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世紀 ， 強化 了 原作 潛藏 的 殖民 指涉 。 在 私人 故事 方面 ， 則 放大 處理 男 主角 之 頹廢 墮落 ， 變 得 喜 怒 無常 ， 不近人情 ， 經由 電影 《 現代 啟示錄 》 折射 ， 主角 顯見 擺盪 在 神化 和 俗化 兩極 之間 ， 向 上 提升 或 往 下 沉淪 ， 只 在 一 念 之間 。 與 南美 主題 相關 的 另 一 景 為 二 幕 12 景 ， 幾 名 歷險 者 在 南美 森林 節節 敗退 。 此 景 應 是 在 二樓 開演 ， 這 群 體力 衰竭 的 投機 份子 坐 在 綠油油 的 畫景 前 喝 酒 ， 口 吐 亂言 ， 他們 說 的 應 是 多數 觀眾 聽 不 懂 的 西班牙語 ， 間接 透露 這些 幻象 重重 的 台詞 並 沒有 實質 意義 。 對 德語 觀眾 而言 ， 這 群 在 南美 森林 瀕臨 瘋狂 的 歷險 者 ， 應 特別 使 他們 聯想 何索 （ Werner __UNDEF__ Herzog ） 的 經典 電影 《 阿奎爾 ， 上帝 的 憤怒 》 （ Aguirre , __UNDEF__ Der Zorn __UNDEF__ Gottes , 1972 ） ， 主角 阿奎爾 就 是 一 個 歷險 者 ， 巴赫曼 對 這 群 貪婪 角色 的 批判 不言而喻 。 更 關鍵 的 是 ， 這 場 戲 是 在 立於 底層 的 羅德里格 注視 下 進行 的 ， 他 密會 卡密爾 後 原 要 離開 ， 準備 前往 新大陸 ， 因 聽到 了 奇怪 的 聲音 （ 森林 聲效 ） 而 回頭 去 看 。 這 個 嵌套 的 場面 調度 進一步 強調 此 景 的 幻象 本質 ， 也 預示 了 男 主角 赴 南美 將 陷入 的 困境 。 5 政治 秀場化 __UNDEF__ 第四 幕 僅 演出 一 個 小時 ， 結構 上 幾乎 全面 改寫 ， 採 當代 視角 重新 解讀 。 開場 氛圍 輕鬆 好玩 ， 打消 了 上場 戲 男女 主角 死別 的 悲劇 氣氛 ， 其後 嘲弄 譏諷 上陣 ， 當代 政治 人物 取代 歷史 人物 成為 角色 攻詆 的 對象 。 瑪麗 七 劍 更 化身為 芭比 娃娃 炸彈客 ， 以 實現 反攻 回教徒 的 計畫 。 第四 幕 演出 聚焦 下列 三 大 主題 ： __UNDEF__ （1） 第二 位 西班牙 國王 的 政治 綜藝秀 ， 他 聯合 一 名 女 演員 設 陷阱 愚弄 羅德里格 ， 這 是 此 幕 戲 的 大 框架 ； （2） 瑪麗 七 劍 的 炸彈客 志業 ； （3） 羅德里格 人生 的 終站 ， 終場 戲 幾乎 全 文 演出 。 前 兩 條 線 一 開始 是 交叉 進行 。 第二 位 國王 的 節目 占 了 主舞台 36 分鐘 ， 他 漫畫式 的 造型 、 一 派 輕鬆 的 態度 ， 又 愛 唱歌 ， 表演 氣氛 立 轉為 電視 綜藝 演出 的 歡樂 、 無厘頭 ， 和 前 三 幕 的 正經 表演 大不相同 。 瑪麗 七 劍 則 代表 社會 上 的 反動 聲音 。 圖 3　 第二 位 西班牙 國王 手 捧 透明 頭蓋骨 ， 預見 無敵 艦隊 慘遭 殲滅 。 第四 幕 開場 很 容易 被 視為 一 場 綜藝 節目 ， 只不過 主持人 是 大權 在 握 的 國王 。 肯恩 穿著 天藍色 上衣 ， 深藍色 及膝 短褲 ， 頭 戴 藍絲絨 寶石 王冠 ， 挺 個 大 肚子 ， 滿 臉 笑容 ， 活像 是 個 卡通 人物 ， 高高 坐 在 圓台 上 的 一 張 白色 高腳 寶座 上 ， 作 流浪漢 打扮 的 羅德里格 則 瑟縮 在 寶座 的 基底 。 接著 ， 漁夫 和 內閣 閣員 混合 組成 的 六 人 歌隊 站 在 三樓 獻唱 ， 國王 手 拿 麥克風 和 進場 中 的 觀眾 聊天 ， 一再 用 英語 宣稱 ： “I’m King __UNDEF__ of Spain. I ’ve no pain... There ’s no more pain” ， 高興 地 宣稱 “It ’s party time ” ， 時而 哼唱 美國 國歌 ， 或 調侃 一下 時任 美國 總統 的 小布希 。 國王 的 閣員 則 化身為 意見 一致 的 歌隊 ， 第四 景 需要 他們 提出 意見 時 ， 只 見 國王 高舉 雙手 指揮 他們 合唱 。 猶有甚者 ， 被 國王 逼 著 成為 共犯 的 「 女 演員 」 淪為 人 身 高 的 牽線 傀儡 ， 由 三樓 的 歌隊 操縱 ， 揭破 了 這 個 角色 在 劇 中 的 實際 作用 。 羅德里格 則 逢場作戲 和 「 她 」 糾纏 （ 第六 景 ） ， 未 理會 國王 和 閣員 正在 欣賞 好 戲 。 第九 景 國王 捉弄 羅德里格 也 在 這 種 惡 搞 的 情境 中 推展 。 開場 ， 王廷同 悲 無敵 艦隊 之 敗北 ， 不過 只 博得 歌隊 成員 幾 滴 眼淚 ， 大夥兒 隨即 恢復 好 心情 ， 積極 加入 國王 為 男 主角 設下 的 陷阱 （ 聲稱 將 英國 送給 他 ） 。 事 成 ， 國王 高興 地 獻唱 一 首 快樂 的 拉丁 情歌 ， 圓滿 結束 自己 主持 的 節目 。 第四 幕 的 政治 與 歷史 主題 如此 處理 ， 達到 了 「 政治 秀場化 」 的 責難 目標 ， 第二 位 西班牙 國王 在 一定 程度 上 被 類比 為 小 布希 總統 ， 因 他 提供 了 「 終極 的 空洞 和 漠不關心 」 之 最佳 形象 。 和 包德 （ Georg-Martin Bode ） 主演 的 第一 位 國王 之 高頭 大馬 相較 ， 第二 位 國王 顯然 居於 劣勢 。 包德 穿 黑色 豪華 歷史 服裝 ， 黑色 長靴 穿到 大腿 ， 戴 黑 手套 ， 說話 聲音 響亮 ， 自信 滿滿 ， 威儀 十足 ， 加上 台詞 略過 了 自己 娶 西班牙 為 妻 的 感性 部分 ， 更 增 角色 之 真實感 。 相較 之下 ， 圓圓 胖胖 的 第二 位 國王 採 卡通 人物 造型 ， 個性 愛現 ， 和藹可親 卻 不 可信 。 巴塞爾版 首演 正 值 以 反 恐 為 名 的 伊拉克 戰爭 爆發 ， 反戰 的 歐陸 諸 國 免不了 揶揄 、 消遣 主戰國 ， 不過 此 舉 也 因 指責 標的 過於 清楚 ， 致使 原作 的 劇情 張力 消失 不見 。 在 政治 主題 上 ， 巴塞爾 製作 還 排演 了 難得 一 見 的 二 幕 開場 「 穿 紅 的 」 ， 在 三樓 上演 ， 配樂 歡樂 ， 三 位 騎士 中 只有 吉爾 （ Gil ） 穿 紅 制服 ， 另 兩 位 只 著 黑色 內褲 ， 等 著 兩 位 裁縫 量 身 。 五 人 打打鬧鬧 ， 直到 「 穿 紅 的 」 橋段 ， 五 人 忽然 全部 面對 觀眾 ， 披上 紅 布 ； 他們 的 站姿 與 態勢 模仿 林布蘭 的 系列 職業 工會 團體 肖像 畫作 ， 態度 莊嚴 肅穆 ， 且 未 提高 聲量 宣示 血洗 南美 的 決心 ， 一 種 安靜 、 理智 的 決心 反倒 更 讓 人 心驚膽跳 。 舞台 畫面 構圖 原 應 流露出 神聖 意味 ， 只不過 幾 位 角色 僅 著 內褲 ， 產生 了 荒唐 的 反差 效果 。 6 芭比 娃娃 炸彈客 __UNDEF__ 當 第四 幕 的 國王 愉快 地 和 觀眾 談天 時 ， 由 兩 位 節目 主持人 分飾 的 瑪麗 七 劍 和 屠家女 出現 在 二樓 ， 她們 忙著 在 牆 上 貼 「 奧地利 的 璜 」 （ Giovanni d ’Austria ） 海報 ， 乍看 像是 在 貼 歌劇 《 唐喬凡尼 》 （ Don __UNDEF__ Giovanni ） 海報 。 頂 著 一 頭 粉紅色 短髮 的 瑪麗 七 劍 用 擴音器 大聲 指控 時任 法國 總統 的 席哈克 反對 向 伊拉克 宣戰 ， 意即 反對 反 恐 戰爭 。 她 大聲 疾呼 ： 伊斯蘭教 勢將 摧毀 西方 的 文化 、 經濟 、 自由 、 道德 、 價值觀 ， 這些 其實 是 義大利 記者 法拉琪 （ Oriana __UNDEF__ Fallaci ） 引發 激辯 的 熱門 論述 ， 反映 了 西方 國家 的 伊斯蘭 恐慌 。 換句話說 ， 瑪麗 七 劍 反攻 回教 國家 毫不 動搖 、 堅毅 不拔 的 決心 ， 實是 出於 對 此 宗教 的 過度 恐懼 。 更甚 者 ， 第十 景 瑪麗 七 劍 和 屠家女 游泳 過 海 以 加入 璜 領導 的 反攻 回教 勢力 聯合 艦隊 ， 兩 人 在 夜 藍色 光線 中 ， 先 站 在 二樓 舞台 互相 幫忙 在 對方 腰部 緊 綁 成 排 的 炸彈 。 瑪麗 七 劍 的 整體 造型 模仿 英國 藝術家 提茲可 （ Simon Tyszko ） 設計 的 「 芭比 自殺 炸彈客 」 （ Suicide __UNDEF__ Bomber Barbie ） ； 這 也就是說 ， 瑪麗 念茲在茲 的 反攻 伊斯蘭教 志業 ， 被 同化為 19世紀 末 成形 的 基督教 基本 教義 信念 ， 其中 潛藏 了 反 伊斯蘭 主義 的 執念 。 追根究柢 ， 第三 幕 終場 透露 普蘿艾絲 為了 愛情 而 自我 犧牲 ， 選擇 死 在 半夜 將 引爆 的 摩加多爾 要塞 。 巴赫曼 尖銳 地 批判 ， 以 基督教 為 名 的 這 種 自殺式 攻擊 ， 實 為 反向 的 九一一 恐攻 事件 ， 因為 女 主角 為了 保有 基督教 在 非洲 的 勢力 而 犧牲 生命 是 一 種 殉教 行為 ， 放 在 今日 國際 情勢 來 看 ， 無異於 伊斯蘭 基本 教義派 的 殉教式 作法 。 證諸 歷史 ， 解除 伊斯蘭 世界 對 基督教 的 威脅 ， 早 在 十字軍 東征 時 即為 首要 目標 。 巴塞爾 製作 擺明 了 要 挑釁 觀眾 ： 為 建立 世界性 的 基督教 帝國 ， 16世紀 西班牙 之 意識 形態 與 今日 伊斯蘭 國家 基本 教義 派 的 懷抱 根本 上 沒 兩樣 。 實際 分析 劇本 ， 整 個 第四 幕 確實 瀰漫 著 一 股 反 伊斯蘭教 的 氣息 。 問題 出 在於 「 芭比 娃娃 炸彈客 」 引發 爭議 的 圖騰 ， 不單單 質疑 劇 中 的 英雄 主義 ， 竟然 將 自殺式 的 攻擊 視為 人生 志業 ， 且 批駁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