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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推開 小 門 , 是 一 個 高 約 一百六十 公分 、 寬 約 兩百七十 公分 、 略帶 長方形 的 密室 , 室 內 堆滿 了 數不清 的 文書 、 經卷 、 繡畫 、 法器 等 。 王 道士 目瞪口呆 , 不知所措 。 他 不 知道 這些 東西 的 價值 , 以為 是 神 的 賜予 , 便 取出 幾 卷 送給 縣令 汪宗瀚 。 甘肅 學台 葉昌熾 透過 汪宗瀚 , 也 得到 不少 秘藏 , 他 向 藩台 衙門 建議 , 把 這 批 文物 運到 省城 保存 起來 , 估計 運費 要 五六千 兩 銀子 。 結果 , 他 的 建議 沒有 採納 , 只是 得到 一 紙 命令 , 叫 他 照舊 封閉 起來 。 從此 就 沒 人 去 過問 了 。 小 和尚 還 把 王 道士 借給 他人 的 一 卷 手稿 , 給 斯坦因 看 過 。 那 是 一 卷 手寫 的 中文 佛經 , 高 約 三十 公分 , 長 約 十三 公尺 五十 公分 , 無 年代 , 但 就 紙張 與 字體 看來 , 很 了不起 。 這 卷 手稿 刺激 了 斯坦因 的 貪欲 , 他 急於 窺探 石室 裡 的 全部 秘藏 。 無奈 王 道士 仍 未 歸來 , 只好 暫時 離開 莫高窟 , 到 附近 的 長城 殘蹟 去 參觀 。 等到 五月 底 , 斯坦因 重 到 莫高窟 時 , 王 道士 已經 在 家 裡 等候 了 。 斯坦因 對 王圓策 的 最初 印象 是 : 「 他 看來 是 一 個 很 奇怪 的 人 , 極其 狡猾 機警 。 他 不 知道 他 所 保管 的 是 什麼 , 他 對於 有關 神 與 人 的 事 充滿 了 畏懼 , 因此 一 見到 他 的 面 就 知道 這 個 人 不易 捉摸 。 」 斯坦因 對 王 道士 隻字不提 石室 秘藏 , 佯稱 來 敦煌 只是 調查 寺院 廟宇 和 拍攝 壁畫 照片 。 從此 , 斯坦因 開始 了 「 長時間 奮鬥 」 。 在 這 個 過程 中 , 一 個 名叫 蔣孝琬 的 中國 譯員 , 發揮 了 無 人 替代 的 作用 。 正當 斯坦因 在 王 道士 發現 經卷 文書 的 石窟 旁 的 小 神龕 拍照 時 , 他 發現 那 間 密室 的 門 已經 用 磚塊 堵住 了 。 同時 , 斯坦因 還 聽說 , 甘肅 藩台 衙門 已經 下令 , 準備 將 把 整 個 書庫 遷往 蘭州 。 這 使 斯坦因 大為 失望 , 這樣一來 , 連 看 一 看 的 可能 都 沒有 了 , 更 不要 說 搞 到 一些 了 。 斯坦因 急忙 打發 蔣孝琬 去 找 王 道士 探 個 究竟 。 過 了 很 長 一會兒 , 蔣 才 回來 , 並 帶來 了 多少 令 人 放心 的 消息 , 原來 王 道士 之所以 封閉 石室 入口 , 只是 為了 不 讓 好奇 的 善男信女 們 隨便 進入 。 起先 , 他 力圖 做 一 個 優良 的 油漆匠 , 而 結果 卻 落得 窮困 潦倒 , 久 客 異鄉 , 每 天 只 掙 幾 個 法郎 。 他 曾 被 巴黎 警察 拘捕 兩 次 , 一 次 是 一九○八年 六月 被 控 圖謀 搶劫 , 一 次 是 一九○九年 二月 被 控 非法 持有 利刃 。 後來 , 他 曾經 在 羅浮宮 博物院 做 過 打雜工 , 盡管 時間 很 短 , 但 他 對 羅浮宮 裡 的 情況 十分 熟悉 。 一九一○年 秋天 , 羅浮宮 博物院 的 主管 人員 鑑於 近來 常 有 人 毀壞 院 中 的 設備 和 陳列品 , 決定 用 玻璃框 保護 院 中 的 一些 寶物 , 包括 《 蒙娜麗莎 》 在 內 。 院方 將 這 項 工作 交由 巴黎 的 戈比爾 玻璃 公司 承造 。 裴洛加 又 以 玻璃 工人 的 身份 參與 安裝 。 他 在 替 《 蒙娜麗莎 》 安裝 玻璃框 的 數 小時 中 , 憑 自己 的 觀察 , 知道 博物院 遊客 的 來往 情況 、 警衛 人員 的 換班 時間 、 員工 出入 門戶 的 所在 , 以及 哪些 門 是 上鎖 的 。 他 也 知道 供 畫家 存放 繪畫 用具 的 那 個 小 儲藏室 。 羅浮宮 和 許多 博物院 一樣 , 在 某些 陳列室 內 准許 畫家 臨摹 和 速寫 。 但 為 防止 偽造 起見 , 所 摹繪 的 畫 不得 與 原 畫 的 大小 相同 。 那 儲藏室 是 一 間 狹窄 的 斗室 , 在 都沙德室 西 牆 的 一 間 設計 優美 的 秘室 後面 , 裴洛加 已經 探知 開關 秘門 的 辦法 。 裴洛加 深知 《 蒙娜麗莎 》 這 幅 名畫 的 巨大 價值 。 據 他 自己 坦承 , 在 他 安裝 玻璃 時 , 便 開始 對 這 幅 名畫 想入非非 了 , 他 指望 靠 著 它 發 筆 大財 , 從此 結束 自己 的 貧窮 生活 。 一九一一年 八月 二十日 星期日 , 一 個 罪惡 的 計劃 付諸 實施 了 。 下午 二點半 左右 , 裴洛加 以 遊客 的 身份 從 博物院 的 德農門 進來 。 他 夾雜 在 遊客 之中 , 走上 樓梯 , 來到 繪畫 陳列室 , 肘部 輕 按 住 藏 在 衣 內 的 一 個 小包 。 大約 在 相同 的 時間 , 他 邀來 的 幫手 ── 蘭切洛提 兄弟 即 文森佐 和 米凱列 , 從 另 一 個 入口 進 博物院 。 快 到 三點鐘 時 , 他們 都 在 都沙德室 的 陳列室 內 聚會 。 下午 四點 三十四分 , 院警 紛紛 高呼 「 關門 了 ! 」 遊客 們 漸漸 走向 各 出口 。 不久 之後 , 遊客 們 全 走 了 。 只有 裴洛加 和 蘭切洛提 兄弟 躲 在 都沙德室 內 的 小 儲藏室 裡 , 和 一些 畫架 、 繪具匣 、 素描簿 及 未 完成 的 油畫 擠 在一起 。 外面 有 腳步聲 。 儲藏室 內 的 三 個 人 一聲不響 , 寂然 不 動 。 然後 腳步聲 沿 著 大 畫廊 的 長廊 漸漸 消失 。 就 這樣 , 他們 在 那裡 一直 待到 第二 天 早上 。 上午 六點半 , 三 個 躲 在 裡面 的 人 打開 包袱 , 拿出 白色 的 工作服 穿 在 身 上 。 七點 零五分 , 他們 溜出 儲藏室 。 在 沒有 人 的 都沙德室 內 , 牆 邊 倚 著 一 把 長 柄 掃帚 , 文森佐 拿起來 用力 掃地 , 米凱列 從 口袋 裡 抽出 一 塊 抹布 , 擦拭 欄杆 和 畫框 。 一會兒 , 裴洛加 和 文森佐 走進 方室 , 走到 《 蒙娜麗莎 》 前面 。 米凱列 站 在 前門口 把風 。 在 毗鄰 的 大 畫廊 中 , 至少 有 十幾 個 人 忙於 工作 , 換 一 塊 窗 上 的 破 玻璃 , 搬移 陳列品 以便 泥水匠 補塗 牆壁 , 和 擦亮 銅欄杆 及 其他 裝置 。 完全 沒有 人 注意到 , 三 個 穿 白色 外衣 的 工人 悄然 帶 著 《 蒙娜麗莎 》 從 大 畫廊 的 一 端 出去 。 三 人 穿過 「 七 米 室 」 的 一角 , 穿過 一 道 門 , 到 了 員工 樓梯 的 門口 , 裴洛加 把 畫板 後面 貼 的 厚 膠布 割破 , 把 畫板 拿出 , 然後 把 雕刻 畫框 和 玻璃 塞 在 樓梯 旁 的 一 個 暗角 裡 , 提 著 那 幅 珍貴 板畫 , 急 步 下樓 。 下樓 之後 , 遇到 了 麻煩 , 底樓 所有 員工 出入 門戶 全部 上 了 鎖 。 裴洛加 取出 一 把 專 開 這 道 門 的 鑰匙 , 但 因為 事先 沒有 試開 , 此時 轉動 鑰匙 , 全無 效果 。 時間 不能 等 , 裴洛加 叫 蘭切洛提 兄弟 上樓 把風 , 自己 用 一 柄 螺絲起子 拆下 門 上 的 銅 把手 , 放 在 外衣 的 口袋 裡 。 此時 , 米凱列 的 臉 伸過 欄杆 , 大驚失色 。 「 小心 ! 有 人 來 了 ! 」 裴洛加 慌亂 中 把 《 蒙娜麗莎 》 塞 在 他 的 長大 工作服 下 , 用 一 隻 手臂 挾住 , 轉身 靠 牆 。 此時 , 博物院 的 水管匠 梭維特 提 著 工具匣 下來 。 裴洛加 先發制人 , 叫道 : 「 有 個 混蛋 把 門把 偷去 了 。 我們 怎麼 出去 ? 從 鑰匙孔 爬出去 ? 」 梭維特 慢騰騰 地 說 : 「 別 急 。 」 他 用 他 自己 的 鑰匙 把 門 打開 。 他 說 : 「 我 去 寫 一 個 條子 , 你 最好 不要 把 門 關上 , 免得 別人 出 不 去 。 」 三 個 似乎 很 不 高興 地 大步 走出 , 到 了 叫做 斯芬克司院 的 小 院 中 。 按照 計劃 , 他們 穿過 毗鄰 的 陳列室 , 進入 另 一 個 叫 維康提院 的 庭院 。 這 個 庭院 的 南邊 是 一 道 門廊 , 有 一 扇 門 通到 外面 的 街道 。 那裡 原來 有 個 院警 守 在 大門 口 。 那 天 上午 , 清潔 工人 沒有 來 , 門警 代替 他 洗 門廊 的 地 。 這時 他 提起 木桶 , 到 工作室 裡 去 取 水 , 三 人 趕快 脫去 白色 的 工作服 。 裴洛加 用 他 的 工作服 包好 偷來 的 板畫 , 從 褲子 口袋 抽出 草帽 戴 在 頭 上 。 上午 八點 前 幾 分鐘 , 三 人 脫身 出來 , 走上 大街 。 他們 右轉彎 走上 羅浮路 。 裴洛加 嫌 口袋 中 銅 把 手 在 袋 裡 晃動 不 方便 , 拿 了 出來 順手 拋過 欄杆 , 落在 溝 內 。 一 個 路過 的 商店 店員 看到 這 一 似乎 是 偶然 的 動作 。 在 杜萊麗 路口 , 三 人 搭上 一 輛 汽車 , 揚長而去 。 後來 , 根據 裴洛加 交代 , 他 答應 把 畫 賣掉 後 給 合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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