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 說服力 。 演 到 第四 幕 ， 舞台 上 童趣 盎然 。 開場 ， 四 個 漁夫 划 的 小 船 沒有 底部 ， 他們 用 腳 移動 船 。 緊接 下 一 景 瑪麗 七 劍 和 屠家女 則 是 快樂 地 踏 著 玩具船 上台 （ 她們 用 腳 踩 踏板 使 船 移動 ） 。 最 妙 的 是 到 了 第十 景 ， 兩 人 須 游泳 過 海 ， 兩 位 女 演員 的 身體 藏 在 鋪 著 淺藍色 帆布 的 地板 下 ， 只 露出 頭部 ， 背景 也 是 淺藍 紗幕 ， 造成 海 天 一 色 的 效果 ！ 這些 好玩 的 手段 在在 使 人 感受到 戲劇性 ， 舞台 設計 強調 手工 質感 。 最 戲劇性 的 場面 發生 在 海 上 行宮 ， 舞台 設計 具現 了 克羅岱爾 希望 呈現 的 海面 波動 效果 ： 「 行宮 」 建 在 一 座 馬虎 綁成 的 浮動 平台 （ ponton ） 上 ， 起起伏伏 ， 演員 跟著 搖晃 、 擺動 身體 （ 922 - 23 ） 。 在 本 版 演出 ， 只 見 架高 的 平台 ， 以及 兩 條 交叉 的 長 木板 構成 翹翹板 裝置 ； 站 在 上面 的 大臣 此起彼伏 ， 隨著 木板 的 升降 而 誇張 擺動 身體 以 保持 平衡 。 如此 波動 不定 的 背景 ， 對照 國王 、 首相 和 羅德里格虛與委蛇 的 對話 ， 令 人 叫絕 。 演出 用 創意 解決 了 換 景 的 難題 ， 四 幕 戲 的 場景 設計 明快 、 流暢 ， 趣味 橫生 ， 用色 雅緻 ， 使 人 彷彿 看到 一 個 1950年代 鄉下 劇團 正在 演戲 ， 充滿 動感 ， 劇本 似乎 仍 在 編寫 中 ， 隨時 有 可能 被 打斷 ， 需要 修正 或 說明 （ 如 第二 幕 開場 ） 。 缺點 則 是 舞台 設計 在 戲劇性 之外 ， 缺乏 一 以 貫 之 並 能 進一步 引導 觀眾 思考 劇本 主旨 的 邏輯 。 圖弗陸堤 同時 負責 服裝 設計 ， 重要 角色 著 17世紀 的 歷史 服裝 ， 戲劇性 主要 見於 定型 角色 之 外型 設計 上 。 有 兩 個 角色 特別 讓 人 眼睛 一 亮 ： 一 是 著 大 蓬裙 的 月亮 渾身 銀光 閃閃 ， 充分 展現 月 的 光華 ； 二 是 全 副 盔甲 的 天使 ， 貌似 聖米迦勒 ， 演員 實際 上 是 站 在 盔甲 之後 ， 再 走出來 和 普蘿艾絲 肉身 相遇 （ 三 幕 八 景 ） 。 這 兩 個 角色 都 由 哈根 （ Carla __UNDEF__ Hagen ） 詮釋 ， 表現 平淡 ， 不 見 情感 起伏 ， 不 容易 使 觀眾 感受到 她 和 女 主角 共為 一體 ， 徒然 辜負 了 兩 套 出色 的 戲服 。 論及 戲劇性 ， 李曹 讓 幾 個 定型 角色 回歸 表演 傳統 ， 而且 凸出 丑戲 的 分量 。 這 次 製作 中 的 那不勒斯 士官 一 角 發揚 義大利 假面 喜劇 表演 傳統 ： 演員 潘佩爾 （ Wolfgang Pampel ） 臉 戴 半 個 黑色 面具 ， 身穿 17世紀 金黃色 戲服 ， 他 和 黑 女僕 糾纏 不清 ， 不停 耍寶 ， 幾乎 無 詞 不 動 ， 手勢 特 多 ； 然 演員 不復 年輕 ， 動作 空有 架勢 ， 不 夠 俐落 。 中國人 一 角 戴 半 個 白 臉 面具 ， 身穿 長袍 ， 蓄 長辮 ， 演技 明顯 是 要 走 「 舞台 中國人 」 路數 ； 可惜 他 也 是 有點 演 不 動 ， 身體 動作 很少 ， 白費 了 一 身 中國人 裝束 。 薩爾茲堡 藝術節 演出版 中 只 有 一 位 年輕 演員 舒虛特 （ Gabriele Schuchter ） 真正 令 人 感受到 角色 的 活力 ， 她 飾演 黑 女人 和 屠家女 兩 個 角色 。 第一 幕 ， 她 活潑 地 和 那不勒斯 士官 胡鬧 ， 動作 精準 ， 身手 比 對手 還要 敏捷 ， 無意 中 搶 了 對方 的 風采 。 第11 景 ， 她 在 月 下 半 裸 狂舞 也 相當 精彩 ， 只是 時間 太 短 ， 一 閃 即 過 ， 無法 真正 帶動 熱烈 的 氣氛 。 除 上述 幾 名 定型 角色 之外 ， 第三 幕 開場 搭船 遠 赴 南美 的 兩 個 蛋頭 學者 、 四 幕 一 景 的 漁夫 、 以及 海 上 行宮 的 一 群 大臣 均 塗 白 臉 ， 意即 以 丑角 面目 登場 ， 其 高度 戲劇性 自 不待言 。 兩 個 教授 奧古斯特 和 費爾南 皆 著 深紅色 戲服 ， 前者 的 上衣 更 仿 法國 憂鬱 小丑 彼耶侯 （ Pierrot ） 的 穿著 ， 兩 人 也 繃 著 臉 上場 ， 正經 的 表情 對照 讓 人 絕倒 的 荒謬 對話 ， 笑果 絕佳 。 白 臉 腮紅 的 四 名 漁夫 各 有 好玩 的 造型 ， 擠 在 小 船 上 快樂 地 打鬧 ， 為 第四 幕 歡欣鼓舞 地 開場 ， 臉 上 沒有 半點 陰影 。 白 臉 大臣 們 站 在 起伏 不定 的 長 木板 上 ， 為 了 維持 平衡 ， 擺出 古怪 的 身體 動作 ， 滑稽 透頂 。 高度 戲劇性 有助於 活絡 現場 氣氛 ， 觀眾 更 容易 接納 作品 ， 卻 也 可能 妨礙 他們 進一步 思索 。 例如 二 幕 開場 ， 三 名 騎士 量製 紅 制服 ， 準備 前往 南美 找 黃金 ， 場 上 先 是 由 小 樂隊 演奏 熱鬧 的 音樂 炒熱 氣氛 ， 演 到 不惜 血 洗 殖民地 ， 三 匹 紅 布 從 舞台 上空 直 瀉 而 下 ， 很 有 進一步 發揮 以 加深 「 紅色 血腥 」 喻意 的 氣勢 ， 沒 料到 在 後續 表演 中 並 未 加以 深化 。 且 此 景 經過 精簡 變 得 很 短 ， 演出 節奏 很 輕快 ， 原 劇 責難 殖民 主義 之 處 便 在 吵吵鬧鬧 之 際 飛快 溜過 。 全 戲 唯一 讓 人 感受到 政治力 的 場面 是 三 幕 三 景 阿爾馬格羅 遭 男 主角 憤怒 地 指責 背叛 ： 被俘 的 阿爾馬格羅 穿著 像是 個 苦役 ， 全 身 汗水 淋漓 ， 雙腳 被 綁 在 一 尊 小 炮 前 ， 舞台 畫面 展現 了 暴力 的 殖民 政策 。 只是 ， 全 劇 只有 這 個 場面 如此 火爆 ， 反而 讓 人 覺得 下手 太 重 ， 有點 演 過頭 。 2.3 冷靜 的 主角 __UNDEF__ 薩爾茲堡 製作 最 大 的 缺憾 和 西德 電視版 一樣 ， 在於 主要 演員 的 表現 都 太 內斂 ， 和 角色 保持 距離 ， 僅 關注 於 傳達 主角 的 高貴面 ， 見 不 到 他們 的 熱情 ， 其 可信度 也 就 有限 。 男女 主角 似乎 受制於 強烈 的 道德 禁忌 ， 在 每 一 景 的 表現 都 缺乏 強度 ， 羅德里格 和 普蘿艾絲 超越 常理 的 熱情 便 不易 理解 ， 也 就 不必 提 因 對 熱情 幻滅 而 得到 救贖 的 主題 。 男 主角 雪爾 受限於 年紀 ， 主演 前 兩 幕 英氣勃發 的 羅德里格 顯得 有點 吃力 ， 看來 反倒 略微 憂鬱 。 到 了 第三 幕 ， 盛年 的 主角 厲 責 阿爾馬格羅 ， 看 得 出 燃燒 最後 的 精力 。 所以 數 景 之後 坐 在 飄 著 米白色 紗幔 、 破落 的 巴拿馬 總督 府邸 裡 ， 披 著 深紅色 浴袍 的 他 看來 確實 衰敗 、 墮落 ， 令 人 不勝 同情 。 到 了 和 女 主角 永別 的 高潮 場景 ， 他 坐 在 背景 白描 的 船首 和 眾 軍官 之前 ， 顯得 力不從心 ， 最後 只 能 掩 臉 而 泣 ， 放手 讓 情人 離去 。 直到 第四 幕 ， 雪爾 演活 了 一 個 糟 老頭 才 讓 觀眾 動容 ， 是 《 緞子鞋 》 歷來 演出 難得 一 見 的 「 老 」 英雄 。 終場 處理 比較 溫馨 ， 兩 個 士兵 扶住 男 主角 臨終 的 身體 ， 他 聽到 女兒 回傳 表示 安全 的 炮聲 ， 在 祥和 的 樂聲 中 臉 上 浮現 微笑 ， 老 修女 站 在 一 旁 ， 雷翁 修士 合掌 禱告 ， 畫面 感人 。 卡諾妮卡 （ Sibylle Canonica ） 詮釋 的 普蘿艾絲 有 個性 、 意志力 強 ， 面對 情人 ， 其 捍衛 天主教 的 信心 堅定 不移 ， 或許 因此 對 羅德里格 無法 產生 熱情 。 三 幕 收尾 的 生死永別 ， 她 臉色 蠟白 ， 頭 罩 黑紗 ， 缺乏 她 一再 對 情人 提及 的 「 喜樂 」 ， 也 就 喪失 了 說服力 ， 難怪 後者 不 信 。 卡密爾 一 角 （ Lambert Hamel 飾 ） 外型 較 胖 ， 表演 缺乏 雄風 ， 言行 差距 過 大 ， 削弱 了 角色 的 可信度 。 這 齣 製作 可能 是 需要 找到 能 說 克羅岱爾 詩詞 的 資深 演員 ， 整體 卡司 的 年齡 偏 高 ， 除了 舒虛特 以外 ， 多少 欠缺 野台戲風 最 需要 的 生氣 與 活力 ， 最為 可惜 。 介於 電視 影集 和 戲劇 之間 ， 西德 電視台版 的 《 緞子鞋 》 演出 原劇 的 詩詞 ， 拍攝 上 較 傾向 「 愛情 歷史 迷你 影集 」 的 美學 ， 純粹 從 電視 媒體 的 角度 看 ， 是 成功 的 製作 ， 愛情 故事 清楚 演繹 ， 犧牲 的 主題 一目了然 ， 主角 表演 或許 不 夠 戲劇化 ， 不過 透過 特寫 鏡頭 ， 形象 塑造 突出 、 鮮明 ， 場景 或 豪華 或 帶 點 戲劇 表演 的 妙趣 ， 對 普及 這 部 深奧 作品 功不可沒 。 相對 而言 ， 李曹 執導 的 第三 版 《 緞子鞋 》 則 處處 可 見 戲劇性 ， 較 能 發揮 作品 的 奇思 幻想 ， 特別 是 具現 了 克羅岱爾 想像 的 海 上 王宮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