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 首 〈 幽靈 之 舞 〉 （ Scene Fantastique : Le __UNDEF__ Ballet des Revenants ） 中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克拉拉 主題 以 各 種 更 複雜 多變 的 面貌 出現 【 譜例 4-2-2 】 。 舒曼 借鑑 這 首 曲子 成為 他 《 第一 號 鋼琴 奏鳴曲 》 （ Gro ß e __UNDEF__ Sonate Nr.1 in f-Moll , Op.11,1835 ） 的 主題 【 譜例 4-2-3 】 。 而 除了 借鑑 開頭 的 動機 之外 ， 舒曼 也 運用 了 〈 幽靈 之 舞 〉 的 節奏 音型 。 【 譜例 4-2 -2 】 克拉拉 《 四 首 個性 小品 》 第四 首 〈 幽靈 之 舞 〉 ， 1 -16 小節 【 譜例 4-2-3 】 舒曼 《 第一 號 鋼琴 奏鳴曲 》 ， 第一 主題 ， 53 - 65 小節 舒曼 這 首 奏鳴曲 的 兩 個 主題 呈現 著 作曲家 的 兩 種 性格 ： 第一 主題 是 熱情 洋溢 的 佛羅瑞斯坦 性格 【 譜例 4-2-3 】 ， 第二 主題 則 是 害羞 內斂 的 尤瑟畢斯 性格 【 譜例 4-2-4 】 。 舒曼 把 這 首 充滿 野心 的 大作 題獻給 克拉拉 ， 他 在 給 克拉拉 的 信 中 寫道 ： 「 這 是 我 對 妳 唯一 的 心聲 」 （ __UNDEF__ Botticher __UNDEF__ , 1941 ） 。 【 譜 例 4 -2 -4 】 舒曼 《 第一 號 鋼琴 奏鳴曲 》 ， 第二 主題 ， 143 - 159 小節 之後 ， 在 《 第三 號 鋼琴 奏鳴曲 》 中 ， 舒曼 以 更 豐富 多元 的 方式 詮釋 克拉拉 主題 。 他 在 給 克拉拉 的 一 封 信 中 ， 表達 了 他們 仍然 還 在 創作 中 遊戲 ： 「 順道 說 ， 妳 應該 無法 找到 有關 妳 主題 出現 的 所有 變化 方式 吧 ！ 」 （ Schumann and Schumann , I ,1994 ） 相較 之下 ， 布拉姆斯 對 克拉拉 主題 的 借鑑 則 較為 明確 而 清晰 ， 他 有時候 會 先 完整 地 呈現 克拉拉 的 主題 ， 然後 再 對 它 進行 發展 變奏 。 例如 ， 布拉姆斯 《 第一 號 鋼琴 三 重奏 》 （ Klaviertrio Nr.1 in B-Dur / Moll , Op.8 , zwei Versionen 1854 und 1891 bearbeitet ） 的 詼諧曲 樂章 （ D-C #- B-A #- B ， 大提琴 聲部 ） ， 以及 《 第三 號 鋼琴 四 重奏 》 （ Klavierquartet Nr.3 in c-Moll , Op.60 ） 的 第一 樂章 （ Eb-D - C-B - C ） ， 就 都 是 這 種 借鑑 方式 的 例示 【 譜例 4-2-5 】 【 譜例 4-2-6 】 。 【 譜例 4-2 -5 】 布拉姆斯 《 第一 號 鋼琴 三重奏 》 詼諧曲 樂章 ， 1 -8 小節 【 譜例 4-2 -6 】 布拉姆斯 《 第三 號 鋼琴 四 重奏 》 ， 第一 樂章 ， 1-10 小節 這樣 的 音型 不斷 地 出現 在 克拉拉 的 音樂 中 ， 如同 巴哈 音樂 中下行 音型 所 象徵 的 死亡 。 在 這裡 ， 克拉拉 主題 代表 的 是 一 種 悲傷 的 詩意 。 這 也 是 為何 克拉拉 的 音樂 總是 流露 憂鬱 之 感 的 主要 原因 之 一 。 接下來 ， 我們 將 介紹 持續音 或者 持續音 加上 連續 下行 音型 在 克拉拉 作品 中 的 意義 。 對 克拉拉 而言 ， 持續音 可以 緩和 和聲 的 作用 ， 進而 製造 寂靜 的 效果 。 克拉拉 的 作品 往往 是 由 寂靜 的 氛圍 開始 ， 這 或許 與 她 的 性格 有關 。 再者 ， 持續音 加上 連續 下行 音型 塑造 了 一 種 動靜 之間 的 拉扯 效果 。 這 種 織體 象徵 思念 的 情緒 ， 或者 代表 一 種 自我 與 他 者 相遇 所 產生 的 偶發性 情緒 。 如果 再 添加 變化音 的 使用 ， 就 更 增加 兩 者 關係 的 模糊性 了 。 從 克拉拉 《 三 首 浪漫曲 》 （ Trois __UNDEF__ Romances pour le pian oforte , Op.11,1840 ） 的 第三 首 開頭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上述 持續音 所 展現 的 特質 【 譜例 4-2 -7 】 。 舒曼 是 如此 形容 這 部 作品 ： 「 在 每 一 個 樂章 中 ， 快樂 與 悲傷 是 相連 的 」 （ S chumann and Schumann , I , 1994 ） 。 【 譜 例 4 -2 -7 】 克拉拉 《 三 首 浪漫曲 》 ， 1-20 小節 克拉拉 擅長 透過 委婉 的 方式 塑造 情緒 的 對立面 。 例如 在 《 音樂 之 夜 》 的 第62 - 68 小節 之 處 ， 我們 看到 在 一 個 低音 之上 的 變化音 處理 ， 不僅 讓 音樂 的 織體 變 厚 ， 也 使得 音樂 產生 一 種 微微 的 蠢蠢欲動 之 感 。 這 種 不 協和 音 的 強迫性 植入 與 原本 靜態 持續 低音 之間 的 不 協調性 ， 傳達 了 一 種 悲劇 的 性質 。 這 與 開頭 段落 所 營造 的 悲傷 氛圍 相當 不同 ， 此 夜曲 就 在 這 認命 的 悲傷 與 不 協調性 的 悲劇 之間 進行 【 譜 例 4 -2 -8 】 。 【 譜 例 4 -2 -8 】 克拉拉 《 音樂 之 夜 》 第二 首 ， 62 - 68 小節 克拉拉 作品 的 第三 個 特徵 是 二 聲部 線條 的 拉扯 ， 這 其實 就 是 第二 種 特徵 更 複雜 與 多變 型態 的 展現 ， 它們 都 是 以 精湛 的 對位法 為 基礎 。 這 或許 是 他 的 個性 使然 。 相對於 舒曼 ， 克拉拉 與 布拉姆斯 比較 優雅 而 沉著 。 因此 ， 從 這些 借鑑 作品 中 ， 我們 可以 感覺到 作曲家 個性 的 自然 流露 。 以下 ， 我們 將 舉例 介紹 舒曼 在 1840年 以前 的 幾 部 借鑑 作品 ， 它們 都 離不開 克拉拉 的 影響 範圍 。 1830年 ， 在 舒曼 正式 成為 維克 的 鋼琴 學生 之後 ， 他 足足 有 一 年 的 時間 住在 維克 家 中 。 在 這 段 期間 ， 他 與 克拉拉 建立 了 彼此 感情 的 基礎 。 當 他 熱愛上 克拉拉 之後 ， 舒曼 開始 以 創作 來 表達 對 克拉拉 的 愛 。 如 前 所 述 ， 舒曼 《 即興曲 》 的 主題 之 一 【 譜例 4-3 -11 】 來自於 克拉拉 的 《 浪漫 變奏曲 》 【 譜例 4-3 -12 】 ， 這 是 舒曼 第一 部 借鑑 克拉拉 音樂 的 作品 。 【 譜例 4-3-11 】 舒曼 《 即興曲 》 ， 1-32 小節 【 譜例 4-3 -12 】 克拉拉 《 浪漫 變奏曲 》 ， 1-21 小節 從 【 譜例 4-3 -11 】 中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舒曼 先 讓 自己 的 主題 （ C-F - G-A ） 獨自 地 呈現 在 低音 聲部 ， 隨後 才 在 自己 的 主題 之上 ， 重疊 克拉拉 《 浪漫 變奏曲 》 的 主題 旋律 。 這樣 的 做法 似乎 透露 了 作曲家 想要 與 克拉拉 交融 在一起 的 幻想 。 這 是 舒曼 第一 次 對 克拉拉 的 音樂 告白 。 而 根據 舒曼 自己 的 說法 ， 這 部 作品 是 他 在 1831 ～ 1834年 間 對 巴赫 音樂 專研 過後 的 心得 創作 之 一 。 主題 C-F - G-C 就是 受到 巴赫 音樂 所 啟發 的 ， 而 C-F - G-C 的 兩 組 下 五 度 關係 （ C-F 、 G-C ） 似乎 與 《 浪漫 變奏曲 》 主題 的 連續 下 五 度 關係 （ G-C 、 E-A 、 D-G ） 相 契合 。 這 可以 說明 這 兩 個 主題 何以 如此 自然 地 交融 在一起 。 除了 動機 音程 的 相似性 之外 ， 舒曼 熱情 的 佛羅瑞斯坦 性格 已經 自然 地 在 這 部 作品 中 表現出來 。 1836 ～ 1840年 間 是 舒曼 創作 的 一 段 狂熱期 。 在 這 段 期間 ， 由於 法庭 的 訴訟 還 沒有 結果 ， 舒曼 被 禁止 與 克拉拉 見面 ， 於是 ， 他 的 相思 之 情 就 全部 透過 創作 來 傳達 。 這 是 一 段 刻苦銘心 的 愛情 年代 。 1839年 ， 舒曼 在 給 友人 的 一 封 信 中 寫道 ： 「 我 對 克拉拉 的 愛 幾乎 都 反映 在 我 的 音樂 中 … … 《 協奏曲 》 、 《 奏鳴曲 》 、 《 大衛 同盟 舞曲 》 、 《 克萊斯勒 魂 》 ， 以及 《 小 故事 曲集 》 等 的 創作 靈感 幾乎 都 是 來自於 克拉拉 」 （ Hughes __UNDEF__ , 2004 ）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在 《 C 大調 幻想曲 》 （ Fantasie in C major , O p.17 ,1836 , revised 1839 ） 的 第一 樂章 【 譜例 4-3 -13 】 中 ， 舒曼 借鑑 克拉拉 《 音樂 之 夜 》 第二 首 的 克拉拉 主題 【 譜例 4-2 -1 】 。 在 這 整 部 作品 之中 ， 佛羅瑞斯坦 與 尤瑟畢斯 的 性格 並存 ， 音樂 時而 激動 、 狂野 或 充滿 活力 ， 時而 又 憂鬱 、 矛盾 或 細膩 敏感 。 《 C 大調 幻想曲 》 反映 克拉拉 與 舒曼 當時 敏感 而 不安 的 時刻 ， 舉凡 他們 對 愛情 所有 的 焦慮 、 脆弱 或 幻想 ， 都 可以 在 這 部 作品 中 聽到 。 【 譜例 4-3 -13 】 舒曼 《 C 大調 幻想曲 》 第一 樂章 ， 1 -7 小節 同樣 的 道理 ， 在 《 大衛 同盟 舞曲集 》 （ Davidsb ü ndlert ä nze , Op.6,1837 ） 第一 首 的 開始 【 譜例 4-3 -14 】 ， 舒曼 借鑑 了 克拉拉 《 音樂 之 夜 》 第五 首 的 開頭 動機 【 譜例 4-3 -15 】 。 基於 舞曲 的 風格 ， 舒曼 選擇 運用 《 音樂 之 夜 》 中 同樣 具有 舞曲 風格 的 〈 馬厝卡 舞曲 〉 。 總之 ， 在 佛羅瑞斯坦 與 尤瑟畢斯 兩 種 性格 的 交替 之中 ， 克拉拉 的 音樂 標記 穿插 其中 ， 形成 剪 不 斷 、 理 還 亂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