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機會 能 讓 下 一 代 一 讀 ， 很 感 欣慰 ， 覺得 這 也 該 算是 一 種 世代 溝通 的 方式 。 翰林 在 出版 業界 ， 堪稱 翹楚 ， 其 主編 直言 相告 ， 為了 替 原來 的 六 冊 國中 國文 課本 各 抽換 一 篇 文章 ， 苦心 搜羅 ， 前後 一共 覽閱 了 三千多 篇 文章 ， 〈 櫻花 精神 〉 能 僥倖 中選 ， 飲水思源 ， 何嘗 不 是 「 華副 」 之 功 ， 由 此 亦 可 見出 《 中華日報 》 之 影響力 ， 實 不容 小覷 ！ 此外 ， 過去 曾 長期 擔任 「 華副 」 主編 的 蔡文甫 、 吳涵碧 兩 位 文壇 先進 ， 對 我 的 業餘 寫作 生涯 ， 始終 鼓勵 有加 ， 種種 厚愛 ， 無不 讓 我 點滴 在 心 ， 後來 我 得以 順利 出版 多 本 譯著 及 散文集 ， 也 都 是 拜賜 於 彼等 的 鼎力 臂助 。 說來 ， 人世間 諸多 緣分 ， 往往 飄忽 無定 ， 隨緣 聚散 ， 故 清代 詩人 有 「 日午 畫船 橋 下 過 ， 衣 香 人影 太 匆匆 」 之 嘆 ， 而 筆者 與 「 華副 」 因緣 殊勝 ， 如今 回顧 彼此 筆墨 文字 之 誼 ， 心 中 更 是 充滿 了 惜福 感恩 之 情 ！ 附錄 二   __UNDEF__ 柏斯曼 短篇 小說選 __UNDEF__ __UNDEF__ 南非 短篇 小說 大師 柏斯曼 __UNDEF__ __UNDEF__ 柏斯曼 （ Herman __UNDEF__ Charles __UNDEF__ Bosman , 1905 - 1951 ） 是 南非 近代 最 有 才華 、 最 令 人 懷念 的 短篇 小說家 。 他 的 作品 無論 在 人物 的 塑造 、 故事 的 敘述 ， 以及 語言 的 運用 等 各 方面 ， 均 有 著 高人一等 的 技巧 。 他 的 第一 個 短篇 小說集 《 馬非金 之 路 》 ， 已 被 公認為 是 南非 文學 的 經典 之 作 。 柏斯曼 有 一 次 在 提到 他 的 寫作 過程 時 曾 說 ： 「 我 流汗 、 苦思 、 寫 、 重寫 、 重打 （ 不知凡幾 ） 、 詛咒 、 熬夜 … … 」 寥寥 數 語 ， 道破 了 他 寫作 的 心酸 ， 不過 ， 亦 足以 表示 ， 他 的 成功 並非 倖致 ， 而是 他 的 文學 天分 加上 敬業 精神 ， 才 使得 他 的 每 一 篇 小說 都 能 打動 讀者 的 心靈 ， 引起 萬千 讀者 的 共鳴 與 迴響 。 近代 南非 的 作家 中 ， 在 國際 上 享有 大名 的 人 屈指可數 ， 詩人 坎培爾 （ Roy __UNDEF__ Campbell ） 乃是 其中 的 佼佼者 。 他 從不 輕易 許 人 ， 卻 曾 推崇 柏斯曼 的 作品 為 ： 「 南非 有史以來 最 傑出 的 小說 作品 。 」 在 柏斯曼 的 大部分 小說 中 ， 每每 出現 一 個 來自 南非 馬里克區 名叫 「 夏克 ． 勞倫斯 」 的 老人 。 他 是 敘述 故事 的 人 。 他 的 純樸 、 幽默 、 機智 、 富於 同情 ， 以及 偶而 表現出 的 老於 世故 ， 或許 就 是 柏斯曼 本人 的 化身 。 柏斯曼 的 筆下 始終 流露出 他 對 非洲 大地 的 熱愛 ， 他 那 濃厚 的 鄉土 意識 ， 往往 令 我們 不由自主 的 ， 對 那 片 陌生 的 土地 ， 那 群 陌生 的 人們 ， 產生 一 份 無以言喻 的 嚮往 與 關懷 之 情 。 歸於 塵土 __UNDEF__ 柏斯曼 ／ 著 __UNDEF__ __UNDEF__ 王壽來 ／ 譯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發現 ， 對 少男 或 少女 的 去世 ， 人們 往往 覺得 背後 總會 有 一 個 哀婉 動人 的 故事 。 此中 情況 ， 跟 老年人 的 壽終正寢 ， 迥 不 相同 。 舉例 來 說 吧 ， 設想 一 個 正 值 雙十 年華 的 少女 ， 死 非 其時 ， 那麼 人們 就 會 興起 悠悠 的 思情 ， 用 各 種 浪漫 的 詞句 來 描繪 。 說 她 是 蘭 摧 玉 折 ， 紅顏薄命 ， 說 她 是 一 朵 未 開 而 凋 的 蓓蕾 。 而 那 一 兩 位 便衣 官差 在 其 葬禮 中 的 粗魯 話 ， 所 引起 的 群情憤慨 ， 看上去 也 都 是 那樣 合情合理 而 淒美 感人 了 。 可是 ， 等 你 一旦 上了年紀 ， 就 沒有 人 會 在乎 你 的 離世 了 ， 當然 ， 你 自己 除外 。 我 以為 ， 人 一生 的 行徑 ， 與 他 接近 人生 末 站 時 的 內心 感覺 ， 是 大 有 關係 的 。 我 還 記得 ， 維梭茲 奄奄一息 的 躺 在 牀 上 ， 喃喃 不停 的 敘述 著 他 這 一生 是 如何 清清白白 ， 無愧 於 人 ， 所以 才 能 心安理得 的 得到 解脫 。 我 眼睜睜 的 瞧 著 他 走向 人生 終點 ， 不斷 嘟嘟嚷嚷 的 訴說 他 是 何等 快樂 ， 能 有 天 上 的 聖靈 及 看 不 見 的 天使 圍繞 身旁 。 我 的確 從未 見 過 有 人 能 在 彌留 之 際 表現 得 比 他 更為 平靜 。 就 在 他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之前 ， 竟 說 ， 那些 天使 已 變 得 清晰 可見 了 。 他 說 ， 她們 是 中等 形狀 的 天使 ， 具有 分趾 的 腳 蹄 ， 身 上 還 帶 著 耙子 。 顯然 維梭茲 在 那 時刻 ， 已 有點 神智不清 了 。 不過 ， 還是 那 句 話 ， 我 從 沒有 見 過 一 個 人 能 死 得 比 他 更為 心安理得 。 有 一 次 ， 在 東 川斯瓦省 的 瘧疾季 裡 ， 我 發 著 高燒 ， 像是 距 死 不遠 ， 覺得 整 個 世界 似乎 就 是 一 大 片 墳場 ， 地球 本身 就 是 墓地 ， 而 不僅 是 那些 位在 西部 省 橡樹 陰影 下 ， 或 川斯瓦省 山坡 下 ， 圍 著 柵欄 、 點綴 著 墓碑 小 塊 地 。 這 是 一 個 極端 困擾 我 的 夢魘 ， 燒退 病癒 後 ， 感到 欣慰 的 是 ， 想到 我們 波爾人 （ 註 ： 荷蘭裔 的 南非 白人 ） 在 自己 農場 中 擁有 特別 劃出 的 地方 ， 可 讓 白人 以 文明 的 基督教 方式 安葬 ， 而 不 是 隨隨便便 的 被 掩埋 ， 或 與 一 隻 死野貓 同 穴 ， 或者 跟 一 個 帶 著 土缽 或 雜七雜八 東西 的 黑人 合壙 。 我 把 此 一 想法 說給 與 我 在 荷蘭 就 在一起 的 老友 史多福 聽 ， 他 衷心 贊同 。 他 說 ， 有 人 大唱高調 ， 把 死亡 說成 是 偉大 的 平等 器 ， 這些 唱高調 的 人們 主張 ， 凡人 皆 因 死亡 而 趨於 一致 。 不過 史多福 說 ， 這些 論點 尚 待 證實 。 畢竟 ， 波爾人 當初 之所以 要 離鄉背井 ， 遷入 川斯瓦省 及 自由省 ， 就是 因為 英國 政府 要 把 投票權 普及 到 滿 頭 捲髮 、 腳 戴 響 環 遊蕩 四 處 的 開普省 雜色人 。 生平 首次 聽見 這 類 有關 死亡 使 人 皆 歸於 平等 的 論調 時 ， 史多福 不禁 疑心 大起 。 他 解釋 說 ， 因為 這 種 話 聽起來 像 出自 於 一 個 開普省 自由派 政客 的 演講 。 史多福 的 這 番 話 ， 使 我 頗 感 安慰 。 為了 說明 他 的 疑惑 ， 史多福 給 我 講 了 一 個 發生 在 過去 川斯瓦省 黑人 戰爭 中 的 故事 。 我 不 曉得 他 講 的 是否 有 誤 ， 或是 一 本 事實 ， 不過 ， 在 他 說完 之後 ， 我 發現 ， 我 竟 也 被 弄 糊塗 ， 大惑不解 起來 。 「 你 到 尼維丹城 時 ， 不妨 去 瞧瞧 魏爾曼 的 墓碑 ， 」 史多福 說 。 「 當然 ， 紅沙石 墓板 早已 風化 ， 顯示 了 年代 的 久遠 ， 但是 上頭 所 刻 的 字 依然 清楚 可 辨 。 魏爾曼 倒下去 的 那 個 早晨 ， 我 跟 他 是 在一起 的 。 我軍 中 了 黑人 埋伏 ， 四散 潰逃 。 我 毫無 餘力 支援 魏爾曼 。 猛 一 回首 ， 我 瞧見 一 個 高大 的 黑人 撲 向 他 ， 把 一 枝 長矛 插入 他 的 身體 。 隨後 ， 就 開始 剝 他 的 衣服 。 一 條 黃 狗 十分 興奮 的 繞 著 牠 的 黑 主人 打轉 。 儘管 我 自己 也 是 險象環生 ， 幾十 個 黑人 正 由 叢林 裡 衝出 ， 向 我 直 奔 而 來 ， 可是 那 個 高大 黑人 的 動作 ， 使 我 義憤填膺 ， 不惜 孤注一擲 。 勒住 馬 ， 在 千鈞一髮 之 際 瞄準 目標 ， 扣下 了 扳機 。 運氣 真 好 ， 我 瞧見 那 個 黑人 往 前 栽下 ， 倒 在 裸露 的 魏爾曼 身旁 。 我 用 靴 刺 踢 馬 ， 全 速 奔逃 ， 身後 追兵 幾乎 已 趕上 我 。 我 所 看到 的 最後 一 幕 是 ， 那 隻 黃 狗 撲 向 牠 的 主人 — 他 被 我 一 槍 擊中 要害 ， 這 一 點 後來 我們 也 得到 了 證實 。 「 你 也 知道 ， 跟 黑人 之間 的 戰爭 斷斷續續 打 了 好 一 段 時間 ， 雙方 極少 正面 交鋒 ， 都 是 小型 的 叢林 衝突 ， 就 跟 魏爾曼 喪命 的 那 一 次 戰役 差不多 。 「 六 個 月 後 ， 馬里克 及 儒邦堡 地區 已 恢復 了 相當 的 平靜 。 有 一 天 ， 在 魏爾曼 遺孀 的 請求 下 ， 我 跟 一 大夥 地方 人士 去 給 她 先生 收屍 ， 打算 葬 在 農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