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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 一 個 開闊 的 空間 , 對 人類 心靈 更 廣闊 的 認識 。 比如 病人 的 幻聽 , 為什麼 經常 是 自我 批判 的 聲音 呢 ? 當 一 個 人 在 面對 事業 或 婚姻 失敗 時 , 可能 會 回憶起 父母 對 他 的 鼓勵 與 稱讚 , 而 重新 整頓 自己 , 繼續 他 的 人生 道路 。 另 一 種 情形 則 是 , 想起 父母 對 他 的 失望 、 批判 與 不 諒解 , 因此 陷入 痛苦 中 , 甚至 跌 得 更深 ; 他 在 內心 種下 如此 強烈 的 恐懼感 , 覺得 自己 在 長者 面前 怎麼 做 都 不 夠 好 , 以至於 不 敢 呈現 任何 表達 , 為 保護 人格 免於 傷害 與 挫折 , 把 整 個 人格 都 隱藏 起來 。 到底 病患 內心 自我 批判 的 聲音 如何 產生 , 是否 來自 他 對 父母 或 主要 照顧 者 ( significant others ) 深層 的 恐懼感 , 這 是 我們 要 去 體察 的 , 並 重新 灌輸 或 引導 他 建立 安全感 及 內心 自我 肯定 的 聲音 , 使得 他 因 恐懼 信念 及 情緒 而 創造出來 的 負面 、 挫敗 、 無力 實相 , 能夠 日益 轉化 。 二 、 打破 自我 的 完美 刻板 標準 人 的 內心 可能 有 兩 個 截然不同 的 自我 形象 。 我 有 位 門診 個案 , 他 非常 單純 , 想 以 嚴謹 完美 的 標準 來 做 他 自己 , 然而 無法 達成 ; 他 內在 有 個 人格 是 相當 活潑 外向 的 , 但 他 做 不 到 那 個 自己 ; 有 另 一 個 懶惰 、 被動 、 幼稚 、 只 想 享樂 的 自己 , 他 卻 又 覺得 這 是 不 對 的 , 以致 根本 找 不 到 一 個 令 自己 滿意 的 形象 , 於是 在 兩 者 之間 產生 嚴重 的 分裂 。 許多 精神 分裂 患者 內心 都 有 個 刻板 的 高標準 , 比如 想 當 老師 、 國父 、 救世主 、 偉人 、 超人 等 , 相形之下 , 他 的 日常 生活 就 是 一敗塗地 , 因此 , 幫助 他 打破 完美 標準 , 重新 建立 不卑不亢 的 人生 道路 — — 自己 一方面 既 沒有 他 所以 為 的 那麼 完美 , 另一方面 也 不如 他 所 認為 的 那麼 失敗 。 三 、 對 個案 「 軟硬兼施 」 所謂 的 「 軟 」 , 就 是 肯定 、 支持 、 鼓勵 , 比如 , 帶 個案 去 吃喝玩樂 , 不必 過度 期待 他 回復 常人 的 生活 模式 。 所謂 的 「 硬 」 , 就是 堅定 但 溫和 地 引導 人格 面對 與 接受 失敗 的 現實 , 「 你 想要 的 那 種 完美 就是 達 不 到 」 、 「 你 就 是 一般人 , 不 是 聖人 」 , 建立 他 的 現實感 。 如果 個案 可以 先 調整到 不 自我 傷害 、 不 攻擊 旁人 、 能 照顧 自己 三 餐 的 程度 , 行有餘力 的話 , 在 社區 復健 機構 的 扶持 下 進行 日常 生活 的 基本 功能 , 脫離 高壓 的 環境 , 簡單 工作 養活 自己 , 不會 一再 發病 住院 或 傷害 自己 和 家人 , 那 至少 就 是 令 人 滿意 的 起點 了 。 四 、 人格 再 成長 會 得到 精神 疾病 的 人 , 本身 是 個 人格 片段 體 , 沒有 強大 的 自我 意識 以 應付 地球 環境 的 世俗 成人 生活 。 他們 是 屬於 兒童級 的 靈魂 , 本身 並 不 是 一 種 病態 , 反倒 可以 令 我們 一 瞥 人類 潛意識 的 運作 方式 ( 盡管 有時 扭曲 得 很 嚴重 ) , 他們 的 感受 必須 用 敏感 精細 的 方式 來 接納 、 照顧 、 對待 , 像是 呵護 幼苗 一般 , 而 不 是 被 要求 行為 和 表現 。 「 照顧 感受 」 是 人格 的 基礎 課程 , 關於 人格 的 成長 , 我 要 引入 新 時代 大師 賽斯 所 說 的 六 大 生命 法則 2 :1 每 個 人 天生 就 是 善良 有 價值 的 生物 。 2 人 的 存在 與 萬物 相互 滋養 。 3 生長 、 發展 及 利用 自己 的 能力 , 是 良好 、 自然 且 安全 的 。 4 人 永遠 被 宇宙 所 護持 。 5 萬物 的 本質 和 意圖 都 是 良善 的 。 6 人 是 「 完美 中 的 不 完美 」 , 是 神性 的 一 部分 。 以 這 整 套 思想 教育觀 來 幫助 人們 重新 建立 人格 的 基礎 信念 , 與 現代 社會 所 強調 的 「 競爭 求 生存 」 、 「 力求 傑出 以免 被 淘汰 」 等 價值觀 截然不同 。 透過 生命 法則 可以 建立 嶄新 、 健康 的 對待 方式 , 讓 孩子 明白 他 是 被 接納 的 、 是 可以 被 溫和 引導 來 面對 現人 生 的 、 活 在 這 世上 是 安全 且 受到 恩寵 的 、 存在 的 目的 不 是 與 別人 做 比較 的 。 父母 若 能 常 與 孩子 談及 內在 真實 感受 , 及早 為 他們 建立 彈性 的 思維 模式 , 而 非 善惡 黑白分明 、 二元論 的 僵化 觀念 , 比如 : 「 如果 你 不 唸書 , 這 輩子 就 完蛋 了 ! 」 「 如果 當 不 成 老師 , 你 就 是 個 失敗 者 ! 」 則 孩子 的 人格 成長 就 能 重新 開始 。 雖然 身體 的 發育 無法 回頭 ( 大人 無法 回到 兒童 的 體格 ) , 但 心靈 上 是 可以 做到 這 一 點 的 — — 在 孩子 發病 時 , 給予 嬰兒 般 的 心理 對待 , 依 他 的 模式 和 節奏 , 引導 人格 重新 成長 一 次 。 五 、 具有 家族 治療 的 意義 我 有 位 個案 , 他 離開 醫院 的 日間 留院 , 到 銀行 去 當 事務性 的 工作 人員 。 他 常 抱怨 著 : 「 我 做 什麼 事 , 爸爸 都 不 支持 我 , 說 我 這裡 錯 那裡 錯 , 要 我 為 別人 著想 , 這樣 我 怎麼 當 我 自己 ? 」 怎會 這麼 順利 ! 難道 是 父親 的 魂魄 一路 引導 , 想 視察 我 如何 完成 他 交付 的 任務 ? 我 點頭 道謝 後 , 快步 走進 小 巷 , 果然 有 兩 排 面對面 的 透天厝 緊貼 在 商店 後面 。 看到 左邊 第二 間 就 是 三 號 , 我 毫不 猶疑 的 摁 門鈴 。 鐵門 打開 , 站 在 我 面前 的 是 一 位 身材 高大 , 看起來 約 五十幾 歲 的 中年 男子 。 沒 錯 , 這 位 一定 是 陳銘燦 。 「 找 誰 ? 」 「 請問 您 是 陳銘燦 先生 嗎 ? 」 對方 看 我 一 眼 , 臉 上 突然 現出 訝異 的 表情 , 「 你 … … 你 是 …… 」 「 阿燦伯 你 好 ! 我 是 李清峻 的 兒子 , 我 叫 李明宏 。 」 「 嗄 ! 」 阿燦伯 愣 了 一下 , 隨即 眼神 黯淡 下來 , 他 拍拍 我 的 肩膀 ,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就 帶 我 走進 屋 內 。 只 見 客廳 十分 寬敞 , 雖然 擺上 一 組 豪華型 的 沙發 竟 也 不 嫌 擠 。 也 不 知 是 從 陽光 耀眼 的 戶外 突然 走進 室 內 所 產生 的 視覺 差異 , 還是 原本 就 採光 不足 , 室 內 顯得 有點 昏暗 。 我 在 沙發 上 坐 了 下來 , 把 皮夾 裡 的 三 張 相片 擺 在 茶几 上 。 阿燦伯 為 我 倒 了 一 杯 開水 , 這 才 在 我 的 對面 坐下來 , 問道 : 「 什麼 時候 的 事 ? 你 爸爸 … … 」 「 嗄 ? 」 我 一時 被 問 糊塗 了 , 張 口 結舌 的 盯 著 阿燦伯 , 這 才 發覺 他 雖 父親 的 老朋友 然 看起來 比 父親 年輕 幾 歲 , 眼神 竟然 也 和 父親 一樣 的 憂鬱 , 當然 , 少 了 父親 的 冷漠 。 「 很 痛苦 嗎 ? 他 …… 」 聽到 「 痛苦 」 兩 字 , 我 總算 明白 過來 , 他 指 的 是 父親 的 胃癌 , 想必 兩 人 一直 保持 某 種 程度 的 聯繫 吧 。 「 還好 吧 。 」 我 說 : 「 一 個 月 前 過世 的 。 」 「 可憐 哪 ! 你 爸爸 … … 」 阿燦伯 嘆 一 口 氣 , 「 這麼 好 的 人 , 竟然 把 自己 折磨成 這 個 樣子 。 可憐 哪 ! 」 阿燦伯 哀戚 的 神情 令 我 感到 很 不 自在 , 只好 雙手 輪流 撫弄 茶几 上 的 相片 , 一時 竟 不 知 要 如何 答腔 才 好 。 「 他 的 事情 你 都 知道 了 ? 」 阿燦伯 看 著 我 , 泛紅 的 眼眶 閃 著 慈祥 的 光芒 。 我 搖搖頭 , 說 : 「 他 什麼 都 沒 說 , 只 留給 我 這 三 張 相片 和 一 張 大頭進 被 槍決 的 剪報 。 」 「 嗄 ! 」 阿燦伯 的 眼睛 圓 睜 , 整 個 上半身 也 猛然 挺起 , 疑惑 的 眼神 在 我 的 臉 上 停格 。 「 對於 我 爸爸 的 前 半 輩子 , 我 的 認知 幾乎 等於 零 , 加上 他 和 我 一向 不 親 , 所以 我 對 他 後 半 輩子 的 了解 也 相當 有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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