜歡 說 故事 的 人 ， 很 受 村民 歡迎 ， 每 天 外出 歸來 ， 眾人 就 央求 他 開講 解悶 。 有 一 天 他 透露 了 自己 的 奇遇 ， 說 他 途經 一 處 森林 ， 目睹 牧神 吹笛 、 仙女 跳舞 ， 走到 海邊 ， 又 瞧見 三 個 美人魚 用 金梳 梳髮 ， 村民 們 個個 聽 得 津津有味 ， 極為 嚮往 。 孰知 ， 有 一 天 他 外出 時 ， 真個 碰上 了 自己 胡謅 出來 的 牧神 、 仙女 、 美人魚 種種 景象 ， 回到 村子 後 ， 當 大家 問 他 那 天 有 何 見聞 時 ， 他 反而 三緘其口 ， 說 自己 一無所見 了 。 在 此 一 極短篇 中 ， 王爾德 既 未 點出 那 位 說 故事 者 「 反向 操作 」 的 真正 心態 ， 也 未 在 結局 開示 故事 寓意 之 所在 ， 無形 中 ， 營造出 一 種 令 人 亟 思 破解 的 懸疑 ， 讓 讀者 擁有 了 更多 想像 空間 。 對 此 ， 你 也許 會 設想 ， 王爾德 本身 即 是 一 位 說 故事 的 高手 ， 他 深知 一 個 人 內心 原本 的 奇 思 幻想 ， 一旦 與 現實 生活 撞擊 ， 那 種 與 他人 分享 的 樂趣 與 慾望 ， 也 就 可能 隨之 消失 無蹤 。 總之 ， 是 這樣 一 種 年少 時 的 書緣 ， 引領 我 走入 王爾德 的 語錄 世界 ， 算算 這 位 才華 橫溢 的 英國 文豪 ， 已 辭世 一百一十多 年 ， 其間 歐美 各 大 出版社 所 印行 有關 他 的 語錄書 ， 種類 之多 ， 難以 勝數 ， 人們 若 曾 接觸 其 一二 ， 必然 被 他 洞燭 人情 人性 、 兼具 智慧 與 幽默 的 雋言妙語 ， 所 深深 折服 。 然而 ， 你我 萬萬不可 誤以為 ， 王爾德 的 創作 皆 是 信手拈來 、 得來 全 不 費工夫 之 物 ， 證諸 他 曾 說 ： 「 整 個 上午 我 都 在 校對 自己 的 一 首 詩 ， 只 刪掉 了 一 個 逗點 ， 結果 到 了 下午 ， 我 又 把 它 加 了 回去 」 ， 即可 知 他 自我 的 要求 何其 之 高 ， 寫作 的 態度 又 是 何等 慎重 ， 無怪乎 ， 其 字字珠璣 的 傳世 佳言 ， 無不 深 具 感染力 ！ 就 連 那 位 七 歲 的 卡娃 ， 亦 受 啟發 ， 在 她 所 編 的 「 兒童版 」 語錄書 中 ， 選入 了 王爾德 這樣 一 句 話 ： 「 就 去 做 你 自己 吧 ， 其他 角色 都 已 有 人 了 。 」 非 僅 如此 ， 她 還 畫 了 一 個 可愛 的 小女孩 ， 一 旁 寫 著 ： 「 我 喜歡 這樣 的 自己 ！ 」 認真 想來 ， 世人 俯仰 於 天地 之間 ， 每 個 人 都 是 獨一無二 的 個體 ， 每 個 人 也 都 在 編織 著 自身 起起落落 、 悲歡離合 的 生命 故事 ， 而 要緊 的 是 ， 不論 我們 過 得 是 成功 或 潦倒 ， 是 得意 或 失意 ， 是 熱鬧 或 孤寂 ， 若 不能 時時 自我 肯定 ， 又 如何 能 無怨無悔 地 跑完 人生 賽事 的 全 程 ？ 人們 回首 過往 ， 對 那些 才華 橫溢 的 老師 ， 固然 讚賞 ， __UNDEF__ 但 令 其 感念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