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工作 的 人 。 這 份 工作 看似 臨時性 , 實際 上 天天 都 有 工作 可 做 , 不同 的 是 工作 的 區域性 , 每 天 都 會 改變 ; 正 因為 工作 地區 天天 在 改變 , 以至 令 人 意想不到 的 事 發生 了 。 兒子 念 大學 , 這 天 的 工作 , 剛好 分配 我 清理 大學 校區 外 , 臨海 的 一 處 公園 , 公園 的 公廁 靠近 通往 大學 的 馬路 旁 ; 時間 是 上午 九點 左右 , 我 的 清 廁 工作 告一段落 , 正 打算 帶 著 清洗 用具 , 跨上 機車 返 家 ; 詎料 迎面 駛來 的 機車 , 正 是 兒子 載 著 女 同學 , 也 是 他 交往 了 三 年 的 女朋友 。 「 那 不 是 柯 媽媽 嗎 ? 」 聲音 疾速 消失 , 我 懷 著 不安 的 情緒 返 家 。 心 裡 在 想 著 , 死 要面子 的 兒子 ── 晚餐 時 , 兒子 躲 在 房 裡 生 悶氣 , 說 什麼 也 不肯 出來 吃飯 。 是 我 錯 了 嗎 ? 兒 呀 ! 你 已經 是 大學生 了 , 難道 真的 不 知道 , 娘 為 現實 生活 放下 身段 , 不 偷 不 搶 , 辛苦 為 這 個 將要 崩潰 的 家 付出 ; 即使 , 娘 曾經 是 位 高中 老師 , 於今 降格 作 清道 的 婦人 , 你 也 應該 知道 : 職位 有 高低 , 工作 無 貴賤 ! 兒 啊 ! 娘兒倆 , 彼此 多 體諒 , 多 關懷 ; 待到 你 真的 長大 了 , 甚至 成家立業 了 ── 清道 的 婦人 , 雖然 並 不 怎麼 偉大 , 說不上 具有 為 大眾 服務 的 驕傲 ; 但 、 她 總 歸 不可 否認 的 地位 , 是 養育 兒女 最為 辛苦 的 : 「 母親 ! 」 孤兒 婚禮 結束 , 她 的 兒子 與 新媳 , 相偕 飛往 法國 度 蜜月 。 喜宴 中 , 她 沒有 親戚 , 來賓 大多 來自 女方 , 部份 是 她 兒子 的 同學 和 同事 。 因此 , 陌生 的 面孔 多過 熟悉 的 。 因此 , 許多 賓客 誤認 她 是 新郎 的 大姐 ; 這 也 難怪 , 母子 的 年齡 , 相差 僅僅 十六 歲 啊 ! 兒子 是 美國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、 博士 後 的 研究員 ; 於今 受聘 外國 公司 任 工程師 , 擔任 研發 部門 電腦 軟體 研究 、 設計 、 開發 的 工作 。 兒子 與 兒媳 是 留美 同學 , 兒媳 是 位 藍 眼 黑髮 的 台 澳 混血兒 。 婚禮 帶來 的 喜悅 , 在 周日 的 夜晚 , 隨著 兒子 和 兒媳 的 遠行 , 留下 另 一 種 寂靜 , 使得 漸 趨 平靜 了 。 四十多 年 來 , 回顧 已經 流失 了 的 歲月 , 雖然 遭受 許多 的 哀苦 , 許多 的 折磨 ; 但是 , 母子 相依為命 的 親情 , 到 如今 , 一直 都 是 沖淡 那些 不 愉快 的 、 最 能 使 她 心 滿意 的 力量 。 猶 記得 , 她 十六 歲 那 年 , 於 心 深處 隱藏 著 痛不欲生 的 日子 ── 午夜 時分 , 她 斜 躺 在 床 上 : 滿腹 的 哀怨 , 滿心 的 悲痛 。 禁不住 的 憤怒 , 卻 又 「 恨 」 的 無可奈何 ! ? 她 輕撫 著 隆起 的 腹部 , 已經 六 個 月 了 。 被 強暴 而 留下 的 無辜 胎兒 … … 。 她 自己 , 孤兒院 成長 , 不 知 父母 是 誰 的 孤兒 ; 如今 , 腹 中 所 懷 的 , 是 個 有 母 無 父 的 孤兒 。 未來 的 日子 , 將 如何 面對 ? 人生 的 道路 , 將 如何 行走 ? 雖然 , 擁有 認養 她 的 父親 ; 可惜 幾 年 前 因 病 逝世 了 ; 留給 她 的 是 一 戶 可 供 安身 的 國宅 , 以及 少量 的 銀行 存款 。 養父 是 位 退役 中校 , 曾經 在 變色 的 戰亂 中 而 流離失所 , 父 死 母 亡 , 隨 軍 來到 台灣 ; 同樣 , 也 是 一 個 年幼 的 孤兒 , 被 編入 入伍生 總隊 的 幼年 兵連 ; 而後 , 從 小 阿兵哥 到 念 軍事 預備 學校 , 以至 陸軍 官校 。 養父 是 在 退役 後 認養 她 的 , 是 一 位 老實 、 敦厚 、 慈善 的 父親 ; 她 從小 就 認養 了 她 , 為了 她 能夠 享受 正常 的 家庭 生活 , 接受 無憂無慮 的 學校 教育 ; 八 歲 那 年 , 便 以 父女 相依為命 的 親情 共同 生活 。 想 著 想 著 , 往事 歷歷在目 : 尤其 是 那 年 胎兒 落地 , 產下 了 一 個 健康 的 , 長相 與 她 極為 神似 的 男嬰 , 她 喜歡 得 差點 淚 流 不止 ── 單親 卻 不 是 貴族 的 家庭 , 組成 了 ; 私心處 , 等 著 抱 孫子 。 同樣 的 單親 家庭 , 於 這 之前 , 不同於 孤立 的 艱苦 和 寂寞 ; 往昔 , 全 賴 心志 所 立 的 願景 , 勇往直前 ; 如今 寄託 於 希望 , 已經 突破 了 兒子 的 框架 , 而是 自己 的 , 莫 使 兒 和 媳 產生 任何 的 精神 壓力 。 就 像是 她 養父 的 親情 思想 : 「 可以 為 兒女 付出 , 不可以 望 兒女 回報 ; 因為 , 親情 是 沒有 利害 關係 的 ! 」 記得 過去 , 她 養父 的 教導 方式 , 從來 是 疼愛 有加 , 決不 放縱 ; 不 施 打罵 , 耐心 開導 。 父女 之間 , 永遠 以 : 是 父 、 是 師 、 是 友 的 情懷 , 作為 相處 之 道 。 今後 , 她 將 以 這樣 的 美德 , 成為 傳家 的 遺風 。 打從 淡水河 , 他 被 消防 人員 撈起 , 送到 榮民 總醫院 急診室 ; 感激 醫生 搶救 , 算是 從 死神 手 裡 , 救回來 這 條 爛 命 。 劫後餘生 , 躺 在 病床 上 ; 內心 裡 , 仍然 存在 的 念頭 是 : 「 以 死 贖罪 , 是 罪 有 應 得 ! 」 多舛 的 人生 , 並 不 光彩 的 生命 ; 「 死 」 , 似乎 是 最 好 的 歸宿 , 可以 減少 一 個 毫無 必要 的 麻煩 製造 者 。 從小 , 因為 父親 是 道上 的 老大 , 母親 是 紅牌 酒女 ; 不 太 正常 的 組合 , 使 他 養成 了 「 唯 我 最 大 」 , 可以 橫蠻 任性 的 霸氣 ; 尤其 是 他 父親 , 後來 混到 了 高等 民意 代言人 之後 , 更 能夠 在 特權 的 蔭庇 之下 , 幾乎 可以 達到 為所欲為 的 地步 ! 他 , 無有 兄弟 姐妹 , 是 位 嬌生慣養 的 小霸王 ; 若 不 是 母親 的 慈悲心 , 將 天賦 的 愛 , 無限 忍耐 和 安慰 , 欲 想 念完 大學 , 弄 個 政治 學士 , 真的 比 登天 還 難 , 何況 浪蕩子 是 遠渡重洋 , 居然 能夠 拿 個 碩士 學位 回來 ! 母親 ! 他 深 心 處 , 是 永遠 的 觀世音 菩薩 。 可惜 的 是 , 惡劣 的 環境 , 使 他 理智 抹滅 , 在 道 上 , 仍舊 避免不了 「 太子爺 」 的 命運 ; 雖然 , 他 每 天 出入 的 場所 , 活躍 於 政治 舞台 上 ; 但是 , 私底下 的 生活 範圍 , 怎 也 離 不 開 「 違法 」 甚至 缺德 沒有 天良 的 勾當 ! 父親 , 如今 是 企業 總裁 , 他 是 總經理 ; 企業 集團 旗下 , 有 好幾 家 大小 公司 , 其中 有 一 家 財務 管理 開發 公司 。 」 「 查 過 了 , 可靠 的 資料 顯示 , 他 是 某 軍事 學校 少校 教官 退役 ; 戶籍 設 在 鳳山鎮 , 並 具 執政黨 的 黨員 資格 。 」 「 如此 說來 , 逃兵 和 特務 之 嫌 不能 成立 ; 那末 , 野 或 假 和尚 的 問題 , 你 這 位 出家人 查 過 沒有 ? 」 「 查 過 了 , 唯一 能 得到 證明 的 , 是 續祥 老 法師 說 , 他 是 湖北 漢陽 歸元寺 受戒 ! 」 「 你方才 不 是 說 , 他 是 假 和尚 嗎 ? 」 「 對 啊 ! 歸元寺 是 一 處 有名 的 律宗 道場 , 這 假 和尚 之 名 也 不能 成立 ! 」 「 那 野 和尚 的 頭銜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「 據 我 調查 , 是 因為 他 常 寫 有關 禪 或 教 的 文章 , 文 內 自稱 野僧 的 關係 ! 」 「 這麼 說 , 他 不 是 一般 傳聞 中 所 認定 的 , 所謂 的 問題 人物 囉 ! 」 「 還是 有 問題 ! 」 比丘 似 對 所 討論 的 人物 有 成見 , 很 不以為然 的 強調 著 ; 此刻 身為 秘書 的 佛弟子 , 心 底 似乎 想到 了 某些 問題 , 隨即 追問 道 : 「 說說 你 的 發現 。 」 「 我 感到 很 奇怪 , 他 是 個 大學生 , 又 是 軍事 教官 , 能 寫 文章 , 能 講經 說法 , 為什麼 要 當 和尚 ? 」 「 對 啊 ! 一定 有 什麼 不可 告 人 的 事 ; 譬如 退役 金 花光 了 , 走投無路 ; 或者 是 退役 後 , 惹下 什麼 麻煩 , 藏匿 佛門 中 避風頭 ! 」 這 是 老大 居士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