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鑽進 「 固守 的 據點 」 中 。 當 我 試圖 聆聽 我 自己 正在 經歷 的 體驗 時 , 或 當 我 越 是 能夠 把 這 同樣 的 聆聽 態度 延伸到 另 一 人 身 上 時 , 我 越 是 尊重 我 所 感受到 的 這 種 生命 之 複雜 的 過程 。 所以 我 越來越 不 願 急急忙忙 衝進 那 個 固守 的 據點 ─ 去 確定 目標 , 去 塑造 別人 , 去 操縱 或 催促 別人 走上 我 要 他們 走 的 道路 … … __UNDEF__ 羅哲斯 說 的 這些 東西 , 在 接下來 我 所 書寫 的 內容 中 , 我 不斷 看到 自己 心態 上 來來回回 的 變化 ─ 在 與 滌 講話 的 時候 , 有時 我 能 全然 的 相信 他 ; 跟 媽媽 說話 的 時候 , 我 又 猶疑 , 甚至 往 反方向 走 。 滌 所 提出 的 想法 , 我 有時 很 能 接受 , 有時 質疑 。 但 我 發現 我 對 滌 與 對 爸 媽 , 有 個 最 大 的 差異點 : 為什麼 我 只 把 滌 當作 「 對話 」 的 對象 ? 我 應該 也 與 媽 「 對話 」 , 應該 也 與 爸 「 對話 」 ; 為什麼 我 能夠 靜下心 去 細細 感受 滌說 的 話 與 他 的 內心 世界 , 而 無法 如此 同等 對待 媽媽 與 爸爸 ? 滌 __UNDEF__ 這 次 我 只 敲 了 三 聲 門 , 就 推 門 進去 。 滌 本來 背對 我 , 後來 側身 。 他 瞥見 我 走進來 , 臉部 有 個 細微 的 「 欸 你 進來 了 」 的 表情 。 我 說 , 我 可以 進來 嗎 ? 我 不 知道 敲門 你 聽 不 聽 得 到 , 我 想說 我 直接 進來 。 我 說 , 「 我 想 找 你 聊天 。 」 滌 的 頭 微微 歪 向 一 邊 , 點 一 下 頭 , 露出 「 好 啊 來 聊 呀 」 的 表情 。 「 我 剛 敲門 你 有 聽到 嗎 ? 我 上 次 回來 就 想 找 你 聊天 。 可是 我 上 次 敲門 , 你 沒有 反應 , 我 不 確定 你 是 沒有 聽見 還是 … … 」 我 沒有 說 下去 , 我 沒有 說出 你 是 不 是 不 想 跟 我 說話 。 「 我 現在 這樣 呀 … … 」 滌 說 , 他 把 耳機 拿下來 , 又 把 塞 在 耳朵 裡 的 衛生紙 挖出來 , 「 我 這樣 啊 , 你 剛 那 個 叩 叩 叩 , 我 在 想 是 樓下 嗎 ? 還是 樓上 ? 我 根本 不 知道 聲音 從 哪裡 來 。 後來 想 一 想 這 個 時間 , 我 就 往 門 的 方向 看 , 就 看到 你 。 」 「 我 塞 著 衛生紙 又 戴 耳機 , 可是 那 種 突然 的 叩 叩 叩 , 我 還是 會 被 嚇到 。 」 滌 說 。 但 滌 沒有 露出 生氣 的 樣子 。 我 說 , 那 有 什麼 方法 可以 讓 你 知道 我 想 進來 , 又 不會 嚇到 你 呢 ? 滌 搖搖頭 , 很 難 , 沒關係 啦 , 你 就 敲 吧 , 就 進來 吧 。 過 了 一會 他 說 , 不然 用 氣音 好了 , 「 嘿 … … 嘿 … … 」 他 在 嘿 的 時候 , 我 笑 了 出來 , 「 什麼 嘿 … … 嘿 … … 這樣 才 會 嚇到 人 吧 。 」 「 不然 這樣 好了 , 我 從 門縫 丟 一 顆 球 滾進去 , 這樣 你 就 知道 我 來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滌 竟然 非常 買單 , 「 好 啊 , 球 滾過來 我 一定 會 去 玩 。 」 我 知道 滌 喜歡 貓 , 也 喜歡 狗 。 滌 喜歡 小 動物 。 滌 某 部分 的 心 , 其實 非常 柔軟 。 我 一樣 坐 在 平常 靠 牆 的 一 個 角落 。 我 說 , 我 想到 一 件 事 , 可是 細節 想 不 太 起來 , 我 想要 問 你 , 看 你 是 不 是 記 得 比較 清楚 。 我 才 說 我 細節 想 不 起來 , 滌 就 說 , 要 運動 啦 。 我 說 對 呀 我 都 沒有 運動 , 我 變 胖 了 。 滌 盯 著 我 打量 了 一下 , 還好 , 一點點 , 看 不 太 出來 , 而且 胖 是 相對 的 。 我 說 我 知道 我 沒有 運動 , 但是 我 越來越 懶 了 , 我 都 懶得 動 。 滌 說 養成 習慣 就 好 了 , 他 現在 一 天 沒有 跑步 , 就 覺得 不 舒服 , 不 是 心理 不 舒服 , 是 身體 真的 會 不 舒服 。 跟 滌 說話 就 是 這樣 , 本來 要 講 什麼 , 結果 扯到 另 一 個 什麼 , 就 往 另 一 個 什麼 那邊 講 下去 。 我 說 , 年紀 大 了 啦 , 新陳代謝 變 差 , 以前 都 不用 運動 也 不會 胖 , 年輕 的 時候 根本 不 知道 腹部 的 肉 腰部 的 肉 是 什麼 東西 。 滌 說 對 呀 我 也 是 , 真的 有 差 。 滌 竟然 也 附和 著 說 。 現在 我們 的 談話 就 像 一般 的 閒話家常 。 但 我 想 話題 拉 得 太 遠 了 。 我 說 , 我 是 想要 問 你 , 你 還 記不記得 一 件 事 。 「 以前 我 自己 辦 退學 的 時候 , 後來 我 去 重考 , 可是 考 得 不 好 。 我 一直 瞞 著 , 後來 瞞 不 住 了 , 有 天 媽媽 打 我 call 機 , 她 一直 打 , 我 看 著 call 機 的 號碼 不 敢 回電話 。 我 很 緊張 , 知道 瞞 不 住 了 。 我 打電話 回家 要 講 這 件 事 , 結果 是 你 接 的 。 我 覺得 鬆 了 一 口 氣 , 不用 馬上 直接 面對 。 」 「 我 跟 你 說 我 不 敢 跟 媽媽 說 , 你 能不能 幫 我 跟 媽媽 說 。 我 記 不 太 清楚 你 當初 是 怎麼 講 的 , 我 很 想要 想 起來 。 我 的 印象 是 你 說 沒關係 , 我 來 跟 媽媽 講 。 你 是 這樣 講 的 嗎 ? 」 滌 看 著 我 , 又 看看 天花板 , 又 看看 窗 外 , 轉頭 又 看 我 , 又 看 天花板 。 「 我 實在 不 是 很 想 這樣 講 …… 」 滌 說 , 「 我 忘記 了 。 」 我 非常 驚訝 。 忘記 了 ? 忘記 是 什麼 意思 ? 你 忘記 你 講 了 什麼 話 ? 還是 你 忘記 有 這麼 一 件 事 ? 滌 說 , 他 不 記得 他 跟 我 說 過 的 話 , 也 不 記得 有 這麼 一 件 事 。 我 太 驚訝 了 。 我 說 我 好 驚訝 。 我 想說 你 一定 會 記得 , 你 會 記得 我們 當初 說 了 什麼 , 我 是 抱 著 這樣 的 心情 來 找 你 幫 我 喚回 記憶 。 我 沒有 想到 , 是 真正 意義 上 的 沒有 想到 。 但 滌 的 表情 卻 不 像 他 之前 忘記 事情 那樣 懊惱 。 「 這 事 有 解套 。 因為 那 時候 我 還 沒有 開始 在意 。 」 滌 說 。 還 沒有 開始 在意 是 什麼 意思 ? 我 問 。 「 還 沒有 開始 在意 就是 還 沒有 開始 在意 。 還 不會 在意 很多 事情 。 所以 自然 也 就 不會 記得 很多 事情 。 」 滌 說 。 聽到 滌 這樣 說 , 我 有 兩 種 心情 ── 所以 , 那 個 時候 的 滌 還 很 「 正常 」 ? 可是 , 對 我 來說 這 件 很 重要 的 事 , 他 忘記 了 , 甚至 沒有 印象 ? 滌 說 , 你 再 多 說 一點 。 我 說 , 就 是 我 剛剛 說 的 那樣 啊 。 我 記得 那 件 事 , 但 我 忘 了 實際 上 你 到底 是 怎麼說 的 , 所以 我 來 問 你 。 滌 坐 在 床沿 , 用 手 抱住 頭 。 過 了 一會 , 他 說 有 有 有 。 「 好像 有 這麼 一 件 事 , 我 想 起來 了 。 」 滌 說 。 但 滌 沒有 說 得 更多 。 「 不行 , 我 到底 說 了 什麼 , 我 真的 沒有 印象 。 」 滌 說 , 「 不過 , 如果 是 現在 再 問 我 一 次 , 我 一樣 會 說 沒關係 。 」 想 問 滌 說 了 什麼 , 其實 是 想要 聊 那 件 事 。 因為 那 是 我 印象 中 最 貼近 滌 的 時刻 。 在 我 不得不 去 面對 我 很 想要 逃避 的 事件 時 , 滌 伸出 了 手 。 那 是 第一 次 。 儘管 滌 說 他 當時 會 說 那樣 的 話 , 是 因為 不 在 狀況 內 , 「 我 不 在 狀況 內 , 所以 可以 很 輕易 的 說出 『 沒關係 』 。 」 但 重點 不 是 有 沒 有 關係 , 而是 當時 那 句 話 , 讓 我 覺得 我 沒有 被 拋出去 。 我 不 曉得 滌 能不能 明白 這 種 心情 。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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