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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直到 真正 從小 拿 ?
麵棍 的 妯娌 目睹 我 捏麵團 的 狼狽 , 才 戳破 真相 。 幸好 婆婆 年事 已 高 , 未曾 識破 , 任由 我 繼續 在 她 的 廚房 裡 瞎胡鬧 。 我 玩 得 高興 , 她 看 著 開心 , 大概 就 忘記 驗收 的 標準 了 。 真正 大開眼界 的 場景 , 發生 在 一九九○年 首度 造訪 北京 , 在 王府井 的 胡同 裡 發現 小 麵館 , 櫥窗 裡 俐落 地 甩 著 麵條 , 一 甩 就 是 兩 尺 長 地 下鍋 , 帥 極了 ! 雖 是 傍晚 五點 晚餐 未 到 的 時間 , 忍不住 還是 推 門 進去 了 。 隨意 點 了 一 碗 九 毛 錢 的 拉麵 和 豌豆莢 涼菜 , 誰 知 端上桌 是 比 臉 還 大 的 碗 , 濃稠 的 湯頭 與 滿滿 的 肉丁 , 看 著 愣 半 天 , 好不容易 喝完 一 大 碗 香濃 迷人 的 骨頭 湯 , 正 打算 吃 那 仍 彈跳 有勁 的 細長 麵條 , 大廚 竟 拿 著 嚇壞人 的 大 勺 往 我 碗 裡 蓋上 滿滿 一 整 碗 : 「 湯 不 夠 是 吧 ? 盡量 喝 , 喝完 再 給 你 添上 。 」 我 傻頭傻腦 地 直 搖手 : 「 不 要 了 ! 不 要 了 ! 」 我 吃飯 的 慣性 是 先 把 湯 喝足 了 , 才 開始 享受 麵條 , 這下 可 整倒 我 了 。 幸運 地 , 大廚 發現 我 一 臉 為難 , 便 趕緊 補充 : 「 喝 不 完 擱 著 , 沒 事兒 ! 」 沒有 像 日本 拉麵店 的 老闆 那樣 , 非 盯 著 食物 軌跡 人 喝完 最後 一 口 湯 , 才 放過 你 。 在 日本 吃 麵 的 經驗 , 總結 三 大 點 : 聞名遐邇 的 奈良 蕎麥 涼麵 「 貴死人 」 ! 東京 到處 看得 見 的 拉麵 「 鹹死人 」 ! 大阪 夜市 裡 的 拉麵 , 小江戶 古城 佐原 的 拉麵 , 京都 火車站 八樓 整 層 的 拉麵 「 價廉物美 」 ! 湯 濃 料 足 麵條 有 嚼頭 。 而 我 在 喜馬拉雅山腳 下 的 藏族 人家 , 吃 了 兩 個 月 的 晚餐 , 都 是 各 種 形狀 的 自製 拉麵 , 最 有趣 的 是 貓耳朵 , 就是 手 拿 麵團 , 用 指頭 一點點 掐下 壓扁 丟進 滾水 高湯鍋 裡 ( 手腳 俐落 , 效果 與 口感 跟 刀 削 麵 差不多 , 卻 更 細小 而 易 熟 入味 ) , 再 加入 蔬菜 , 不論 是 根莖 還是 葉菜類 , 都 一起 下鍋 煮 得 爛熟 , 濃濃 地 下肚 , 才 舒舒服服 地 上床 就寢 。 他們 早上 吃 蒸花捲 或 烙餅 , 中午 才 吃 珍貴 的 米飯 , 晚上 則 吃 湯麵 , 遇到 貴客 , 便 大費周章 地 做 小籠包 , 很 像 我們 小時候 吃 餃子 的 氣氛 。 我 自己 因為 ?
麵 笨拙 , 便 在 調味 上 取巧 。 有 段 時期 , 因為 絞盡腦汁 醞釀 小說 , 幾乎 食物 軌跡 要 得 憂鬱症 , 端賴 超商 的 小 包 麵粉 , 日日 成為 我 減壓 的 玩具 , 每每 經過 , 都 想 走進去 拿 兩 包 麵粉 回家 。 不管 是 多餘 的 水果 或 蔬菜 , 都 能 成為 我 的 麵團 原料 , 尤其 是 喜歡 把 各 種 蔬菜 抓 鹽 擰乾 後 涼拌 , 剩餘 的 碧綠 菜汁 捨不得 倒掉 , 剛好 拿來 做 翡翠 麵 。 遇上 番茄 產季 , 打爛 的 豔紅 茄汁 , 拿來 做成 粉紅色 的 麵團 , 事先 在 麵團 裡 添加 自己 喜歡 的 各 種 香料 , 最後 總 能 變成 宴席 上 壓軸 的 驚豔 之 作 。 如果 家 裡 忽然 多出 太多 的 食材 , 用來 揉 麵團 , 是 最 容易 的 方式 。 分別 把 五顏六色 的 麵團 做成 各 種 形狀 的 麵條 , 分開 包裝 放進 冷凍庫 , 以 備 不時之需 , 家 有 訪客 便 更 從容 了 。 有 回 遇到 一 票 大胃王 , 從 六點 吃 到 半夜 十二點 , 還 意猶未盡 , 似乎 並 不 打算 離席 , 我 只得 拿出 冰箱 備用 的 紅 翠 兩 色 麵疙瘩 , 把 剩菜 略微 整理 , 再 用 獨門 綜合 香料 與 堅果 一起 熱 炒 , 竟 成為 當晚 最 叫好 又 叫座 的 一 道 菜 。 有 人 說 : 「 吃 在 嘴 裡 , 舌頭 會 跳舞 。 」 青菜 蘿蔔 , 各 有 所 愛 。 曾經 聽到 一 句 頗 有 哲理 的 玩笑話 : 「 最 好吃 的 菜 , 是 肚子 餓 。 最 難吃 的 , 是 已經 太 飽 。 」 在 日本 旅行 時 , 多半 容易 肚子 餓 , 很 可能 是 大部分 的 食物 都 味 淡 無 油 , 因此 , 即便 是 一 份 沒有 任何 添加料 的 簡單 涼麵 , 也 能 讓 人 閉目 歎息 : 「 好 味道 ! 」 然而 , 呈現 方式 也 影響 味覺 。 仿 自 唐朝 流水麵 , 在 京都 貴船 神社 的 山林 間 , 看見 食客 們 在 樹蔭 下 的 水流 上 , 閒談 中 , 輕鬆 地 從 順流 而 下 的 竹管 裡 , 夾 起 食堂 供應 的 冷 麵條 , 那 瞬間 , 再 普通 的 麵條 , 也 能 產生 神奇 的 美味 。 她 做菜 很 隨性 , 每 道 菜 都 因 時 、 地 、 材 、 配料 及 心境 的 不同 , 呈現出 不同 的 色 香 味 。 念萱 要 出 有關於 「 品味 」 的 書 , 一定 要 推薦 , 這 對 常常 吃 她 做 的 美食 , 想 依樣 做給 家人 朋友 品嘗 的 我 , 是 一 大 福音 。 她 把 原本 隨性 做菜 的 心得 述諸 文字 是 很 不 容易 的 。 我 知道 她 是 懷 著 極 大 的 愛心 , 來 對待 我們 這 群 饕客 的 。 念萱 謝謝 你 。 吃 品味 無法 專心 看 的 書 馮光遠 資深 媒體人 老實說 , 看 念萱 這 本 書 其實 是 一 個 極為 痛苦 的 經驗 , 為什麼 ? 因為 不能 專心 。 真的 , 當 那些 美食 的 敘述 字字 句句 都 勾引 著 味蕾 章章節節 都 提振 著 食慾 時 , 你 怎麼 能 專心 ? 有時 不能 專心 , 還 不只 因為 她 敘述 的 菜色 太過 誘人 , 不 專心 源於 那 瞬間 腦海 出現 的 畫面 , 盡 是 些 幸運 饕客 們 臉 上 驚喜 滿足 的 表情 。 念萱 談 她 婆婆 用 有 著 廉價 嗆味 以至於 被 認為 「 卑賤 」 的 韭菜 烙出來 的 餅 , 描繪 她 乾爹 乾媽 因為 工序 冗長 所以 一 年 才 做 得 一 次 的 年菜 「 酥菜 」 , 聊到 拾 自 田埂 稍微 加工 卻 引發 搶食 的 蘿蔔葉 , 光 想 著 那些 吃相 , 請問 , 還 有 誰 能 專心 看書 ? 曾經 有 幾 回 , 我 幸運 地 當 過 念萱 家 的 食客 , 雖然 幾 次 都 是 滿 桌 素食 無 魚 無 肉 , 可是 各 路 饕客 笑罵 聲 那些 飯局 , 卻 絕對 是 哪 天 我 陷 在 沙發 回憶 這 輩子 精采 吃食 的 時候 , 必 會 擠進 「 百 大 名單 」 的 飯局 , 因為 我 從來 沒有 吃 過 這麼 有 滋味 的 素食 , 遑論 念萱 的 菜色 搭配 , 讓 根本 不 習慣 只 吃素 的 人 如 我 完全 沒有 意識到 今天 桌 上 沒有 葷食 。 《 吃 品味 : 尋常 好 滋味 》 讓 我 清楚 一 件 事 , 當 念萱 在 廚房 面對 一 堆 食材 的 時候 , 我 相信 她 的 精神 狀態 , 其實 跟 一些 我 崇拜 的 藝術家 是 接近 的 : 蹲 在 畫布 前面 的 波拉克 、 只 落後 一 分 最後 幾 秒 於 禁區 跳 芭蕾舞 的 麥可 喬丹 , 或者 在 煙霧 繚繞 的 小 酒館 擦拭 著 薩克斯風 的 約翰柯川 , 是 的 , 這些 創作 者 跟 念萱 在 特定 的 一 刻 , 心 中 想 的 事情 有 一樣 是 共通 的 , 那 就 是 「 即興 」 。 即興 源於 直覺 , 直覺 則 來自 訓練 , 沒有 紮實 根基 的 人 , 是 跟 即興 扯不上 關係 的 , 念萱 的 巧手 總 讓 人 驚豔 , 因為 她 不但 見多識廣 又 充滿 好奇心 , 更 重要 的 是 , 她 有 著 老子 所謂 的 「 道常 無為 而 無不為 」 的 大 概念 , 除了 了解 食材 、 擅於 烹調 , 她 放得下 , 她 能夠 順著 自己 與 食材 的 個性 , 讓 她 的 客人 以及 她 自己 的 舌尖 , 總是 洋溢 著 幸福 。 認真 看完 念萱 的 新 書 , 也 細心 地 寫 了 這 篇 介紹文 , 將 文章 寄出 , 我 知道 , 雖然 春天 已 過 , 可是 念 萱 家 的 餐桌 下 一 回 有如 春天 禮讚 的 饗宴 , 賓客 名單 上 應該 會 有 我 。 吃 品味 家 菜 __UNDEF__ 愛亞 作家 念萱 傳來 簡訊 , 說 約 了 朋友 們 一起 吃飯 , 寫 了 時間 、 地址 , 我 看 那 日子 我 已 忙 過 , 便 回 說 我 可以 。 待 要 吃飯 了 , 到 那 地址 ?
找 不 到 餐廳 , 料 不 到 地址 是 念萱 家 。 在 家 宴客 ? 設計 菜單 、 買菜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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