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表 和 行事 反倒 像是 海盜 。 本 幕 大 軸 第13 景 ， 男 主角 為了 接見 普蘿艾絲 ， 身 披 豹皮 ， 坐下 ， 腳 踩 在 披 獸皮 的 下屬 背 上 ， 身旁 簇擁 著 海盜 打扮 的 船員 ； 這樣 的 開場 氣勢 已 為 男女 主角 的 永別 點染 嘲弄 的 色彩 。 一 反 第三 幕 的 調侃 氛圍 ， 第三 景 「 毀滅 」 則 處理 得 很 用力 ， 意在 批評 西方 的 殖民 政策 。 這 場 戲 一 開始 ， 地 上 煙霧 繚繞 ， 有 人 躺 在 場 上 ， 傳出 哭號聲 ， 個性 火爆 的 阿爾馬格羅 實 為 男 主角 的 反射 ； 兩 人 同樣 打赤膊 ， 著 黑 長褲 ， 羅德里格 右臂 戴 黑手套 ， 阿爾馬格羅 則 是 左臂 戴 黑 手套 ， 兩 人 站 在一起 ， 簡直 像是 連體人 。 3.3 __UNDEF__ 潛伏 的 愛慾 __UNDEF__ 右 後 舞台 的 一 頂 發亮 紅 帳篷 貫穿 了 第三 幕 。 第一 景 大 教堂 祈禱 演完 ， 紅 帳篷 透出 淡淡 紅 光 ， 卡密爾 和 普蘿艾絲 就 在 裡面 ， 透過 影子 可以 看到 他們 正在 做愛 。 自此 ， 這 頂 帳篷 不單 出現 在 摩加多爾 的 場景 中 （ 第七 、 八 、 十 景 ） ， 也 用 在 第四 景 「 牧神 的 午後 」 、 第九 景 巴拿馬 總督府 ， 其 透紅 的 光線 、 隱蔽 的 空間 ， 一再 提醒 觀眾 第三 幕 的 情慾 主題 。 其中 ， 最 富 情慾 觀感 的 無疑 是 第五 景 「 籠子 俱樂部 」 ， 出自 邦薇琴妮 的 展演 ： 巴拿馬 的 旅店 變成 一 家 現代 俱樂部 ， 幾 個 會員 的 手 被 銬 在 後 景 的 欄杆 上 ， 女 店主 揮 著 長 樹枝 鞭擊 地面 ， 奧古斯特 和 其他 會員 隨著 鞭擊聲 而 發出 呻吟 ， 上身 赤裸 的 奧古斯特 被 打 趴 在 地 ， 女 店主 如願 拿到 了 「 致 羅德里格 之 信 」 ， 整 個 過程 處理 得 很 情色 。 邦薇琴妮 擅長 結合 性 和 建築 空間 以 攻擊 男性 中心 主義 （ phallocentrism ） ， 反思 現代 秩序 和 規則 、 性別 與 權力 、 監視 及 控制 等 觀念 。 此 景 呼應 開場 簡扼 提及 的 現代 都會 男女 速寫 及 情色 俱樂部 。 《 緞子鞋 》 第三 幕 從 現代 視角 全面 重寫 ， 搬演 手段 戲仿化 ， 看來 像是 廉價 的 歷險 電影 ， 帶 著 漫畫風 ， 情慾 色彩 昭然 ， 迥異 於 原作 崇高 的 悲劇 意境 。 唯一 正經 搬演 的 場景 是 普蘿艾絲 和 守護 天使 在 夢 中 交心 ， 場面 溫馨 動人 ； 天使 背 著 大 翅膀 ， 和 女 主角 情 同 姊妹 ， 沒用 釣魚線 控制 她 的 行動 ， 而是 耐心 開導 。 在 21世紀 情慾 橫流 的 社會 中 ， 原 劇 男女 主角 堅貞 的 愛情 淪為 如何 解決 或 「 征服 」 孤獨 的 煩惱 ， 發亮 的 紅 帳篷 再三 點出 這 個 主題 ， 這 是 缺乏 信仰 或 精神 追求 的 俗世 社會 之 難處 ， 自我 不易 超越 ， 演出 無可 避免 地 走上 降格 仿諷 之 途 。 4 __UNDEF__ 一 則 西方 沒落 的 寓言 __UNDEF__ 最後 一 幕 是 四 幕 戲 中 最 嚴肅 與 悲劇性 的 一 幕 ， 徹底 絕望 的 結局 悖反 了 原 劇 的 創作 精神 。 改編本 很 晦澀 ， 把 發言權 給 了 數 名 新創 角色 ─ 兩 名 回教徒 （ 「 狐狼頭 女子 」 、 「 黑 女人 」 ） 和 埃及 職員 ， 他們 出現 在 新 寫 的 開場 及 第四 景 中 ， 對白 超越 時空 ， 多重 指涉 埃及 神話 、 伊斯蘭 教規 、 東西方 之 別 ， 話題 跳躍 進展 ， 解讀 不易 。 原 劇 三 幕 七 景 提到 的 一 顆 念珠 化身為 角色 「 珍珠 」 ， 現身 在 改編本 末尾 ， 可惜 實際 演出 時 ， 她 的 台詞 被 刪掉 太多 ， 反倒 顯得 蛇足 。 《 緞子鞋 》 的 主要 劇情線 在 全 空 的 舞台 上 清楚 發展 ， 無 半點 曖昧 的 陰影 ， 導演 貝亞 （ Pedro __UNDEF__ Martin __UNDEF__ Beja ） 擅用 燈光 和 音樂 經營 懾人 的 氣勢 ， 有時 則 是 低調 戲弄 （ 如 西班牙 海 上 宮廷 場景 ） ， 如此 演 到 霧茫茫 的 黑暗 終場 ， 總算 令 觀眾 感動 。 這 一 幕 透過 老英雄 步向 衰敗 、 死亡 的 故事 ， 批評 天主 教會 擴權 之 霸道 ， 收尾 利用 埃及 神話 預言 西方 之 沒落 ， 整體 風格 儼如 一 齣 神祕劇 。 4.1 __UNDEF__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__UNDEF__ 改編 者 弗兒克 （ Tine Rahel Völcker ） 刪除 原作 的 第一 景 （ 四 名 快樂 的 漁夫 ） 、 第五 景 （ 拔河 ） 以及 第七 景 （ 狄耶戈 返鄉 ） ， 也 省略 了 一 群 大臣 和 第二 位 女 演員 等 角色 。 改編 重點 是 重寫 第一 和 第四 景 ， 加入 古 埃及 背景 、 西方 對 伊斯蘭 社會 的 偏見 ， 結果 克羅岱爾 之 天主教 信仰 顯得 霸道 ， 宗教 爭執 以及 繼 之 而 起 的 戰爭 遂 不可能 平息 ， 世界 終究 會 再 陷入 混沌 。 開場 ， 傳出 華格納 歌劇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（ Tristan und Isolde ） 序曲 ， 旋轉 舞台 上 躺 著 普蘿艾絲 。 她 看似 在 尋找 什麼 ， 攝影機 拍下 她 的 臉部 表情 ， 放大 投影 在 後 景 的 磚牆 上 ， 舞台 兩 側 飄出 陣陣 煙霧 ， 燈光 幽暗 ， 蘊釀 幽祕 的 環境 。 第一 景 的 兩 個 新 角色 以 畫外音 方式 道出 台詞 ， 漁夫 和 公務員 站 在 右 舞台 邊 上 ， 兩 人 臉 上 均 無 面光 。 在 空空 的 場 上 ／ 海 上 ， 漁夫 說明 一 邊 是 「 奧地利 的 璜 」 統率 的 艦隊 ， 將要 出航 去 攻打 摩爾人 和 土耳其人 ， 另 一 邊 則 是 西班牙 的 無敵 艦隊 ， 這 是 第四 幕 的 政治 背景 。 兩 人 接著 聊 起 開羅 （ 作為 抵抗 基督教 攻擊 的 堡壘 ） 、 木乃伊 、 「 海洋 是 昇天 的 前室 」 、 溺死 等 話題 ， 配樂 突 轉為 夢幻風 的 音樂盒 曲調 。 對於 讀 過 原作 的 觀眾 來 說 ， 這 個 開場 肯定 令 他們 摸 不 著 頭緒 。 暫且 不論 那些 內容 不 相 連貫 的 談話 ， 單單 以 配樂 《 崔斯坦 與 伊索德 》 而言 ， 克羅岱爾 早 就 點名 自己 無法 認同 這 齣 「 愛 與 死 」 的 歌劇 ， 因為 其中 只 見 慾望 而 無 信仰 ， 根本 不值 一 提 。 演出 偏偏 刻意 引用 ， 因為 劇本 對 情慾 避 而 不 談 。 4.2 __UNDEF__ __UNDEF__ 天主教 與 伊斯蘭教 之 對峙 __UNDEF__ 第四 幕 戲 最 關鍵 的 新 場景 是 第四 景 「 萬 年 船 」 （ Das __UNDEF__ Boot der __UNDEF__ Millionen ） ， 目的 有 二 ， 一 是 凸顯 天主教 與 回教 世界 的 對峙 ， 二 是 透過 西班牙 之 沒落 ， 暗示 西方 世界 之 沉淪 。 在 天主教 勢力 方面 ， 第三 景 瑪麗 七 劍 和 屠家女 兩 人 划船 出海 ， 幻想 如何 去 北非 解救 被俘 的 基督徒 。 一般 演出 此 景 都 帶 點 童趣式 的 喜感 ， 在 這 個 改編 版本 中 卻 發生 在 漆黑 的 空台 上 ， 充滿 威脅 意味 ： 屠家女 持 手電筒 上台 ， 不安 的 聲效 四起 ， 她 滿 臉 驚懼 ， 嚇到 哭 了 出來 。 另一方面 ， 瑪麗 七劍 則 神氣 地 宣布 反攻 回教徒 計畫 ， 其 暴力 血腥 的 本質 把 屠家女 又 嚇 得 哭 出 聲 來 。 到 了 第四 景 ， 紅 幕 上 播放 了 一 段 影片 ， 出自 古埃及 文化 的 「 狐 狼頭 女子 」 是 個 戴 狐 狼頭 面具 、 穿 皮裘 的 貴婦 ， 「 黑 女人 」 身穿 土黃色 長袍 ， 頭部 罩 以 細 髮辮 編織 而 成 的 面紗 （ niqab ） ， 只 露出 雙眼 。 畫面 中 的 兩 人 站 在 旋轉 舞台 上 ， 談及 伊斯蘭 社會 對 不 守 婦道 女子 執行 投石 酷刑 、 西方 世界 對 面紗 的 排斥 、 穆斯林 一 日 五 禱 、 伊斯蘭 女性 的 情慾 和 社會 地位 、 乃至於 木乃伊 的 保存 、 埃及 神話 等等 ， 話題 快速 跳躍 ， 猶如 不停 跳接 的 鏡頭 ， 觀眾 應接不暇 。 這 段 錄像 完全 跳脫 原來 的 劇情 脈絡 。 紅 幕 接著 升起 ， 台 上 陰暗 ， 兩 組 人馬 — 狐 狼頭 女子 與 黑 女人 、 瑪麗 七 劍 和 屠家女— 在 旋轉 舞台 上 （ 意謂 在 海 上 ） 緊張 對峙 ， 相持 不下 。 瑪麗七劍 囂張 地 要求 對方 的 船 讓開 ， 「 這 是 我 的 海 」 ， 「 馬上 就 會 被 阿拉伯 和 土耳其人 的 鮮血 染紅 」 ， 聲音 帶 著 恨意 。 更甚者 ， 她 還 譏笑 對方 的 宗教 「 可笑 、 不合 道理 」 ， 只是 「 笨拙 的 魔法 」 ， 缺乏 深刻 、 崇高 或 精神性 的 東西 。 另外 ， 瑪麗 七 劍 的 穿著 和 羅德里格 如出一轍 ， 間接 透露 演出 對 男 主角 的 批評 。 第九 景 在 海 上 行宮 ， 再度 發生 類似 的 衝突 ： 西班牙 國王 面對 習於 政教 合一 的 埃及 漁夫 ， 聲稱 ： 「 我們 屬於 世上 最