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面 來 看 ， 羅特列克 卻 從來 沒有 放棄 印象派 所 強調 的 寫實 重要性 ； 與 波納德 或 烏依亞爾 不同 的 是 他 從來 沒有 利用 色彩 作 純粹 的 裝飾 效果 ， 即使 是 背景 的 處理 ， 他 與 那 比派 （ Nabis ） 的 親密 關係 最為 明顯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一八九八年 的 《 浴室 中 ， 波波 夫人 》 一 畫 （ 圖 117 ） ， 其 像 鑲嵌 圖案 的 背景 與 畫 中 人 的 粟紅 頭髮 互相 呼應 ， 而 梳檯 上 的 罐子 、 鏡子 ， 還 有 後面 架子 上 的 玻璃瓶 ， 都 與 她 的 淺藍色 衣服 協調 。 酒榭 與 青樓 他 從 磨坊路 上 的 妓院 生活 中 ， 以 其 日常 活動 畫 了 很多 圖畫 ， 貯藏 了 很多 資料 供 他 不斷 使用 ： 臉孔 像 戴 著 一 個 古怪 面具 的 洗衣 工人 正在 送遞 衣服 （ 有 人 指出 這 是 把 色情 幻想 實現出來 的 行為 ， 據 羅特列克 表示 ， 很多 顧客 都 作 這樣 的 要求 ） （ 圖 99 ） ； 女孩 正 把 絲襪 拉上 的 畫面 ； 兩 個 臉 上 化 著 濃 、 穿著 淺色 衣裙 的 妓女 ， 坐 在 紅色 沙發椅 上 漫無目的 地 玩 紙牌 ； 露蘭德 （ Rolande __UNDEF__ ， 以 「 袖珍 瑪克 」 〔 Le __UNDEF__ Petit Mac 〕 聞名 ， 並 有 著 易於 辨識 的 翹 鼻子 ） 以 手指 在 她 床沿 上 的 一 位 同事 的 頭髮 中 無 意識 地 遊走 （ 彩圖 24 ） ； 另外 又 有 一 幅 她 與 其中 一 位 顧客 在 床 上 的 情酒榭 與 青樓景 ， 她 那 掀起 的 鼻翼 從 下面 看 起 ， 正 是 羅特列克 的 特別 表現 方式 。 （ 彩 圖 25 ） 偶爾 他 會 以 普通 手法 來 描繪 女孩 的 肖像 ， 像 技巧 精緻 的 瑪賽爾 （ Marcelle ） 的 側面 肖像 （ 圖 100 ） ： 仔細 安排 的 坐姿 ， 臉 上 精細 的 肌理 ， 像 竇加 般 處理 的 髮式 ， 開領 的 衣裙 ， 背景 的 沙發 ， 全部 表現 在 棕色 硬紙板 上 。 酒榭 與 青樓 妓院 中 習以為常 的 女 同性戀 題材 也 是 他 深感 興趣 的 。 他 有 一 次 給 他 的 朋友 （ 版畫師 莫林 ） 看 一 幅 照片 ， 面 有 兩 個 女人 摟 在一塊 ， 他 說 ： 「 這 比 什麼 都 好 ， 正 是 官能 愉悅 的 最高峰 。 」 這 也 成為 羅特列克 一 幅 最 動人 的 作品 《 朋友 》 的 主題 ， 畫 中 描繪 兩 個 女人 斜臥 在 一 張 矮 沙發椅 上 ， 溫柔 地 互相 凝視 （ 圖 101 ） ， 其 構圖 與 庫爾貝 的 《 憩睡 》 （ 圖 102 ） 和 委拉斯蓋茲 的 《 洛克比 的 維納斯 》 （ Rokeby Venus ,1650 ） 兩 件 作品 互相 回應 ， 這 必 是 羅特列克 在 遊訪 倫敦 時 前往 國立 畫廊 中 看到 的 。 他 以 此 題材 創作 的 畫 有 兩 幅 ， 一 幅 藏 於 倫敦 的 泰特 畫廊 ， 另 一 幅 則 在 阿爾比 美術館 ， 幾乎 同樣 構圖 表現 兩 個 女人 坐 在 沙發椅 上 （ 彩圖 26 ） — — 其中 一 個 女人 蜷曲 著 半 昏睡 姿態 ， 看起來 像是 生病 或 剛 發生 一 件 極 不 愉快 的 事件 ， 而 另外 一 個 女人 則 以 手臂 抱 著 她 （ 在 阿爾比 的 那 幅 只 草率 地 描畫 ） 安慰 她 — — 一 幅 是 保護 照顧 ， 另 一 幅 則 是 溫柔 體貼 。 他 在 磨坊路 24號 所 收集到 的 圖象 資料 成為 艾德利安尼 所 形容 的 「 十九世紀 藝術 高峰 」 作品 的 基礎 ， 他 以 這些 素描 創作 了 十 幅 彩色 石版畫 ， 題名為 《 她們 》 （ 彩圖 27 ） ， 每 幅 印製 一百 張 限數 簽名 的 版畫 ， 有 封面 與 前頁 ， 所有 版畫 都 印 在 日本 的 手造紙 上 ， 每 套 以 很 合理 的 三百 法郎 出售 （ 可是 卻 賣 得 不 怎麼 成功 ） 。 這 套 版畫 是 由 巴爾列 所 出版 （ 他 的 母親 曾 發明 橡筋 束腹 ） ， 他 開始 的 行業 是 售賣 書籍 ， 然後 在 伏泰爾 碼頭 的 舊 馬房 中 經營 出版 事業 。 最後 由於 整 套 不易 出售 ， 改以 單幅 零售 — — 雖然 弗爾亞爾 努力 推銷 也 沒有 效果 ， 最後 他 卻 全部 接管 下來 。 《 她們 》 這 套 作品 是 記錄 女性 日常 私生活 的 佳作 — — 準備 浴盆 洗澡 （ 圖 103 ） ， 悲傷 地 持 著 鏡子 凝視 ， 在 房間 內 梳 ， 畫 中 的 高帽 暗示 了 男性 的 存在 ， 在 顧客 觀看 下 綁 束腹 ， 或 由 縱溺 她們 的 鴇母 端上 早餐 給 她們 在 床 上 享用 。 然後 又 有 一些 純粹 色慾 的 圖象 ， 如 慵懶 地 赤裸 躺 在 床 上 的 女孩 畫像 （ 圖 104 ） 。 當 這 套 版畫 打散 出售 之後 ， 其中 賣得 最多 的 一 幅 是 《 女丑 查烏高 》 （ 彩圖 28 ） ， 描繪 新馬戲團 的 明星 演員 查烏高 叉開 雙腿 坐 在 台階 上 ， 無神 地 呆 視 。 他 早已 畫 過 她 的 肖像 ， 其中 最 有名 的 一 幅 被 塞爾維亞 的 米蘭 皇帝 購去 （ 比 他 過去 賣出 的 任何 一 幅 油畫 都 更 貴 ） ， 後來 則 成為 Winterthur __UNDEF__ 的 雷恩赫 （ Oscar Reinhart __UNDEF__ ） 的 私人 收藏品 。 酒榭 與 青樓 羅特列克 ————— 印象 主義 的 陰影 7 印象 主義 的 陰影 羅特列克 所 處 的 當代 生活 環境 — — 酒吧 、 咖啡館 、 劇院 、 舞女 、 妓女 和 女店員 — — 都 曾 是 印象派 畫家 所 發現 的 地方 ， 他們 首先 以 此 為 題材 表現 城市 的 陰暗面 ， 引起 其他 畫家 的 注意 。 他 與 印象派 畫家 的 關係 一直 都 頗為 複雜 ， 在 一八八年代 他 受到 馬內 、 畢沙羅 和 竇加 的 直接 影響 ， 而 竇加 更 是 他 技巧 的 學習 源頭 。 他 對 馬內 的 尊重 一直 持續 不斷 ， 最 明顯 的 一 個 例子 是 他 在 一八九年代 時 定期 前往 拜訪 居住 在 杜偉路 （ Douai ） 的 一 位 老年 街頭 賣藝 婦人 ， 他 形容 她 「 比 法國 總統 還要 有名 」 。 她 就 是 苗蘭 （ Victorine Meurent __UNDEF__ ） ， 四十 年 前 曾 為 馬內 的 《 奧林匹亞 》 （ Olympia ） 一 畫 作 模特兒 ， 也 是 《 草地 上 的 午餐 》 （ Dejeuner sur l ' herbe ） 的 畫 中 人 ， 是 馬內 踏入 當代 生活 的 世界 中 的 初期 嘗試 。 羅特列克 與 馬內 都 對 劇院 和 賽馬場 有 濃厚 興趣 ； 他們 所 畫 的 肖像畫 都 充分 表現出 畫 中 人 的 性情 與 特色 ， 像 馬內 的 《 左拉像 》 （ Zola , 1857 ） 和 《 提奧朵•杜瑞 畫像 》 （ __UNDEF__ Portrait de Theodore Duret __UNDEF__ ， 1868 ） ， 還 有 羅特列克 的 《 瑪辛 •迪湯瑪斯 在 歌劇院 的 舞會 中 》 （ Maxime __UNDEF__ Dethomas au bal de l ' Opera , 1896 ） 和 《 哉安 畫像 》 （ 圖 135 ） 。 這 兩 位 畫家 對 女人 的 世界 都 有 共同 的 興趣 ， 我們 可 從 馬內 的 《 娜娜 》 （ 圖 105 ） 和 羅特列克 的 《 鏡 前 的 裸像 》 （ 圖 106 ） 和 《 通道 的 勝利 》 （ 圖 107 ） 中 看出 兩 者 的 呼應 回響 。 馬內 表現 的 方式 傾向於 悅目 ， 而 羅特列克 則 不 動 感情 ， 偶爾 帶 點 殘酷 的 手法 。 印象 主義 的 陰影 他們 兩 人 最 接近 的 是 使用 粉彩 作畫 ， 尤其 是 馬內 在 晚年 由於 致命 的 疾病 使 他 不能 以 油畫 創作 ， 便 更 專注 於 粉彩畫 。 一八八年 題名為 《 秋 》 （ L ' Automne ） 的 布蘭娜 （ Irma Brunner ） 肖像 和 羅蘭 （ Mery Laurent ） 肖像 ， 加上 現存 於 巴黎 私人 收藏 的 粉彩 版本 作品 都 對 羅特列克 有 明顯 的 影響 （ 他 一定 是 在 一八八四年 藝術 學院 舉辦 的 馬內 回顧展 中 看到 這些 作品 ） ， 尤其 是 它們 的 簡單 色域 和 使用 戲劇性 側面 的 表現 方法 ， 更 對 羅特列克 有 強烈 的 影響 。 馬內 的 技巧 影響 在 他 早期 肖像畫 中 最為 明顯 ， 像 一八八二年 的 年輕 盧蒂 畫像 （ 彩圖 4 ） ， 筆觸 輕快 ， 黑色 主調 有 強烈 的 哈爾斯 （ Frans Hals __UNDEF__ ） 味道 。 這 兩 位 畫家 對 哈爾斯 的 作品 都 曾 親眼 目睹 ， 馬內 曾 多 次 前往 他 妻子 的 家鄉 去 拜訪 ， 而 羅特列克 則 在 一八九七年 與 他 的 舞台 設計師 朋友 迪湯瑪斯 （ Maxime Dethomas ） 一起 前往 哈霖 （ Haarlem ） 遊覽 。 即使 在 他 後來 的 人像畫 中 揚棄 了 馬內 的 影響力 ， 但是 其 筆觸 表現 卻 仍然 在 《 波洛 先生 在 咖啡館 中 》 （ M . Boileau au cafe , 1893 ） 和 《 女 帽商 》 （ 彩圖 29 ） 等 畫 的 背景 中 出現 。 印象 主義 的 陰影 他 也 以 同樣 的 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