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! 何不 習學 房中術 人生 能 幾何 ? 當 受大喜樂 禪定 即位 之初 , 元順帝 妥懽帖睦爾 還是 想 有 些 作為 。 儘管 當時 先後 有 伯顏 、 撒敦 、 唐其勢 等 奸臣 當政 , 他 還是 對 元 王朝 的 政治 、 經濟 、 文教 等 作 了 一些 改革 。 據 ︽元史︾ 記載 , 他 「 禁 濫 予 儒人 名爵 」 , 「 以 地震 赦 天下 」 , 不斷 「 發 國庫 銀 以 賑 災民 」 。 尤其 是 在 至元 四年 ( 西元 一三三八年 ) , 他 駁回 了 當時 的 太師 、 右丞相 、 秦王 , 權勢 炙手可熱 的 伯顏 的 一 項 「 殺盡 天下 張 、 王 、 劉 、 李 、 趙 五 大 姓 漢人 」 的 動議 , 更 為 人們 所 稱道 。 這 件 事 的 經過 是 這樣 的 : 自從 排除 唐其 勢 、 撒敦 的 影響 , 推戴 妥懽帖睦爾 登 帝位 以後 , 伯顏 的 權勢 日漸 顯赫 , 他 「 擅 爵人 , 赦 死罪 , 任 邪佞 , 殺 無辜 」 , 把 諸 衛 精兵 收為 己 用 , 府庫 錢帛 隨便 支取 。 搞 得 天下 之 人 只 知 有 他 , 而 不 知 有 朝廷 , 不 知 有 元 順帝 。 說來 好笑 , 這 位 權傾一時 的 太師爺 本身 是 一 個 極其 迷信 的 人 , 他 別的 話 都 可 不 信 , 唯有 對 女巫 和 算命人 的 話 深信不疑 。 有 一 次 , 伯顏 到 一 個 名叫 昇昇 的 女巫 那裡 去 算命 。 昇昇 來自 西番 , 極端 仇視 漢人 , 尤其 是 仇視 漢人 中 張 、 王 、 劉 、 李 、 趙 五 大姓 的 人 。 見 伯顏 前來 , 就 想 借 伯顏 之 手 , 殺盡 天下 漢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十 魯班 天子 ‧ 私生 兒人 。 於是 , 她 裝模作樣 地 搬弄 了 半 天 手指 , 然後 煞有介事 地 說 : 「 太師爺 , 您 的 命 本來 富貴 至極 , 只是 因為 有 漢人 作祟 , 將來 恐怕 大起 大落 , 弄 不 好 , 您 還要 死 在 漢人 手 裡 。 」 伯顏 一 聽 , 信以為真 , 忙 驚問 禳解 之 法 。 昇昇 又 搖頭晃腦 地 搗 了 一會兒 鬼 , 然後 說道 : 「 要 想 禳解 , 除非 殺光 張 、 王 、 趙 、 劉 、 李 五 大姓 的 漢人 。 」 伯顏 聽 了 竟 深信不疑 。 回去 之後 立即 草擬 了 一 道 奏章 , 以 漢人 太多 , 蒙古人 的 居處 日 見 其 仄 為由 , 要求 殺掉 一 部分 漢人 。 他 在 奏章 中 說 : 「 漢人 中 以 張 、 王 、 劉 、 趙 、 李 五 大姓 為 最多 , 因此 , 欲 除 漢人 請 先 從 這 五 姓 起 ! 」 這 道 表章 上去 , 中書省 、 樞密院 都 照 准 , 自然 是 一路 綠燈 。 到 了 妥懽帖睦爾 的 手 裡 時 , 差不多 已經 決定 了 天下 漢人 的 悲慘 命運 了 ! 也許 是 覺得 伯顏 此 舉 太過 荒唐 慘 忍 了 吧 ! 元順帝 第一 次 行使 了 他 的 否決灌 , 斷然 駁回 伯顏表章 。 ︽元史 ︾︿ 順帝 紀﹀ 談及 此 事 時 寫道 : 「 伯顏 請 殺 張 、 王 、 劉 、 李 、 趙 五 姓 漢人 , 帝 不 從 。 」 由於 妥懽帖睦爾 的 堅持 , 成千上萬 的 漢人 得以 倖免 於 一 場 浩劫 。 這 無論如何 也 應該 算得上 是 元順帝 的 一 樁 德政 吧 ! 像 任何 一 個 重要 歷史 人物 往往 都 具有 人格 上 的 兩重性 一樣 , 元順帝 在 施善政 的 同時 也 不忘 胡鬧 , 不忘 放縱 自己 。 就 在 他 下詔 駁回 伯顏 的 「 殺人 」 奏章 同時 , 又 親自 下令 「 徵 西域 僧伽 喇嘛 至 京師 」 。 不遠萬里 , 召 西番僧 進京 幹什麼 呢 ? 這 不能不 從 元順帝 所 寵信 的 哈麻 、 雪雪 談起 。 原來 , 自 打入 主 皇宮 以後 , 妥懽帖睦爾 外 受制於 權臣 , 內 又 沒有 得到 他 的 嬸母 、 太皇太后 卜答失里 信任 。 因而 , 心 裡 仍 很 苦悶 。 這時 , 一直 擔任 皇宮 宿衛 的 哈麻 、 雪雪 成 了 他 的 玩伴 。 哈麻 與 雪雪 係 兄弟 , 二 人 乃 妥懽帖睦爾 的 弟弟 元寧宗 懿璘質班 的 乳母 所 生 。 與 元順帝 可以 說 有 較 深 的 淵源 。 加之 哈麻 本人 又 能 說善道 , 因而 深得 妥懽帖睦爾 喜愛 。 有 一 件 事 頗 能 證明 他們 當時 的 親密 程度 。 有 一 天 , 哈麻 穿 了 一 件 新 衣服 。 衣服 很 瘦 , 元順帝 覺得 很 滑稽 , 含 了 一 口 茶 , 噴到 哈麻 的 衣服 上 , 哈麻 躲閃 不及 , 也 如法炮製 地 回敬 了 元順帝 一下 , 說 : 「 您 是 皇帝 , 皇帝 難道 也 可以 這樣 為 上 不 尊 嗎 ? 」 旁邊 站 著 的 人 都 為 哈麻 捏 了 一 把 汗 , 可是 元順帝 並 不 以 哈麻 為 不敬 。 哈麻 、 雪雪 二 人 為 了 固寵 , 就 想 千方設百計 地 引誘 妥懽帖睦爾 耽於 淫樂 。 於是 , 他們 就 屢 薦 西番僧 給 皇帝 , 讓 他們 用 自己 的 「 獨門 法術 」 迷住 元順帝 。 嘗到 一些 甜頭 之後 , 妥懽帖睦爾 乾脆 自己 下詔 , 徵召 番僧 入 京 , 請 他們 來 傳授 祕密法 。 他 在 一 份 祕密 手詔 上 說 : 「 朕 嘗 聞 人 言 , 天子 雖 尊 居 萬乘 , 富有 四海 , 不過 保有 見世 而已 。 近 聞 西番 高僧 專攻 喜 樂 禪定 及 祕密法 , 於 朕 心 有戚戚 焉 。 想 百 年 一 瞬 耳 , 人生 能 幾何 ! 為 人臣 者 , 當 思 朕 之 良苦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二十 魯班 天子 ‧ 私生兒 用心 ! 」 詔書 末尾 , 附錄 曹孟德 ︿ 短歌 行﹀ 數 句 : 「 對 酒 當 歌 , 人生 幾何 ? 譬如 朝露 , 去日 苦 多 。 」 在 「 君 為 臣 綱 , 父 為 子綱 , 夫 為 妻綱 」 的 封建 社會 中 , 皇帝 一 身 兼有 君 、 父 、 夫 三 種 權威 , 為 人臣 者 只 能 以 他 之 所 喜 為 喜 , 既然 皇帝 覺得 「 人生 自古 歡娛 少 , 不惜 千金 買 一 笑 」 , 那 當 臣子 的 還 有 什麼 說 的 ? 於是 , 「 廣 取 女婦 , 唯 淫 戲 是 樂 。 君臣 宣 淫 , 而 群 僧 出入 禁 中 , 無 所 禁止 , 醜 聲 穢 行 , 著聞 於 外 , 雖 市井 之 人 , 亦 惡 聞 之 。 」 三一 天子 愛 「 天魔 」 , 此 舞 只 許 天 上 有 「 龍王 」 造 龍舟 , 匠心 獨具 世 所 罕 祕 密法 和 大喜樂 禪定 在 皇宮 裡 流行 了 一陣 以後 , 元順帝 又 迷上 了 天魔舞 。 天魔舞 , 全 稱 十六 天魔舞 , 是 元代 最 富 魔力 的 舞蹈 之 一 。 」 王延鈞 覺得 薛文杰 說 得 有理 , 於是 , 另外 派 了 一 個 人 前去 視 疾 。 除了 薛文杰 以外 , 其餘 的 人 ── 皇帝 、 使者 果然 中計 , 因為 吳英 記住 了 薛文杰 的 叮嚀 , 堅稱 自己 頭痛 欲 裂 , 那 使者 倒 想 救 他 , 但見 他 一 副 不可理喻 的 表情 , 也 只好 作罷 。 回來 如實 地 向 皇帝 作 了 匯報 , 使者 也 就算 完成 了 任務 。 有 神喻 ( 通過 徐彥 獲得 ) , 有 調查 , 王延鈞 覺得 自己 終於 發現 了 一 個 大大 的 奸臣 , 於是 , 立 判 吳英 死刑 , 並 派 薛文杰 監斬 。 在 刑場 上 , 終於 悟出 害 自己 的 真 兇 是 誰 的 吳英 破口大罵 薛文杰 , 罵 他 為了 害 自己 而 挖空心思 , 不擇手段 。 由於 吳英 在 內 樞密使 任上 時 頗 有 仁政 , 對 士卒 視同 手足 , 因而 深得 軍心 。 吳英 一 死 , 閩 帝國 的 三軍 兒郎 都 恨死 了 薛文杰 。 正 趕上 吳國 吳睿帝 楊溥 派兵 襲擊 閩 帝國 的 建州 , 王延鈞 馬上 派 手下 大將 王仁達 率兵 前去 援救 。 這 幫 士兵 走到 半路 突然 停下 不 走 了 , 說 是 朝 中 有 薛文杰 這樣 的 奸臣 , 他們 犯不著 為 奸臣 賣命 。 王仁達 也 沒有 辦法 , 只好 把 這 情況 如實 地 向 朝廷 匯報 , 並 說 這些 士兵 必 欲 得 薛文杰 而後 才 甘心 。 王延鈞 一 聽 就 火 了 , 他 說 : 「 這些 傢伙 竟敢 侮辱 我 的 愛將 , 說 他 是 奸臣 ! 薛文杰 要是 奸臣 , 滿 朝 文武 還 有 誰 是 忠臣 ? 」 堅決 不 答應 。 「 父皇 , 」 王延鈞 的 兒子 王繼鵬 進言 說 , 「 父皇 , 薛文杰 與 國家 社稷 孰 重 ? ── 薛文杰 與 我們 大 閩 帝國 的 江山 社稷 相比 , 哪 一 個 重要 ? 」 這 話 問到 點子 上 了 。 王延鈞 想 了 想 , 覺得 還是 江山 重要 。 於是 , 命 人 把 薛文杰 捉 起來 , 放進 木籠 囚車 , 運往 前線 。 說來 真 巧 , 這 輛 木籠 囚車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