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理想 主義 超越 了 一切 懷疑 ： 瑪麗 七 劍 喊出 情人 的 名字 時 ， 雙手 舉起 船槳 ， 用 肩 挑起 ， 狀 如 挑起 十字架 ， 她 尋思 ： 福音書 提到 「 『 有 個 人 名叫 約翰 』 ， 好像 是 在 說 他 ！ 」 （883） 。 儘管 瑪麗 七 劍 二 分 的 欲望 在 她 情人 領導 的 勒潘陀 （ Lépante ） 戰役 中 完美 結合為 一 ， 她 在 第三 景 的 衝突 是 必須 在 父親 和 情人 間 選邊站 ； 她 對 屠家女 否認 對 璜 的 愛意 ， 一再 強調 自己 對 父親 的 仰慕 。 結尾 ， 她 單獨 站 在 台 上 ， 以 偽裝 的 友誼 形式 ， 略微 嬌羞 、 激動 地 吐露 少女 情懷 ， 表現 很 動人 。 1.8 __UNDEF__ __UNDEF__ 繆齊克 → 那不勒斯 總督 ／ 「 魔幻 共和國 」 __UNDEF__ 繆齊克 與 那不勒斯 總督 幸福 的 情節 支線 ， 作為 男女 主角 的 悲劇 對照 ， 主體 繆齊克 同樣 表達 了 內心 「 佛洛伊德 慾望 」 及 其 昇華 的 衝突 。 在 舞台 上 ， 繆齊克 看來 淘氣 、 純真 ， 卻 也 留下 了 令 人 不安 的 痕跡 。 她 的 愛情 目標 ─ 建立 一 個 「 魔幻 共和國 」 （ république enchant ée, 787 ） ， 則 須 付出 鮮血 的 代價 。 二 幕 十 景 ， 繆齊克 在 西西里 的 原始 森林 神奇 遇到 那不勒斯 總督 ， 舞台 灑下 橄欖綠 的 光線 ， 場 中央 出現 一 長條 白色 光河 ， 把 舞台 切成 左右 兩 半 ， 繆齊克 的 主題 樂聲 「 音樂盒 」 響起 。 在 這 個 遺世獨立 的 角落 裡 ， 繆齊克 穿著 雪白 的 連衣裙 ， 外 披 那不勒斯 士官 的 深藍色 軍大衣 ， 忙著 用 小 鍋子 煮 花茶 ， 她 的 夢 中 情人 則 穿著 銀光 閃閃 的 歷史 戲服 ， 騎 著 自動 小 木馬 從 舞台 後景 登場 。 接著 上演 「 盲目 」 相認 ： 他們倆 閉上 眼睛 ， 各自 朝 相反 的 方向 轉身 ， 一邊 摸索 著 走到 舞台 深處 後 「 相遇 」 ， 她 用 一 頂 樹葉 編成 的 王冠 為 總督 加冕 。 之後 ， 兩 人 內心 風暴 外現 ， 各自 轉身 往 相反 方向 狂奔 ， 遠離 對方 ， 最後 再度 於 光河 處 碰頭 ， 兩 人 倒 在 「 河 中 」 ， 總督 在 繆齊克 懷中 得到 新生 。 這 一 景 使用 孩子氣 的 道具 如 小 木馬 、 三 色 羽毛 軍帽 （ 屬於 那不勒斯 士官 ） 、 小 鍋子 、 裝 著 一 把 吉他 的 小 籃子 等 ， 利用 演技 洩露 孩提 時代 的 記憶 ， 言下之意 頗為 模稜 ： 繆齊克 在 白 衣裙 外 穿上 士官 的 大衣 ， 親吻 他 的 軍帽 ， 別有 意味 地 看 了 總督 一 眼 ， 說道 ： 「 我 可憐 的 士官 僅僅 漂浮 了 一會兒 ， / 沒 多久 時間 ， / 只 夠 晃 著 手 向 我 道別 」 （761） 。 總督 聞 言 一 臉 尷尬 ， 轉頭 看 向 別 處 。 那不勒斯 總督 在 光河 裡 重生 ， 維德志 的 場面 調度 蘊含 精神性 ， 委婉 披露 總督 的 情慾 ； 繆齊克 趴 在 後者 身 上 ， 用 軍大衣 蓋住 他 ， 「 召喚 神聖 」 的 主題 旋律 響起 ， 總督 大喊 ： 「 神聖 的 / 音樂 // 在 / 我 的 裡面 」 （764） 。 暗 夜 中 ， 位於 神祕 光河 盡頭 的 小 木馬 始終 有 聚光燈 照 著 。 繆齊克 表白 ： 「 這 幸 ～ 福 // 使 你 如此 被 愛 // 我 的 聲音 / 對 你 說話 時 ， / 這 種 喜樂 ， / 哦 我 的 朋友 ， / 我 真 尷 ～ 尬 / 給 了 你 」 （765） ， 略顯 疲憊 的 她 離開 總督 的 懷抱 ， 走到 稍 遠 的 地方 躺下 。 這 場 戲 結束 前 ， 總督 對 繆齊克 說 ： 「 讓 我們 向 黑夜 / 及 大地 / 的 提議 讓步 吧 。 // 和 我 一起 到 這 張 蘆葦 、 蕨草 厚 床 / 你 已 鋪好 的 」 ； 繆齊克 聽懂 了 ， 一 臉 羞赧 地 回答 ： 「 要是 你 想 擁吻 我 ， / 那麼 / 你 就 聽 不 到 音樂 了 ！ 」 （766） 無暇 聽 他 分辯 ， 她 匆匆 收拾 隨身 物品 ， 騎上 小 木馬 ， 等 著 她 的 騎士 領 她 一同 前行 。 這 個 心靈 相通 的 溯源 場景 裡 ， 情色 的 意味 點 到 即 止 ， 且 被 繆齊克 個人 稚氣 的 音樂盒 主題 樂聲 、 稍後 管風琴 莊嚴 的 樂聲 、 加上 無邪 的 道具 和 動作 表現 給 淡化 。 明亮 快樂 的 繆齊克 ， 帶給 了 作者 自認為 陰鬱 的 《 緞子鞋 》 一 線 光明 ， 相對 而言 ， 維德志 執導 的 三 幕 一 景 卻 充滿 暴力 陰影 ， 令 人 懼怕 。 於 布拉格 的 聖尼古拉 教堂 內 ， 大腹便便 的 繆齊克 穿著 豪華 厚重 的 白 皮裘 坐 在 地 上 ， 倚靠 著 跪凳 ， 厲聲 道出 對 生產 的 焦慮 與 恐懼 。 假使 各自 站 在 椅子 上 的 三 位 聖人 指涉 守護 耶穌 誕生 的 三 位 博士 ， 同樣 是 即將 臨盆 的 孕婦 ， 繆齊克 卻 絲毫 沒有 迎接 新生命 的 喜悅 ； 她 的 五官 皺 擠 在一起 ， 身體 因 痛苦 而 蜷曲 ， 聲調 由於 恐懼 而 變 得 尖銳 、 刺耳 ， 眼神 流露出 驚嚇 ， 表情 看起來 有點 猙獰 。 在 莊嚴 的 管風琴 樂聲 中 ， 聖尼古拉 、 聖博尼法斯 和 雅典 的 聖德尼斯 「 辯論 」 宗教 戰爭 之 正當性 。 舞台 上 籠罩 著 可怕 的 緊張 氛圍 ， 完全 不 見 聖嬰 誕生 的 祥和 之 氣 ， 繆齊克 不住 呻吟 ， 面容 與 身體 扭曲 ， 披露 了 在 17世紀 ， 無辜 百姓 只 因 懷抱 不同 信仰 就 遭到 殘酷 殺害 的 事實 。 她 哭喊 ： 「 啊 ！ / 我 又 見到 / 那些 血淋淋 的 人頭 // 從 它們 中間 / 我 不得不 穿過 // 〔 人頭 就 〕 插 在 查理橋 兩 邊 / 在 我 丈夫 / 的 命令 下 ！ 」 （784） 。 繆齊克 即便 振振有詞 地 反駁 指責 ， 聖人 也 在 一 旁 助陣 ， 卻 完全 無法 安心 。 她 夢想 著 建立 一 個 「 魔幻 共和國 / 住在 其中 的 靈魂 搭 著 小 舟 互相 拜訪 / 〔 小 舟 輕 到 〕 一 滴 眼淚 即 足以 壓垮 」 ； 她 吶喊 ： 「 國王 ， / 我 的 主人 ， / 為 這 個 國家 帶來 // 平穩 // 及 和平 ， /// 同時 也 帶來 妻子 // 極 心愛 的 ， / 而 就 在 這裡 // 沒有 面目 // 我 要 留下來 / 直到 永遠 ， / 我 ， /繆齊克 ， / 身 負 / 沉重 的 / 果實 」 （787） ， 她 嘶喊 的 聲調 道出 了 內心 的 恐懼 ， 而 非 幸福 的 期望 。 三 位 聖人 凌厲 的 反省 尤其 使 人 惴惴不安 ， 縱然 溫和 如 聖尼古拉 ， 也 不免 強硬 發表 ： 「 醒過來 ， 善良 的 人 ！ / 不要 向 我 / 寄望 / 哭 求 / 施 湯 ！ 」 （783） 聖博尼法斯 勢不兩立 的 嚴峻 態度 源於 對 異教徒 的 惱怒 。 聖德尼斯 則 凜然 作結 ： 自己 被 砍下 的 頭顱 將 是 完美 的 提燈 ， 用來 引導 信徒 「 穿越 洶湧 波濤 / 和 黑夜 」 （789） 。 繆齊克 為 她 即將 誕生 的 孩子 祈禱 ， 並 與 後世 的 其他 靈魂 許下 約定 ： 「 我 主 ， / 使 這 個 孩子 // 在 我 裡面 // 我 要 豎立 / 在 歐洲 的 / 中心 / 成為 一 個 音樂 的 / 創作 者 / 並 讓 他 的 喜樂 / 對 所有 聆聽 的 / 靈魂 / 成為 / 一 種 約定 」 （790） ， 她 用 微弱 的 聲音 道出 ， 隨即 累 癱倒 在 場 上 ， 使 人 對 此 前景 不 敢 樂觀 期待 。 從 一 個 在 啟幕 愛 做夢 的 少女 ， 第二 幕 成為 那不勒斯 總督 幸福 的 妻子 ， 到 第三 幕 蛻變為 敏感 、 不安 、 恐懼 的 未來 母親 ， 繆齊克 雖然 希望 她 的 下 一 代 能 建立 一 個 用 音樂 化解 紛爭 的 和諧 國度 ， 但 根本 無法 被 三 位 聖人 將 宗教 戰爭 合理化 的 說詞 給 說服 。 演員 嘉絲達兒蒂 （ Jany Gastaldi ） 驚懼 的 表情 和 聲調 ， 將 角色 對 被 提升為 聖戰 的 下意識 焦慮 徹底 爆發出來 ， 反映 了 導演 的 批判 。 1.9 __UNDEF__ __UNDEF__ 月亮 和 聖雅各 __UNDEF__ 這 齣 漫長 的 愛情 大 戲 中 ， 男女 主角 兩相 分離 ， 因此 不但 需要 許多 分身 推動 劇情 ， 也 需要 超自然 的 角色 之 助 ， 如 守護 天使 、 月亮 、 聖雅各 ， 它們 的 功能 說來 似非而是 ， 既 要 防範 這 對 戀人 相見 ， 同時 又 充當 他們 彼此 聯繫 的 管道 ； 藉由 它們 ， 超越 世俗 的 愛情 被 大加 頌揚 。 然而 月亮 和 聖雅各 縱使 信誓旦旦 地 表達 男女 主角 不能 結合 的 立場 ， 卻 頗 能 體會 這 對 戀人 內在 撕裂 般 的 痛苦 ， 表現 感人 。 二 幕 終場 ， 舞台 最 前景 的 兩 座 船首 人身 側面 雕像 被 拉近 ， 飾演 「 月亮 」 的 瓦拉蒂埃 （ Dominique __UNDEF__ Valadié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