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什麼 ？ 」 這 種 激將法 在 母親 身 上 極度 好用 ， 我 收起 情感 ， 她 自然 也 不會 再 向 我 示弱 ， 硬生生 地 收回 已經 卡在 眼角 邊 即將 滾出 的 眼淚 。 就 這樣 ， 父親 回家 也 不再 有 理由 罵 我 了 ， 只是 那 窒礙 難行 的 家庭 氣氛 ， 逐漸 成為 我 夜半 不 歸 的 理由 。 大學 畢業 後 ， 我 翅膀 也 硬 了 ， 乾脆 以 「 結婚 」 為 名 ， 光明正大 逃家 。 在 我 心目中 ， 父母親 根本 不可能 改變 ： 爸爸 一定 沒有 很 想 在 家 照顧 我 ， 媽媽 也 一定 還是 只 會 用 哭 來 逼 我 達成 她 的 期待 。 倘若 「 小 罪行 」 還 不足以 喚起 照顧 者 夠 好 地 照顧 我們 ， 最後 一 點 希望 沒 了 ， 也 就 等於 放棄 了 對 世界 的 愛 ， 便會 做出 更多 壞事 ， 想要 虐待 周圍 的 人 ， 讓 他們 受苦 。 這裡 所 提到 的 「 逆反 效應 」 ， 主要 是 針對 人們 還 對 世界 懷抱 希望 時 ， 所 做出 的 「 小 罪行 」 。 大部分 的 人 ， 會 在 這些 行為 過後 ， 發現 自己 並 未 真正 走上 歪路 ， 甚至 還 存活下來 ， 於是 能 重新 省思 自己 與 環境 的 互動 ， 決定 未來 的 目標 與 方向 。 沒有 當 夠 小孩 的 人 ， 也 常常 當 不 好 一 個 大人 。 如果 他們 白天 費盡 心力 扮演 大人 的 模樣 ， __UNDEF__ 晚上 就 要 像 個 小孩 ， 躺 在 媽媽 柔軟 的 乳房 上 。 有 些 時候 ， 甚至 還 不 到 晚上 ， __UNDEF__ 他們 就 要 在 街 上 哭 著 找 媽媽 。 不明 究理 的 人 ， 會 覺得 他們 這樣 很 噁心 ， __UNDEF__ 會 嘲笑 他們 ， 會 和 他們 生氣 ， __UNDEF__ 所以 他們 挫折 地 趴 在 地 上 大哭 大鬧 。 直到 有 人 伸出 一 雙 溫暖 的 手 ， 拉 了 他們 一 把 。 是 誰 那麼 好心 呢 ？ 哎呀 ， 原來 是 白天 那 個 長大 的 自己 。 21 __UNDEF__ 退化 效應 __UNDEF__ 與 現實 不符 的 內在 心理 年齡 __UNDEF__ 一 位 國外 的 精神科 醫師 ， 遇到 一 個 有 自殺 傾向 的 女孩 。 女孩 因為 自殺 未遂 被 送來 住院 。 住院 一陣子 後 ， 某 天 ， 女孩 告訴 醫師 ： 「 我 會 到 頂樓 去 跳樓 自殺 ， 請 你 去 一樓 把 我 接著 。 」 醫師 心想 ： 「 我 哪 有 這麼 笨 ， 你 要 自殺 ， 我 還 乖乖 地 去 把 你 接 著 ？ 」 沒想到 女孩 真的 跑去 頂樓 ， 並且 不忘 提醒 醫師 ： 「 等一下 我 要 跳下去 ， 你 去 一樓 把 我 接 著 ！ 」 情勢 緊張 ， 醫師 沒 別的 辦法 ， 只好 真的 跑到 一樓 去 準備 接著 女孩 。 醫師 下樓 預備 ， 張開 雙手 對 樓 頂上 的 女孩 說 ： 「 好了 ， 我 在 這裡 把 你 接 著 。 」 同 時間 他 閉上 眼睛 ， 不 敢 往 上 看 。 周圍 靜默 許久 ， 一點兒 也 不 像 有 事故 發生 的 模樣 ， 醫師 於是 張 眼 一 看 ， 女孩 已 主動 離開 頂樓 危機 。 回到 病房 ， 女孩 對 醫生 說 ： 「 剛剛 ， 我 當作 你 已經 把 我 接著 了 。 」 醫師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幸好 。 醫師 萬萬 沒想到 ， 他 與 女孩 再度 碰面 時 ， 女孩 竟 拿 著 個 奶瓶 對 他 說 ： 「 醫師 ， 我 現在 是 嬰兒 ， 請 你 餵 我 長大 。 」 醫師 看 著 眼 前 的 妙齡女子 ， 實在 很 難 把 她 當成 襁褓 中 的 嬰兒 ， 但 他 仍然 沒有 別的 辦法 ， 只好 拿起 奶瓶 ， 餵養 眼前 這 個 三十 歲 大 的 「 嬰兒 」 。 喝完 奶 後 ， 女孩 對 醫師 說 ： 「 你 剛剛 把 我 養大 了 一 歲 。 」 之後 每 個 禮拜 ， 醫師 都 用 奶瓶 把 女孩 又 養大 了 一 歲 。 女孩 後來 出院 了 。 並且 好好 活 著 。 童年 殘留 下來 的 焦慮 ， 成年 脫離不了 情緒化 __UNDEF__ 類似 概念 的 故事 ， 發生 在 我 認識 的 一 對 夫妻 身 上 ： 太太 個性 潑辣 ， 心情 好 的 時候 很 溫柔 ， 鬧 起來 時 卻 像 張牙舞爪 的 母老虎 。 丈夫 認識 她 多 年 ， 知道 她 小時候 時常 被 母親 處罰 ， 關 在 一 個 黑暗 的 小 房間 裡 不准 吃飯 ， 有時候 肚子 好 餓 ， 卻 沒有 時間感 ， 不 知道 自己 何時 會 被 放出來 ？ 然而 ， 即便 處罰 的 時刻 如此 難熬 ， 太太 認為 母親 大部分 時間 還是 對 她 很 好 的 ， 她 喜歡 母親 摸摸 她 的 頭 ， 親暱 地 看 著 她 。 母親 情緒 極端 的 記憶 ， 逐漸 形成 太太 心 裡 的 陰影 ， 內在 始終 有 一 份 焦慮感 ， 不 確定 此刻 溫暖 關懷 的 模樣 ， 下 一 刻 會不會 變 得 咄咄逼人 ？ 童年 殘留 下來 的 焦慮 ， 讓 她 成年 後 脫離不了 情緒化 ； 每當 她 感到 焦慮 時 ， 就 會 退化成 那 個 不知所措 的 小孩 ， 只 能 用 無理取鬧 來 抒發 心 裡 難受 的 感覺 。 這 無疑 是 情緒 上 的 「 退化 效應 」 。 還好 先生 懂得 她 心頭 的 傷 。 別人 看 她 張牙舞爪 時 會 害怕 ， 先生 卻 想起 她 小時候 的 傷 ， 覺得 心疼 。 所以 他 提醒 自己 不要 忙著 指責 太太 ， 而是 維持 冷靜 地 對 她 說 ： 「 鬧 一 鬧 如果 心情 比較 好 了 ， 我 還 在 這裡 ， 沒有 走掉 。 」 他 用 語言 的 力量 把 她 「 接著 」 ， 每當 她 情緒 退化 時 ， 他 願意 接住 她 的 鬧劇 ， 陪 她 一 歲 一 歲 長大 。 他們 就 這樣 結褵 二十 年 。 朋友 好奇 地 問 他 ， 這 一路 是 怎麼 撐過來 的 ？ 「 我 不 入 地獄 ， 誰 入 地獄 ？ 」 他 總是 先 調侃 自己 ， 然後 說 ： 「 病 得 太 嚴重 的話 ， 當然 要 看醫生 ， 但 我 太太 只 是 一 個 還 沒 長大 的 小孩 而已 。 」 他 會 這麼 說 ， 是 因為 發現 在 自己 的 陪伴 下 ， 太太 的 情緒 確實 越來越 穩定 ， 代表 這 種 方式 對 太太 而言 是 有用 的 。 恩情 ， 是 背後 維繫 這 對 夫妻 關係 的 關鍵 。 接住 自己 ， 陪伴 心 裡 的 內在 小孩 逐漸 長大 __UNDEF__ 本土 心理學 研究 說 ， 對 許多 老夫老妻 而言 ， 「 恩情 」 是 比 「 愛情 」 更 重要 的 事 ， 而 恩情 最 重要 的 本質 ， 則 是 時間 的 歷練 。 至於 時間 賦予 我們 的 ， 就是 有 機會 仔細 去 觀察 ： 1. 關係 糟糕 沒關係 ， 但 在 吵吵鬧鬧 中 ， 我 和 他 是否 有 往 正向 的 目標 前進 ？ 2. 關係 糟糕 沒關係 ， 但 在 吵吵鬧鬧 中 ， 我 和 他 是否 從 過程 中 更 懂得 自己 ？ 更 欣賞 或 更 疼惜 自己 ？ 如果 一 個 人 在 生命 早年 階段 ， 曾經 被 家庭 、 被 環境 給 無情 地 撕碎 ， 不知不覺 長成 一 個 充滿 委屈 、 憤怒 、 活 得 不 開心 的 人 ， 那麼 ， 我們 更 需要 給 他 一 段 時間 ， 陪伴 他 心 裡 的 內在 小孩 逐漸 長大 。 對 小孩 如此 ， 對 父母 、 伴侶 如此 ， 對待 自己 更 是 如此 。 當 情緒 退化 的 時刻 被 「 接住 」 了 ， 我們 內在 才 有 機會 長出 如實 的 力量 。 如果 我們 的 人生 幸而 遇到 一 位 有 能力 接住 自己 的 人 ， 那 很 好 ； 倘若 沒有 ， 也 是 正常 ， 我們 更 要 及早 思考 怎麼 發展出 接住 自己 的 能耐 。 退化 效應 __UNDEF__ 退化 到 早年 時期 的 情緒 狀態 ， 目的 是 要 重新 建立 尚未 穩定 的 心理 安全感 。 精神 分析 大師 溫尼考特 的 概念 中 ， 有 一 段 非常 美 的 描述 ： 他 認為 每 個 初生 嬰兒 剛 接觸 世界 時 ， 因為 心智 中 還 未 有 「 人 」 、 「 我 」 的 概念 ， 所以 內心 會 有 一 種 錯覺 ， 以為 自己 所 感受到 的 美好 ， 都 是 由 自身 所 獨立 創造 的 。 這 種 「 世界 唯我獨尊 」 的 錯覺 ， 讓 嬰兒 更 投入 地 享受 在 活 著 的 感覺 當中 。 直到 某 天 ， 嬰兒 的 心智 逐漸 成熟 ， 才 __UNDEF__ 發現 原來 身旁 的 大人 一直 在 協助 自己 ， 他們 便 從中 獲得 愛 與 感恩 的 能力 。 然而 ， 在 這 個 享受 「 錯覺 」 的 過程 中 ， 倘若 照顧 者 過分 介入 ， 嬰兒 的 錯覺 可能 發生 「 斷裂 」 ， 而 需要 反過來 關懷 照顧 者 的 心情 。 於是 ， 嬰兒 內在 貼近 本能 的 「 真我 」 逐漸 縮小 ， 改以 「 假我 」 去 應付 大人 的 需要 ， 此時 他們 所 做 的 事情 就 並非 發自 內心 所 願 。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