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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上 帶領 在 那 生活 的 人 離開 了 。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沒有 人 啊 ! 」 前來 茅屋 撲空 的 長谷川 對 德文 大發雷霆 , 分明 有 生火 的 痕跡 和 人 的 腳印 , 卻 已 人去樓空 。 「 他們 不會 走 遠 的 , 要 全面 搜索 , 有 女人 和 小孩 不會 走 太 快 , 一定 可以 抓到 他們 。 」 在 茅屋區 有 許多 新 會合 的 成員 , 包括 了 侍衛隊 的 俊英 、 洋服店 的 宗民 、 人力車夫鎮國 等 年輕力壯 的 人 , 也 有 遭 日軍 蹂躪 的 老人 和 小孩 。 德文 冒 冷汗 , 企圖 說服 長谷川 的 時候 , 一 名 觀察 四周 的 憲兵 突然 叫喚 著 隊長 , 一 位 抱 著 柴火 的 老人 從 林子 裡 被 抓 了 出來 , 是 幫 莞翼 針灸 治療 的 醫生 , 德文 睜大 了 眼睛 , 長谷川 看 著 老人 問道 : 「 是 暴徒 餘孽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極 有 可能 , 他 是 耳朵 聽 不 見 的 啞巴 。 」 「 沒有 用處 , 殺 了 他 。 」 憲兵 聽令 舉起 槍 裝填 彈藥 , 發抖 的 針灸 醫生 發出 聲音 : 「 不 … … 不要 開槍 , 饒 我 一 命 的 話 , 我 都 說出來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說 他 又 聾 又 啞 嗎 ? 你 到底 知道 什麼 啊 ? 」 德文 目瞪口呆 , 對著 針灸 醫生 喊 : 「 所以 … … 他 說 都 會 招出來 , 他 都 知道 , 快點 說 , 快點 , 高愛信 去 哪裡 了 ? 黃殷山 逃 去 哪 ? 」 「 從 那裡 下山 了 , 聽說 今天 會 舉事 , 愛信 和 行廊 大叔 、 咸安 大嬸 , 還 有 幾 名 同行 , 說 要 刺殺 日軍 隊長 。 」 還好 不 是 完全 撲空 了 , 德文 興奮 地 翻譯 針灸 醫生 的 話 給 長谷川 , 隊長 一 聽 那些 人 是 要 下山 暗殺 自己 , 憤怒 不已 。 「 您 不用 擔心 , 那 女人 和 隨從 的 臉孔 我 都 認得 出來 。 」 「 立刻 停止 搜查 , 全體 下山 ! 動作 快 ! 」 在 茅屋 附近 搜索 的 日軍 開始 跑步 列隊 , 急忙 集合 下山 , 卻 也 不 放過 無力 站立 的 老人 , 朝 針灸 醫生 開 了 槍 , 中槍 的 老人 抓著 胸口 隨即 倒下 , 聽 著 日軍 離去 的 腳步聲 , 閉上 眼 的 針灸 醫生 臉 上 隱約 露出 微笑 。 原先 以 茅屋區 為 基地 的 義兵 正在 翻越 山嶺 , 他們 十分 迅速 、 安靜 地 移動 , 但是 老人 們 年事 已 大 動作 又 慢 , 因此 他們 選擇 了 別 條 路 , 在 上山 的 路 上 悄悄 地 脫隊 , 反正 所 剩 的 生命 有限 , 與其 生病 死去 , 不如 死 得 有 價值 些 , 正在 下山 的 咸安 大嬸 和 行廊 大叔 , 以及 裝作 服侍 愛信 抬 著 空 轎子 的 老人 , 他們 都 帶 著 恬靜 的 微笑 。 「 我 聽到 腳步聲 了 , 他們 肯定 在 跟 著 我們 。 」 沿著 城牆 行走 的 行廊 大叔 仔細 聽 著 後方 的 聲音 。 「 那 位 針灸 醫生 真 勇敢 , 耳朵 聽 不 到 , 也 不能 講話 , 卻 做 得 很 好 。 」 「 天啊 , 你 說 什麼 , 他 很 會 說話 , 說起 話 來 可 溜 著 。 」 大嬸 一 反駁 , 抬轎 老人 全 都 驚訝 看 著 她 。 「 我 一輩子 沒 見 過 他 講 一 句 話 , 他 最後 說 的 話 一定 很 帥氣 。 」 「 那麼 , 我們 也 說 一些 這 輩子 沒 能 說 的 話 , 如何 ? 反正 都 要 走 了 。 」 「 我 有 句 一定 要 說出來 的 話 , 給 我 過來 ! 過來 請安 ! 」 一 位 老人 喊 著 , 全部 跟著 起鬨 , 大家 笑 著 。 後方 的 腳步聲 跟著 逼近 。 咸安 大嬸 下定決心 叫 身旁 的 行廊 大叔 停下 腳步 。 「 沒 錯 , 如果 今天 是 這 輩子 最後 一 天 , 還 真的 沒有 不能 說 的 話 , 我 很 高興 有 你 陪 在 我 身邊 , 過來 吧 , 不 是 什麼 大事 , 我們 牽 個 手 。 」 人生 到 此 就 要 結束 了 , 唯一 的 遺憾 就 只是 沒 見 愛信 最後 一 面 。 行廊 大叔 靜默 了 一下 , 臉 發紅 賴皮 笑 著 。 老人 們 咯咯 大笑 , 催促 他們 快 牽 手 , 走向 死亡 的 步伐 一點 都 不 悲傷 。 就 在 咸安 大嬸 向 行廊 大叔 伸出 手 的 同時 , 子彈 向 老人 們 射 了 過來 。 抬 著 轎子 的 老人 倒 了 下去 , 空 轎子 翻倒 , 行廊 大叔 和 咸安 大嬸 也 滾到 在 地 上 , 街頭 上 湧出 老人 們 的 血 , 行廊 大叔 閉 著 眼 向 倒地 的 咸安 大嬸 伸出 了 手 , 但是 始終 沒辦法 握住 她 的 手 , 他 無力 倒下 。 德文 掃蕩 基地 失敗 , 他 的 利用 價值 僅 剩 手 上 的 義兵 名單 , 下 了 山 之後 , 長谷川 要 親自 去 追 愛信 一 行 人 , 讓 德文 先 交出 義兵 名單 。 不管 如何 自己 要 對 掃蕩 義兵 有 功勞 , 才 能 出人頭地 。 德文 跑到 花月樓 的 某 個 房間 , 從 榻榻米 下 掏出 一 張 紙 , 上面 記錄 了 義兵 的 名字 。 原來 東魅 離開 後 , 德文 成為 花月樓 的 主人 。 德文 拿 著 名單 起身 , 卻 突然 愣住 向 後 退 , 發現 宥鎮 一動不動 站 在 門 前 。 「 聽說 你 手 上 有 義兵 的 名單 , 就 是 這 張 嗎 ? 」 「 美國人 為何 要 關心 義兵 的 名單 , 難道 你 的 名字 也 在 上面 嗎 ? 」 德文 冷冷 望 著 宥鎮 挖苦 他 , 始終 是 一 個 靠 阿諛 奉承 過 生活 的 人 , 既 無能 又 令 人 心寒 , 終身 一事無成 , 只 想 著 轉賣 別人 的 東西 。 「 那 張 名單 沒有 我 的 名字 , 高士弘 、 黃殷山 、 莊勝具 、 李正炆 、 宋領 、 全承才 、 朴務傑 和 高愛信 。 」 宥鎮 以 冷靜 的 嗓音 吟誦 這些 熱血 保衛 國家 的 義兵 姓名 , 但是 其實 在 紙 上 有 著 宥鎮 的 名字 。 那 天 , 隆史 看見 宥鎮 為 洪波 的 死 跑 了 過來 , 便 在 義兵 的 名單 上 加 了 「 Eugene Choi 」 ( 尤金崔 ) 的 英文 名 , 德文 看 不 懂 英文 , 以為 是 某 個 傳教士 的 名字 , 這下 忽然 驚覺 , 叫道 : 「 我 就 知道 , 你 果然 是 義兵 , 名單 內 有 你 的 名字 , 現在 才 知道 我 為何 看 你 那麼 不 順眼 , 你 跟 那 女人 同 一 陣線 , 對了 , 你 知道 我 是 那 女人 的 姊夫 吧 ? 現在 想起來 我 缺乏 遠見 , 既然 要 跟 高家 結 親家 , 該 要 選 高愛信 , 臉蛋 如此 清秀 , 應該 也 很 會 生 孩子 , 不 是 嗎 ? 」 德文 的 嘻皮笑臉 讓 宥鎮 咬牙切齒 。 「 我 的 槍擊 實力 比起 某人 稍嫌 不足 , 所以 讓 你 多 活 了 十 秒 。 」 「 你 說 什麼 屁話 ! 」 稍微 開啟 的 窗戶 颳進 了 風 , 同時 德文 的 額頭 上 中 了 彈 , 就 這樣 睜大 眼 栽倒 在 地 。 宥鎮 從 他 的 夾克 口袋 裡 掏出 了 義兵 名單 , 房門 被 開啟 , 東魅 走 了 進來 。 「 這 房間 看來 很 適合 酒酣 之 際 同時 升天 。 」 東魅 的 視線 望 向 開啟 的 窗戶 , 這 房間 也 是 羅根 被 暗殺 的 地點 。 「 花月樓 我 幫 你 要 回來 了 , 雖然 地 上 濺 了 點 血 , 請 收下 吧 , 不要 有 負擔 。 」 「 一點 血 而已 嗎 , 根本 血 流成 漢江 。 」 東魅 哭笑不得 , 此時 背後 出現 震耳欲聾 的 連發 槍聲 , 宥鎮 和 東魅 同時 轉頭 看 向 窗 外 。 愛信 在 花月樓 對面 建築 的 屋頂 上 , 透過 準星 確定 德文 倒下 後 , 翻過 屋頂 跑開 , 但 傳 過來 的 槍聲 讓 她 停下 腳步 轉 過身 來 。 在 街道 上 日軍 正 對 著 某 個 轎子 一 行 人 射擊 , 距離 有點 遠 看 不 太 清楚 長相 , 但是 全部 都 是 白髮 老人 , 愛信 神情 僵硬 , 朝 轎子 方向 跑去 。 日軍 發現 是 空 轎子 後 撤退 了 。 街 上 的 人 開始 一 位 、 兩 位 朝 死去 的 老人 身 旁 聚集 , 有 婦女 、 湯泡飯館 的 老闆 、 在 士弘 土地 上 耕作 的 佃農 、 木棉 學堂 的 史黛拉 老師 也 在 其中 , 他們 用 耳朵 貼近 老人 們 的 臉 , 確認 他們 有 沒有 呼吸 , 眼 中 湧出 了 淚水 。 「 大嬸 ! 大嬸 ! 你 醒醒 , 這 位 大嬸 還 活 著 嗎 ? 」 一 位 老太太 發現 是 咸安 大嬸 大聲 呼喊 著 , 她 撕開 裙角 一 塊 布 , 按住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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